第298章 回忆
鹧鸪天·花开夜初时
紫烟晕透海棠羞，犹抱琵琶半掩眸。
一曲襄王高唐后，花芯初开为君留。
兰舟并，更绸缪，窃玉偷香入画楼。
贪欢不觉天明近，白露凝霜月满舟。
“迷途香守魂，护心灵芝保心，做好这一切——”
熏香紫烟之中，祝巫婆婆念念有词，将采回来的药材分成两份，一份给陆孤鸿一份则是递给刚刚进来的祝灵儿。
可这手上的功夫才刚做到一半，祝巫婆婆的话戛然而止。
“诶，你这小丫头片子的！”
“刚才进来不还扭扭捏捏的，这一会的功夫怎么比小伙子还猴急了？！”
“慢点，那小子跑不了的！”
祝巫婆婆下意识想要去扯祝灵儿，可是怀里抱着点东西，祝巫婆婆单手用力，祝灵儿却是纹丝不动。
“别着急呀，我这该有的熏香都还没有点起来！”
“没有防护太危险了？！”
祝灵儿还是没有停下。
“啧！”
祝巫婆婆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加快手上的速度。也不上一人一份药材，祝巫婆婆直接将两种药材揉成一团，拿起一旁油灯直接点燃药材。
做完这一切，祝巫婆婆这才松一口气，缓缓退到一旁站着。看着眼前两人，祝巫婆婆也不禁摇头感叹。
“年轻人，火力还真旺啊！”
阴阳之力开始汇聚。
一切都如以往，陆孤鸿与人双修的那样。可在这汇聚而来的阴阳之力中，似乎还混杂着一样东西。
感觉十分明显，明显到让陆孤鸿都没有办法忽略。
这一切一切，都让陆孤鸿非常熟悉，正如那天晚上在合欢宗山下小镇，被岳玄恪击败昏迷后发生的感觉。
心中疑云正浓，陆孤鸿识海却传来一阵清明，有段信息顺着那汇聚的阴阳之力传入陆孤鸿识海。
“这个是——”
陆孤鸿细细阅读，发现正是祝巫婆婆口中所说的控蛊之术。
陆孤鸿心中大喜。
“这下，终于不用再受那冰火折磨了。”
陆孤鸿迫不及待，全然不管此时自己正在与祝灵儿双修，连忙按照那传进自己识海的信息指引就要施展控蛊之术。
可这边陆孤鸿才刚刚想要发动，祝灵儿那边就再次涌来大量信息。那信息量之巨，就是陆孤鸿想要用神识阻挡都没有办法做到。
信息巨浪冲散陆孤鸿的神识。
不受任何控制，在陆孤鸿的识海之中，一片光影骤然展开。
一阵恍惚之后，陆孤鸿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眼前的识海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自己的神识化身站在一片草原之中。
眼前时光飞速流转，一栋栋茅草屋拔地而起。
从草屋之中，走出几个人。那些人身穿野兽皮毛，一副原始野人的做派。只不过，陆孤鸿眼前出现的每一个野人，手中似乎都攥着一只蛊虫。
“难不成——”
陆孤鸿皱眉，心中已经浮现出一个猜想。
“他们都是祝氏部落的人？”
“是祝巫婆婆和祝灵儿她们的先祖？！”
很快，陆孤鸿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
“终于找到了！”
草原之外的边界，一帮人忽然现身。
对比部落的原住民，后来的这帮人身上穿的衣服就好太多了。不再是野兽皮毛衣不蔽体，而是锦衣华服精制丝绸，一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我们终于找到这祝氏蛊虫部落了！”
“我们上！”
在那帮后来者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振臂高呼一声，一群人便朝着陆孤鸿眼前的部落原住民冲过去。
有几个甚至还用上了灵力，往前冲的速度明显不对，领先大部队整整一大截。
手起刀落。
鲜血和大火同时绽放。
然而，这帮衣着华贵的人显然不是为了单纯的杀戮而来。在斩杀了几个祝氏部落中的刺头，达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之后。
他们便停下了手中的屠刀，改成了绳子，将目光所及所有的祝氏部落族人都统统抓起来。
他们将祝氏族人绑在架子上一字排开，取来一根根细长银针刺进祝氏族人胸口之中，任由那心尖精血顺流而下，滴落在跟前的瓶子之中。
就像周奎在虫鸣药墟的剜心台上做的一样。
没有丝毫差别。
等到那银针上，已经没有精血流出，那帮人这才拔出银针。可一众外来者，并没有就此放过祝氏族人。
反而，是拿起小刀，趁着祝氏族人一息尚存之际，将胸膛剖开，活取其中心脏。
双手鲜血淋漓。
一时间，陆孤鸿自己竟然没有没有办法区分，眼前之人究竟谁才是那个茹毛饮血穿兽皮戴皮草的野蛮人。
“哈哈哈哈——”
“发财了！”
人群之中，有人仰天大笑，将陆孤鸿惊醒。
念起的瞬间，陆孤鸿的神识化身便转过头去，看向那个发出动静的人。
那人手中的心脏依旧在跳动，而在心脏的缝隙之间，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虫爬出。大笑之人眼神锐利，不过一瞬之间眼神便锁定住那只小虫。
食指与中指用力，那人便捏住窜至心尖上的白色小虫。
抛下祝氏族人的心脏，那人笑声更甚，脸上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有了他们的血和他们的虫，我们宗门。”
“我们无相药阁，未必不能一跃成为修仙界中一众丹修的圣地，我们未必不能跟斩妄剑宗平起平坐相提并论！”
眼前幻象戛然而止，骤然消失。
等到完全消散，识海重现在陆孤鸿的神识化身跟前，陆孤鸿都没能反应过来。只是嘴巴开合，不断喃喃：
“他们——”
“竟然是无相药阁？！”
“堂堂三大圣地之一，手底下竟然如此肮脏？！”
“真的假的！”
陆孤鸿的神识化身站在灵台之上连声感叹。
眼前识海波涛汹涌，兆示着陆孤鸿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这当然是真的，”
“现在这个世道，哪有一个大宗门手里不沾鲜血的，又有那个修仙者是干干净净，手中没有丝毫杀孽罪过。”
陆孤鸿控制着神识化身收回目光骤然转身，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正是阳炎灵钢的器灵少女。
长裙摆动步步生莲，少女光脚点水走到陆孤鸿跟前。
“要是你认为那所谓正道修士都是些什么伟光正的人，那你小子就太幼稚了。”
一边说着，少女不等陆孤鸿回话，一边就开始脱起陆孤鸿的衣服。
原本还在思考少女话中含义的陆孤鸿骤然惊醒，看着眼前器灵少女眼中尽是惊恐。陆孤鸿拨开少女的手，后退半步。
“我的小姑奶奶，你又想干什么？！”
可面对陆孤鸿的质问，少女却是一脸愕然。
“干什么？！”
少女往前，步步进逼。
“这不是你要求的吗，我跟你融合啊！”
“虽然像这种温柔的方式我并不太喜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