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马伟车祸
方四的思绪正飘在九霄云外，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本边缘敲打着密码般的节奏。人造人计划第二阶段的结构图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考虑仔细。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方天佑！
一声断喝将方四从思绪中猛地拽回现实。他茫然抬头，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教室门口站着年级主任王老师，脸色凝重地对他招手。
出来一下。王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方四的心突然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冷水般浇在他背上。
走廊上阳光刺眼，王老师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汗，孩子。马伟出了车祸，他打来电话和你说一声，让你回去一趟。话还没说完。
方四的大脑地一声。车祸？马伟骑车一向谨慎，怎么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纸巾，直到它变成皱巴巴的一团。
谢谢老师。方四机械地回答，转身时差点撞上走廊的消防栓。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却又在下一秒突然变得轻盈——必须立刻赶到回去。
方四闪身躲进楼梯拐角，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大量的魂力开始流动，方四发动了功法——百鬼夜行。刹那间，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城市景象在方四眼前飞速后退。他飞行于天空之上，人是无法看到的。一个呼吸间，方四已经出现在马家牛肉汤店门前。卷帘门是关着的，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今日暂停营业的纸条。方四的心跳得更快了——情况比想象中严重。
该死！他狠狠捶了一下墙壁，转身再次发动能力。“忘记问在哪里了。”方四在学校楼梯留的残影，这次不用赶路，直接瞬间移动回楼梯的残影位置。“幸好老师还在。”方四跑上前询问老师：”他在什么地方？“
“市医院急诊科。”方四急匆匆跑了，只给老师留下一个匆匆忙忙的背影。
方四这次的目的地是市医院急诊科。
急诊科永远弥漫着消毒水与焦虑混合的气味。方四在护士站询问时，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请问马伟...车祸送来的马伟在哪个床位？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32床。你是家属？
我是。方四不假思索地撒谎，快步走向指示牌指向的区域。转过屏风，他看到马伟正仰面躺着，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悬吊在牵引架上。马伟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四儿？马伟虚弱地睁开眼睛，试图坐起来，你怎么...
方四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别动！怎么回事？谁撞的你？
马伟的嘴唇颤抖着：早上四点，我去南郊市场进货。天还没亮，一辆车突然从岔路冲出来...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我躲闪不及，被撞飞了五六米。那车停都没停，直接跑了。
看清车牌了吗？车型呢？方四急切地追问。
马伟摇摇头：太突然了，而且...他压低声音，那辆车没开车灯。
方四的瞳孔骤然收缩。凌晨不开车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报警了吗？
市场保安报的警。马伟苦笑，警察说那里是监控盲区，找不到目击证人。他们做了笔录，但...他没说完，但方四明白——这种无头案，警方能投入的精力有限。
护士走过来换点滴，方四退到一旁。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马伟病床前投下一道金色的线。方四盯着那道光线，思绪飞速运转。
中午时分，方四借口买饭离开病房。一出医院大门，他就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
影子。方四轻声呼唤。
空气中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形逐渐显现。
帮我查清楚今早东郊市场附近的所有车。方四简短命令，特别注意没开车灯的车辆。马伟出事时间是四点二十分左右。
影子无声地点头，身形如墨水般融化在墙壁阴影中。方四买了两人份的盒饭，又从内袋摸出一粒淡绿色药丸——这是他自己炼制的五品丹药，能加速组织再生。药丸在红烧肉的酱汁中迅速溶解，不留痕迹。
回到病房，马伟躺着，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呻吟。马哥，方四把盒饭递给他，先吃饭吧。
马伟狼吞虎咽地吃着，突然停下：今天的肉这么香，你从哪里买的？
哈哈，别管了。方四看着马伟把掺了药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笑了笑，马伟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药效来得比预期更快。下午三点查房时，主治医师看着最新拍的x光片，眼镜差点滑落：这...不可能啊。他对比着早晨和现在的片子，骨折线已经出现愈合迹象，这至少需要两周！
马伟自己也感到惊讶：医生，我好像不怎么疼了。他试探性地活动伤腿，能拆石膏吗？
胡闹！医生严厉制止，但眼神中的困惑挥之不去，再观察24小时。如果继续保持这个恢复速度...他没说完，摇摇头离开了。
傍晚时分，影子悄然出现在病房窗外的树影中。方四借口出去打水，来到后院。
找到三辆可疑车辆。影子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其中一辆右前保险杠有新损痕迹，停在城北废弃修理厂。
方四眼睛一亮：带我去。
修理厂铁门锈迹斑斑，挂锁对影子形同虚设。院内杂草丛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最里面的工位前。方四蹲下身，手指轻抚保险杠上的凹痕——几根细微的红色纤维嵌在裂缝中，与马伟摩托车颜色一致。
就是它。方四咬牙切齿。他拉开车门查看，并没有找到车主的信息。
小心！影子突然预警。
方四本能地扑向一侧，一块板砖擦着他耳边飞过，险些砸中。他厉声喝道，转身看着远处，此时院子里出现了两名男子。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小子，不赖嘛！”其中一名男子说道。
“是你们撞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另一名男子手持长镐，轻蔑的说。
“是，就赔钱。要不就...”方四大声喝道。
方四被打断了说话，“要不就怎样啊？找死啊，小屁孩。”那两个人倒不废话，直接拿着铁家伙，冲了过来。
“断腿！”方四继续说道。
“你是找死！”其中一名男子抡起铁镐就朝方四头上砸来。
“空之结界”，方四发动功法，把两个人定在了原地，随后走近两人，仔细看了看两个人的面孔，倒也不废话，一人给了他一耳光，顺手把镐拿过来，照着小腿就是狠狠的一下，一人一下，保证骨折。
“行了，就这么了了。”方四对着影子说了几句，两人准备离场。方四还是惯用的手法，把这两个人的记忆进行了删减，做事滴水不漏啊。
回到医院方四顺手买了香蕉回来。马伟睡得正熟，腿上的石膏不知何时被他偷偷拆了一半。方四轻轻关上门，在走廊长椅上躺下来，今晚暂且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