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赵家来人
“姐……姐姐?”骆森有一瞬间的大脑宕机,他记得靖王妃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姐姐,为什么靖王妃会说出这种话。
而且是在他骆家的门前。
骆森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荒谬,莫名其妙的直觉告诉他,他要倒霉了,可是又抓不住缘由,只觉得脊背一阵阵的寒凉。
“王妃这是何意?”骆森蒙圈中问道,“下官,不曾认识王妃的姐姐吧?”
“怎么不认识呢,”赵书雁谨记爹的话,率先道,“王妃说的就是我姐姐,你的夫人,难不成世子爷这就忘了?”
骆森:“……”
他不敢对温言冷下脸,但对赵书雁还是可以的,“书雁,这是骆家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让王妃牵扯进来,你可知这对赵家也并非好事。”
“你听话,赶紧回去,莫要任性。”
丞相位高权重,不可明面上偏向任何皇子,否则可以视为站队。
如今陛下身体不好,朝中官员都心知肚明,这个时候就该小心一些,结果赵书雁竟然为了这点小事,把靖王妃牵扯进来。
还是当街说出来的。
这跟赵丞相当着陛下的面,说他支持靖王有什么区别。
赵书雁真是不知所谓,眼界如此肤浅,果然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不堪大用。
赵书雁被他冠冕堂皇的话气得够呛,明明是骆森先违背誓言,苛待姐姐,现在却要装出一副为了她跟赵家好的姿态,想让她感谢他?
做梦。
骆森但凡当个人,她都会感谢他好好对待姐姐了,
“骆森,这是本王妃跟赵家的事情,你先不必管,你先回答本王妃的话,三年前的誓言可还记得。”温言见赵书雁被骆森的话气得哽住,不紧不慢的问道。
她声音平静没有波澜,但她的身份使然,即便是最普通的一句话,也足以让骆森郑重对待。
骆森仔细思虑了会儿,才回道,“回王妃的话,下官自是记得,只是下官不能只考虑自己,也得考虑骆家的未来,才不得不委屈韵儿,相信韵儿也会理解下官的。”
“既世子都觉得是委屈了她,那敢问世子又做了什么弥补?”温言问。
诚然,为了后代再娶平妻,兴许是不得已为之。
可是骆森做了什么?
是先斩后奏,拿准了赵韵会妥协,还是提前商量好,再决定娶平妻?
这两者的意义大不一样。
赵书雁猛地点头附和,“没错,你口口声声没忘记当初的誓言,那你做了什么?”
“我……”骆森张了张嘴,喉间发紧,说不出话来,
他……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他觉得男子为了后代本就天经地义,赵韵身为他的妻子,该主动为他考虑,如今赵韵不识大体,他只是将这件事落实。
谈不上对不起赵韵。
可是,这件事自始至终是他跟赵韵的事情,轮不到赵书雁将她拦在门口让人看笑话,更轮不到靖王妃当众质疑他。
“世子,骆家百年声誉不该因为这种事而令人耻笑。”温言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块骆家牌匾之上。
烫金色的字体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骆森同样看着牌匾,良久才道,“这件事我会给个交代的,今日我还有事无法招待两位,烦请恕罪。”
说罢,他拱拱手,大步上了马车,就要离开。
赵书雁眼睛都瞪大了,想把马车拦下来,温言冲她摇了摇头,“骆森想先弄清楚赵家的态度,之后会给个交代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要明白赵韵要如何。”
“还能如何,肯定是继续当她那个窝囊世子妃。”赵书雁既愤怒又无奈说道,姐姐跟骆森之间到底是有个小满,再者姐姐伤了身子,恐无法再育,真要跟骆森和离,也没有好的下场,还不如留在骆家。
这是很无奈但也很现实的选择。
温言不语,究竟想怎么走,是赵韵的选择,不是她们的选择。
尤其是赵韵如今的情况并不算多好。
“进去吧,顺便再看看那个让骆森执意要娶的究竟是何人?”温言望向骆家门内。
彼时,骆家的下人早已将门口发生的事情,快步跑过去,禀告给了夫人。
骆夫人很是震惊,
“赵书雁敢独自找上门?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竟然如此不要脸面?”
也不怕彪悍的名声传出去,没人敢娶她。
“走,本夫人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底气敢拦着我儿。”骆夫人觉得骆家丢了脸面,带着愤怒,往外走,
人还没到门口,又被下人告知赵书雁直接去了后院见世子妃了。
从始至终就没想过先见她这个当家主母。
“真是不知礼数的东西,”骆夫人越发觉得不满意,赵韵生不出儿子就算了,赵书雁也不懂礼数,亏得赵家还是百年世家,居然养出的女儿是如此行径,她真是走了眼,才会让赵韵进门。
“走,本夫人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骆夫人就不信了,赵书雁还有胆子怂恿赵韵和离不成。
不是她看不起赵韵,
实在是赵韵伤了身子生不出孩子,除了骆家能给她一个落脚的地方,根本不会再有好人家愿意娶个不下蛋的母鸡。
赵书雁来过几次骆家,不说对这里轻车熟路,但也不需要下人带领,就能找到姐姐的院子。
院子一如她去年来过的模样,只是兴许主人心境变了,院子竟也显得有些萧索。
赵书雁鼻尖有些酸,千言万语都描述不出她如今复杂的思绪,话在唇间顿了许久,最后憋出一句,“骆森真是个混蛋。”
“姨姨?”稚嫩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赵书雁猛地转头,就看见院子门后缩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她实在太小了,软软的一团像个被人遗弃的破败娃娃,如果不发出声音,根本注意不到这里还有个小家伙,
如今水润润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茫然又欣喜的看着赵书雁,瘦弱的小手臂冲着赵书雁张开,似是在等人去抱她。
赵书雁三两步冲了过去,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感觉到小家伙脸蛋有些凉,她心头一紧,问,“你娘呢?”
“娘,病了。”小满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声音软软糯糯,指着门内,“病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