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借尸还魂?

    “你是什么,你又没入奴籍,也没签什么卖身契,严格来说,从来不是丫鬟。

    再说,你见过哪个丫鬟跟你一样,自由、活又少,有事没事还会顶撞我?”

    姜璃嘟了嘟嘴,不服气:“我什么时候顶撞你了?”

    萧寒骁接着道:“而且,如今你可是县主,本王可不敢让一个县主当丫鬟。”

    姜璃蹙了蹙眉,倒不是因为萧寒骁的话。而是忽然在心里惊觉,她来古代也没多久,怎么竟然要被古代人那套尊卑的阶级思想给同化了呢?

    摄政王怎么了,跟她一样,都是人,是平等的人。

    想到这里,她抬起脸,笑容明媚:“嗯,我们是朋友。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萧寒骁倨傲道:“本王万两白银都送了,差这一二两?”

    姜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说的倒也是。”

    萧寒骁一锤定音:“就这么决定了,交给墨炎去办。”

    “好。”

    姜璃也不再推辞,大不了,把酬银给墨炎,多请他喝几杯奶茶。

    ……

    仅仅是隔了一夜的功夫,靖远侯府前厅宴会上的事情已经传开。

    宁安县主不仅不是粗鄙不识字的村姑,更不是什么又黑又丑的粗壮妇人,反倒是个容貌惊艳、才情出众的绝色女子。

    飞花令以一己之力,把一众才子都比了下去。

    而且传言越传越玄乎,说她琴艺更是了得,一曲《神话》,弹得宴席上所有人都落泪又唏嘘。没有听过的人,这辈子算是白听琴了。

    众人对这位神秘的宁安县主更好奇了。

    有些闲人,索性直接在县主府附近逛悠,期待能见见县主。

    但是,县主每次都是乘着马车直接从侧门入府,根本就不下车。

    而与此同时,同样传扬开的,还有平阳侯府与宁安县主的关系。

    不过,倒是传出了两种主流版本,说法截然不同:

    一种是说,平阳侯府有眼不识金镶玉,苛待受封前的县主,最终把她给逼出了平阳侯府。谁料人家离开侯府之后,反而一飞冲天,直接自立县主府,还高了平阳侯半个品级。

    但也有另一种说法,平阳侯府好心收留前来投奔的县主,但县主却一朝得道,便立刻翻脸不认人,忘恩负义,与平阳侯府割席断交。

    ……

    平阳侯府

    平阳侯下了早朝,含糊应付了各种旁敲侧击打听的同僚,好不容易脱出身来,气急败坏地回到府里。

    他命人去喊了姜伯琮来。

    “外界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姜璃真的会吟诗弹琴?”

    虽然已经有很多人都跟他这样说,但他还是不敢置信。他这个女儿,可是在深山里呆了十七年之久,到京城总共还不到两个月。

    便是天才,也不可能做到如此。

    姜伯琮面色难看:“虽然我没亲眼见,但确实如此。

    听说原本瑶瑶弹了一首指法极难的曲子,得到满堂喝彩,可偏偏姜璃站出来,弹了首什么《神话》,竟直接把瑶瑶给压了下去。

    她就是存心与我们平阳侯府作对!”

    平阳侯在厅中来回走了几步,焦躁不已:“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弹琴背诗?你确定那人真是姜璃?”

    姜伯琮皱着眉,也疑惑不已:“是姜璃,可父亲,她不仅会弹琴背诗,而且整个人变化很大,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身材变样,还可以说是吃得好养回来了。可是怎么可能短短一个多月,皮肤就变得又白又细腻,甚至比瑶瑶的皮肤还白。”

    平阳侯拧着眉:“说起来,是很奇怪。她刚入府时,明明什么都不懂,甚至连官话都不会说,满嘴山野方言,畏畏缩缩的。

    关入祠堂那几日,也接触不到别人。

    怎么一出来,突然就官话流利了?”

    姜伯琮也狐疑不已,沉思片刻,不确定地问:“父亲,你说……

    会不会是有什么鬼魂……借尸还魂?”

    平阳侯整个人猛地震了一下,就如同有什么东西,在他天灵盖狠狠敲了一下,让他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沉默了会儿,迟疑道:“这世间,真有这种事?”

    姜伯琮道:“儿子原本也是半信半疑,可左思右想,似乎也只有这个能说得通了。

    父亲,要不要找个道士……”

    平阳侯猛地抬手,厉声打断:“先别动她。”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她的县主之位,对我们大有用处。且先看看,她对咱们侯府的态度有没有好转和软化。

    若她还识趣,肯与我们合作共赢,那也不是不能留她。但是……”

    他的眉眼深了下来,“若她不识好歹,那也休怪我们无情。”

    至于是不是亲生女儿,那都无所谓,只要能带来利益便好。

    姜伯琮忙恭声应道:“是,都听父亲的。”

    “还有,”

    平阳侯忽然敛了神色,正色道:“关于瑶瑶,她与摄政王的亲事已彻底作罢,而皇上那边是误认了她,她也没了进宫的希望。

    她的婚事……”

    平阳侯有些头疼与烦躁,心底甚至隐隐有丝怨怪皇上。若不是皇上给了他希望,他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与摄政王解除婚约?

    如今,瑶瑶的婚事该何去何从?

    若不能嫁到一个对平阳侯府有助力的人家,那这个养女对他平阳侯府还有何用?

    总不能他费心费力养了这个养女十八年,还要倒贴出去吧?

    姜伯琮也皱起眉头,思忖着道:“父亲,如今家世稍好些的,之前似乎靖远侯府的沈世子对她有意,还有就是安国公府的庶子谢景礼。

    其余爱慕瑶瑶的,家世就都太低了。

    儿子更看好沈砚,他毕竟是世子,将来可是要承袭爵位的。

    那谢景礼虽出身安国公府,但毕竟是庶子,前程有限……”

    平阳侯捋捋胡须,沉吟道:“言之有理。那就想办法撮合一下两人。

    现在瑶瑶年纪不小了,之前因为与摄政王的婚约,耽搁至今。

    再拖下去,就只能委屈下嫁了。”

    姜伯琮恭声道:“是,儿子试着邀约一下沈砚,给二人创造见面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