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掉马了
“也只能这样了。”应逢春又叹了一口气。
把“爱心甜点”放进手提袋,游念收到了陈渡回复的消息。
他约她在附近的咖啡厅见。
看来陈渡对她还是有所防备,不愿意让她去科学院,没关系,反正秦桑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
她的时间足够,可以慢慢来。
出门前,游念对着玄关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长发披肩,妆容清淡,一袭奶黄色的连衣裙,外搭羊绒大衣,配一双裸色低跟鞋。
脸部也做了伪装,仔细看,才能看出和“游念”有五分相似。
现在站在游鲛面前,他恐怕都认不出来。
出门,进电梯。
游念说道:“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
“等一下!”应逢春骤然想起什么,语气突然变得八卦起来,“我最近听说,陆家那位小少爷陆见森,最近迎来了迟来的叛逆期。”
“嗯?”游念按下“1”楼。
“好像是喜欢上了一个同学,但家里不允许。”
游念动作顿住。
应逢春的声音还在继续:“陆家的内定家主是陆行林,他们对陆见森的伴侣要求没那么高。”
“激烈反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个同学连最基本的条件都不符合。”
“比如,是个雄性。”
“……哈哈是吗?那还真让人吃惊。”游念干笑着。
应逢春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只是我的猜测,而且这件事也只有很少人知道,你听听就算了。”
“嗯嗯。”游念胡乱应着。
她心里很复杂,这件事说跟她有关系吧,那确实有,说没关系吧,也不是她搞出来的。
只能已读不处理,等待后续发展再说了。
游念挂断电话,走出电梯。
咖啡厅在街道转角处,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盆绿植,玻璃擦得很亮,能看见里面暖黄色的灯光。
咖啡豆的香气混着奶泡和肉桂的味道,在暖烘烘的空气里慢慢扩散。
靠窗的位置空着。
她走过去坐下,把手提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个时间,店里除了她,只有另一个靠窗坐的卷发雌性。
卷发雌性打扮得很精心,似乎在等什么人,游念多看了两眼,低头看向终端上的时间。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陈渡还没出现。
她正准备给陈渡发一条消息,眼前多了一道影子。
那人站在桌子边,很高,影子从桌上漫过来,把她的终端屏幕遮住了大半。
余光可以看见白色大衣的下摆。
这个季节穿纯白的雄性是稀有生物,而她恰好认识一个能把白色穿得一尘不染的家伙。
游念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
只听桌边那人声音极冷、极硬,仿佛浸泡在冰水里的石头。
“我没有任何相亲的想法。你可以离开了,”
声音很熟悉。
不久之前,她还听过。
游念瞬间猜出了他的身份,竟然是应逢春在电话里提到的一天相三个的应不染。
她心里暗暗叫苦,心说,偌大一个安川星,偏偏就这家咖啡厅,偏偏就是这个时间,偏偏她坐在这里,被他当成了相亲对象。
就是小说也没这么抓马的啊——不对,她这不就是穿进小说世界来了吗。
“耳朵聋吗?没听清?”应不染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要不是父亲的人在附近看着,他早就转身走了。
现在,他只希望尽快把相亲对象打发走,结束这场闹剧。
游念小口深深吸气,脸上换了一副表情,腼腆、内向的,带着一点被吓到的怯意。
“先生,你好像认错人了。”
她抬起头,露出自己的脸,眼睛带着点水光,怯怯地看着应不染。
应不染眉心一动,打开终端,找出管家发来的照片,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的雌性。
他的目光停留在游念身上,远比看照片时间长。
然后,一言不发地收起照片。
由于角度原因,游念瞟到了一点照片上的人,抬手,好心地指了一下旁边。
“那边的小姐一直往这边看,她应该才是你的相亲——”
“我没认错。”应不染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
游念一懵:“什么?”
应不染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交叠。
“之前的话我要收回来。”
他身上的不耐烦、冷意和硬邦邦的语气统统消失不见,语气中甚至带了一抹愉悦。
游念还没从上一句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话?”
应不染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眼底暗色一点点加深,最后唇角勾起,笑得漂亮又蛊惑。
“我觉得跟你相亲也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在哪里上学?”
他一点一点凑近,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下巴搁在交叉的手指上,嘴角笑意不变。
“对于婚礼,你有什么想法。”
游念:“???”
这是应不染吗?不会被人夺舍了吧?还是脑子和眼睛一块出问题了?刚刚还在说相亲,怎么突然就提到了婚礼?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应不染居然问得挺认真,顿时倒吸一口气。
“这位先生,你真的搞错了,我不是。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在这里等他。”
“哦?”应不染的眉毛挑了一下,“你怎么证明?”
“他就在科学院上班。”游念拿起旁边的手提袋,“这是我给他做的甜点,马上他就来取了。”
应不染伸手,接过手提袋,拿出包装盒,动作流畅又自然。
游念一时没有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画着可爱兔子的奶油蛋糕。
“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但已经来不及了。
应不染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他舌尖舔掉唇边的奶油,一边嚼一边皱起细长的眉毛:“做得好难吃。”
游念:“…………”
谁让你吃了!!
好想不管不顾来一场真人pk。
“你太过分了。”深吸一口气,她举起终端,“我要报治安厅,让他们把你抓走。”
应不染眸光一凝,看她胸膛上下起伏,眼尾泛红,一副快要被欺负哭了模样,伸手,将她的手和终端一起扣住。
“治安厅?”
他的身体往前倾,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近乎呢喃。
“他们该抓的是你啊——”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