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辞职

    何潇潇死了。

    这是执行局说的。

    直到现在程吏都不敢相信,何潇潇就这么死了。

    但执行局已经发布了公告,说何潇潇是人格分裂,其中代表罪犯的何潇潇人格已经确认死亡,而代表无辜市民的申书晴将遭受长期监禁。

    这番公告内容就像悬疑电影剧情一样,使得许多公众质疑它的真实性。

    其中也包括作为当事人的程吏。

    当时何潇潇就在他眼前,一声枪响过后,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难道算是死亡吗?

    如果这算的话,那么何潇潇的死也如她的天赋能力一样虚无,让人无法评价。

    程吏躺在病床上,看着白得有些空洞的天花板,不免也陷入了虚无的心理状态。

    昨天在莫名其妙挨了一发子弹后,失联许久的陆沉星发来了消息,他说这是误伤,不是凶手。

    外科医生为程吏取出了一颗鹌鹑蛋般大小的子弹,看得程吏眼皮直跳。

    这么大一颗子弹打向自己,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

    而且,那么远的距离是如何用一颗这么重的子弹精准无误地命中自己的呢?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神枪手?

    丢掉杂乱的思绪,程吏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病房。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自己的肩膀还有些酸痛,一使劲,疼痛感就会像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他挣扎着起身,仍由右臂自然垂下,尽可能不让其发力,这样一来也能勉强走动。

    离开狱司,程吏前往了执行局的办公大楼,大楼内人来人往,电话声走路声此起彼伏。程吏小心保持着和他人的距离上到三楼,然后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陆沉星的办公室门口。

    陆沉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听起来里面没有人在交谈什么事情。

    程吏敲了几下门。

    “请进。”

    程吏推开门,里面坐着的赫然是消失已久的陆沉星。

    见到来人是程吏,陆沉星有些歉意地问道:“你的手还好吧。”

    程吏拖着无力下垂的右臂,说:“还有点疼,打我的人是什么来头,他为什么要打我?”

    这是程吏最没有搞明白的事情。

    如果对方是执行局的人,为什么要攻击自己呢?

    陆沉星解释道:“她是我请来的外援,不熟悉我们这边的情况,所以把你也当成何潇潇的同伙了。这确实是个事故,医疗费用执行局会全部报销,如果你还需要什么补偿的话,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程吏摇了摇头:“不用了。”

    “那好,等你要是改变了主意再找我谈也来得及,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还是尽快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按理来说你只是预备队员,是不需要承担这么重的工作压力的。”

    程吏沉默不语,良久他才开口:“我没什么大碍,医司的病床本来就很紧张,就留给别人吧,至于幸苦......这是我分内的事情。”

    陆沉星听出程吏语气的一点不对劲,似乎有点落寞的感觉,他关心道:“你还好吧?如果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对我说。”

    程吏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直视陆沉星的眼睛:“陆头,我想辞职。”

    ......

    傍晚。

    程吏接到了唐棠的消息:「有空来卯字会议室吗?我们聊聊吧。」

    程吏怀着忐忑的心情又来到了会议室。

    进了门,程吏看到唐棠已经坐在里面了。

    卯字会议室的地理位置很好,在四楼最中间的位置,一整面落地窗刚好可以俯瞰海州市区一角的城市样貌。

    唐棠正背对着门看着外面的风景,听到门锁的响动她才转过身来,脸上没有表情,示意了一个身旁的位置。

    “坐。”

    程吏有些紧张地坐下,喊了句老大。

    唐棠挤了个难看的笑容:“很快就不是了,我已经从陆头那里听说了,你准备辞职了?”

    程吏迟疑地点头。

    唐棠看着程吏的眼睛:“我能知道为什么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你原本期望就是在沈开魏底下做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申请将你调到那边。”

    程吏赶忙摇头:“不是的,绝对没有这层原因,我发誓。”

    唐棠的脸色舒缓了许多:“差点,要是被人嫌弃了我又要哭出来了。”

    程吏:“......”

    唐棠又问:“那是因为这次的事加班太多让你感觉到压力了吗?”

    “也不是。”

    唐棠解释道:“你觉得加班多有压力是正常的,我们执行局不是那种让人无私奉献不能有半点怨言的黑心机构,事实上很多同事也都会这么抱怨。至于你的情况,我只能说不凑巧,这次的事件是自我入职起都没有遇到过的大事件,所以调配的人手多了点,也压榨了点。但正常情况下,我们执行局还是三班倒,基本上都是正常的八小时工作制,如果你还愿意继续在我手下做事的话,我会尽可能保证这一点。”

    程吏苦笑道:“真的不是,老大你别瞎猜了。”

    “你还有难言之隐?”唐棠顿了顿,猜道,“所以根本原因是吴獠吗,你还是没办法和他一起工作?嗯,这点我也能理解,这样吧,如果你愿意留下来,之后我可以减少你和他的直接接触,由我来当桥梁说明任务和进行反馈,你看这样行吗?”

    程吏没想到唐棠还能做到这种地步,足以证明自己在对方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如果能继续在唐棠底下做事或许是足够好的选择,只可惜自己没有选择。

    小小感慨一番后程吏没再拖拖拉拉,直接说明了自己的处境。

    “原来是为了你妹妹......”

    唐棠听完,这才明白了程吏的想法。

    半晌,若有所思的唐棠才回过神来,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也确实没有理由再劝你留下来了。”

    说罢唐棠又伸出了手:“这段时间的同事对我而言十分愉快,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让你妹妹苏醒的办法。”

    程吏握住了那双手:“在这工作的日子我也很充实。”

    一番客套的道别后,程吏便准备起身离开。

    只是他刚转身,唐棠便叫住了他,递给了他一封信。

    “这是柳同写给你的信,是我们在他死的那天清理牢房时找到的,因为其保密权限比较高,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给你看。现在最大的风波也已经过去,他的这封信也就没有那么高的保密权限了。你马上就要离开,在离开前看看这封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