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玄牝殿
周奎不过是一个刚刚晋升上来的内门弟子，修为都还等着面具中的蛊虫反哺，哪里承受得住作为圣地之主藤渊的杀意威压。
双膝发软，周奎立马跪倒在玄牝殿大殿中央。
哼——
宗主藤渊冷哼一声缓步上前，却并没有靠近周奎，他实在在叶艾柯跟前停下。微微俯身，查看起叶艾柯身上的伤口来。
叶艾柯此刻胸前渗血，血污浸染胸前大片。
“前任圣女和执法堂堂主，虽然圣女修为被废，但这两人的战斗也不是像你这种杂鱼猫狗可以插手的，所以我大胆猜了一下。”
藤渊站直身来，转过头望向一边跪着的周奎，双眼之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叶艾柯和穷硭两人战斗，叶艾柯占上风。你呢，因为修为低下，压根就没有出手的机会，直到两人分出胜负，叶艾柯将穷硭斩杀，你才有机会跳出来收渔翁之利。”
一边说，藤渊一边暗中观察周奎的反应。
因为有威压在自己头上压着，周奎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只能双膝跪地瑟瑟发抖。
见状藤渊微微皱眉。
他换了一个说法：
“或者说，他两人斗至油尽灯枯之际，你也没有出手助我长老一臂之力，那是因为你觊觎这堂主的位置，想要借叶艾柯叛徒之手除掉穷硭。”
话音刚落，周奎全身一震。
全身的颤抖消失，周奎身子绷直。僵硬程度，比地上叶艾柯还有过之。
藤渊微微一笑。
“甚至，就连战斗也是我穷硭长老占上风。而你周奎，只不过是一个觊觎高位的小贼，就在穷硭长老即将斩杀叛徒，注意力都在叶艾柯身上的时候，你出手将穷硭杀死，然后——”
“来到我的面前，”
“邀功！！！”
越是分析和猜想，藤渊的声音就越大。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藤渊的声音之中还混杂着灵力，毫不留情朝周奎身上轰击而去。
嗡——
整个玄牝殿都是藤渊的回音。
就像在现场看着一样，藤渊将梅花园之中发生的一切，准确无误地猜了出来。
“圣主！饶命！”
周奎心中大骇，在藤渊地攻势之下，只能五体投地整个人趴在地上求饶。
“你说什么？！饶命？”
可藤渊完全不吃周奎这一套。
杀意再上一层楼。
周奎此刻感觉，自己背上似乎有千万座大山压下。千万大山的重量压得周奎喘不过气，别说动弹了，此刻周奎就连开口说话都艰难。
“你杀的可是我们圣地的核心长老，你说说我凭什么饶你？”
脚尖轻挑。
藤渊将那原本属于穷硭的穷奇面具踢到周奎跟前。面具朝上，将里边的传承心蛊盖在地上。
穷奇面具在周奎跟前旋转，周奎盯着面具上边那穷奇脸谱看，心中竟莫明生出一点恐惧。害怕眼前的穷奇面具真的会化成凶兽穷奇，将周奎自己吞噬一样。
周奎心尖颤抖个不停。
似乎看出周奎心中的恐惧，藤渊眼眉微挑。
“论修为你只不过一个刚晋升的内门，连蕴灵境的修为都站不稳。”
“论头脑，你蠢钝如猪。”
“你倒是说说，一个要修为没修为，要头脑没头脑的玩意。我到底为什么要让你代替穷硭坐上执法堂堂主这个位置，而不是将你当成叛徒斩杀。”
压在自己身上的杀意水涨船高，周奎有预感，要是自己说不出这个理由来，恐怕作为圣地之主的藤渊真会将自己就地镇压。
可藤渊压根就没有给周奎太多思考时间。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身上的威压已经将周奎压制得双目通红头痛欲裂。
距离死亡，仅剩一线之隔。
就在这个时候，周奎福至心灵一个念头直冲脑门。也不管这个理由到底合不合藤渊的心意，周奎深吸一口气，硬顶着威压大声喊道：
“我可以为您做事！”
“不计代价！不看后果！！付出一切！！！”
瞬间，压在周奎背上的威压和杀意一扫而空。
压力荡然全无，像是在榨海绵一样，冷汗从周奎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浸湿全身，甚至流到玄牝殿地面上，汇聚成水坑。
