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程培彦就是个超大度数的电灯泡
程培彦朝褚洁伸出手。
他想要。
褚洁未必想给,一转身躲过去,把半杯水递到了袁和颂手中。
“温的,正好入口。”
袁和颂接到水,刚才阴郁的脸一下子放晴。
程培彦两手落空,看着褚洁时,露出有些哀怨的眼神。
褚洁不惯着他,问:“你没手?还是没脚?”
程培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大手和四十四码的大脚。
他都有。
只是,他不服气,指了指袁和颂。
“他不是也有手有脚吗?怎么他待遇比我好。”
褚洁突然觉得面前人脑袋被门夹了吧。
“他是病人,你跟他比?”
“病人?”
程培彦想到前几天这位病人跟没事人似的在病房窜来窜去,别说自己亲自动手倒水了,就连褚洁面前的水都是他帮忙给倒的。
怎么,一天比一天好了,反而有了被褚洁伺候的待遇?
程培彦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个病人这会儿来个百米赛跑恐怕都能拿前三名。”
褚洁看了袁和颂一眼。
觉得程培彦说的话未必做不到。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褚洁双手环抱,问程培彦:“你立场不对。”
程培彦挑眉:“怎么不对?”
“我跟你就只比陌生人熟悉那么一点点。”
程培彦后悔问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就像一根箭,伴着螺旋桨直扎心里。
褚洁又指了指正捧着杯子喝水的袁和颂,继续说:“他不同,我们从小一个大院长大,对外他是我一个哥哥,你跟他没法比!”
射过来的箭又往深处扎了扎。
尤其听到哥哥这个词时,程培彦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相反,袁和颂简直身心舒畅。
他这几天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告诉程培彦褚洁的身份。
他好不容易找到与褚洁独处的时间,却平白冒出一个电灯泡。
还是大瓦数的。
多窝心!
这会儿,听了褚洁维护的话,袁和颂把这些天在程培彦身上受的气都还了回去。
下午,医院负责袁和颂的医生进来查房。
他检查一番给出结论。
“炎症基本控制住,伤口愈合良好,新肉在慢慢长,后期注意小心护理就可以。”
袁和颂也是医生,朝对方点了点头。
然后他态度坚决提要求:“那就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回家属院那边养伤。”
主治医生一听,吓了一跳,这事他可不敢做主。
万一办了出院,伤口再反复,那他是要挨处分的。
袁和颂看出他的为难,说道:“你把院长请来,我跟他说。”
医生走后,褚洁才有机会插话。
“你发什么神经,在医院慢慢养总比家里好吧。”
医院病房有暖气,家里只能生炉子。
住医院有什么事,随时有护士医生过来查看,回到家以袁和颂的脾气绝对不让外人随便进来吧。
袁和颂有自己的打算,朝褚洁微微一笑。
“你别忘了我是什么人。”
褚洁无语。
很快院长便走进病房,听说袁和颂要求出院,他也狠狠吓了一跳。
“袁医生呀,你对咱们医院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我让他们尽快整改。”
袁和颂说:“您误会了,我是咱们医院的一员,对咱们院的服务和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之所以想早点出院就是觉得自己身为医生不应该在伤口好转的情况下再占用医疗资源,另外我也是医生,我用我的医术为我的身体负责,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袁和颂据理力争,总之就是俩字:
出院!
此时,院长也挺为难,说实话他接收袁和颂这个病号就是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袁和颂这个人不仅在医院,在整个军区都是最特别的存在。
“这样吧袁医生,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跟上面打个报告,咱们都等上面的通知好吧?”
袁和颂没想到自己出个院还这么困难,一时无语。
等院长走后,褚洁又给袁和颂倒了一杯水。
袁和颂这一天都在被褚洁投喂。
一开始还美滋滋,这会儿只觉得胃里都能养鱼。
他抬眸看褚洁:“能不能不喝,我都上了几次厕所了!”
褚洁把水塞到他手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也知道为难,我看你为难别人时挺乐呵。”
袁和颂:“……”
楼下,院长朱明德一回办公室立马给军区那边挂了个电话。
他找程政林,被告知领导今天在家办公。
朱明德犹豫了片刻,最终又将电话拨到了程政林家里。
程政林接到电话,听到朱明德汇报,微微蹙了蹙眉头。
他问:“他如今具备出院的条件了吗?”
朱明德打电话前看了袁和颂的治疗病历报告。
这会儿对答如流,说出几个检查指标。
“如果是一般病号,我们会让他再留院观察两天,不过袁医生本身是医生,加上他身体素质不错,这会儿出院,只要回去后注意点就没问题。”
程政林太了解袁和颂,他决定的事估计谁都难干涉。
想了想,程政林同意了袁和颂的要求。
不过他不忘特意交代:“医院要每天派医护人员去送药换药,虽然离开医院,在家休养也是你们医院负责的部分。”
朱明德突然感觉袁和颂是个烫手山芋。
不过,他也就这么想想,剩下的就是执行。
放下电话,程培彦敲门进来,顺便问了一句谁的电话。
自己父亲的态度不像在处理正事。
程政林说了一遍朱明德请示的事。
程培彦纳闷一声:“我上午去他那时没听说呀,怎么突然良心发现要出院。”
程培彦用词很微妙,成功吸引了程政林的注意。
“他住院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俩不是焦不离孟的好兄弟?”
程培彦轻嗤一声:“谁跟他是好兄弟,爸,您赶紧让他出院吧,他再不出院,我妹妹都要被他当保姆指使啦!”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安琪好奇的声音。
“什么你妹妹?你哪个妹妹?”
程培彦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
“我随口说的,妈您听岔了吧。”
此时,程政林的脸色肉眼可见紧绷,还一点点泛白。
父子俩对视一眼,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安琪就是随口一问,她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许是自己听岔了也有可能。
“我刚来,就听你什么妹妹妹妹的,你是不是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