藤渊缓步走到周奎跟前，高高在上俯身盯着周奎，饶有兴致。
“哦？！”
“想那么半天，你这猪脑子就想出来这点东西？”
“难道你不知道，但凡我无相药阁弟子，都是在为我做事，你这么说跟外边那些吃白食的无赖有什么区别。”
尽管藤渊说话依旧刻薄，字里行间的杀意依旧没有丝毫掩饰。可从自己身上消失的威压，周奎可以看出，藤渊对自己的这一说法肯定是感兴趣。
至于为什么，周奎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思考。
就连从地上爬起来，周奎都不敢，直接维持趴在地上的姿势，周奎就开口。生怕开口说话慢了，刚刚那威压和杀意就会卷土重来。
“但是，圣主！”
“他们的忠诚那是有条件的，我的忠诚是没有任何条件，您说往东无绝不敢去西，您说让我去死，我立马抹脖子。”
话刚说完，周奎一愣，显然也是注意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话。要是现在藤渊让自己去死怎么办，周奎难不成真要抹脖子？
可话已经说出口，现在收回那才是真正的找死。周奎只能暗暗祈祷，圣主藤渊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错的那句话。
藤渊当然注意到周奎说错的那句话，但是他并没有挑明。
“好，很好，非常好。”
藤渊只是朝周奎竖起两根手指。
“但是我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接受的，我给你两个选择。”
说着，藤渊从怀中掏出一瓶鲜红色液体。周奎认得，那是自己跟那内门执事长老攀上线的敲门砖，那是从祝山祝海两人身上活取下来的心尖血。
周奎自己也不知道，这瓶心尖血到底是怎么到藤渊手上。
周奎不敢问，藤渊也没有说。
圣主藤渊只是随手一抛，将手中那瓶心尖血往玄牝殿天花板上扔去。瓶子融入玄牝殿上方的黑暗，并没有往下掉。
只听见砰一声，瓶子破裂，玄牝殿天花板上便亮起一阵阵暗红色光芒。
周奎顺着光抬头看，这玄牝殿的天花板并不是一片平整。大殿中央，有一个巨大圆锥突起往地板延伸。
圆锥表面也不甚平整，坑坑洼洼纵横交错，就像是缠满血肉和血管一样。
而圆锥底下，还有两巨大藤蔓根系朝两边延伸，直到撞到玄牝殿天花板边缘，那两藤蔓状的东西才往下突出，化成两个小一点的突起。
暗红色光芒宛如血液在玄牝殿天花板游走，随后全部都聚集到最中央那个最大的圆锥形突起。
那暗红越积越多，越聚越红。
最后干脆直接渗出玄牝殿天花板，凝聚成几滴指头大小的暗红液滴滴落在藤渊手中。
藤渊没有用任何容器，仅用灵力便将那滴落而来的液滴牢牢控制在掌心之中。转过头来，藤渊看着周奎，幽幽开口道：
“第一个选择，取圣女叶知雪那，收回圣女面具；第二个选择，就是喝下我手中的万药灵液。”
圣女！
在演武场上看来，叶知雪修为深不可测，取回收人家的面具，那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最佳的选择当然是喝下那暗红的万药灵液。
可刚要把话说出口，周奎却怔住。周奎心中警铃大作，全身汗毛直竖，心中修仙者直觉告诉自己，千万千万不能选择万药灵液。
“我选——”
话到嘴边，还是让周奎拐了个弯。
“面具！”
“我愿替圣主回收圣女面具！！”
不等藤渊回应，周奎爬起来转身就朝玄牝殿外面跑，丝毫不担心藤渊会在背后偷袭。
作为圣地之主，藤渊杀周奎可是有一百种方法，自然不用不着偷袭。只是，看着周奎的背影，藤渊也没有出手阻止其离开。
只是沉着脸，将手中万药灵液甩到地上。藤渊回身踱步到叶艾柯跟前，像是在梦呓般自言自语：
“这小子还真走运，你说是吗——”
“叶艾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