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你要是不在呢

    客厅里一下陷入诡异的沉默中,只有几个男生喘着粗气休息的声音。

    “啊?你们演的吗?”

    真害怕闹出人命的夏燃和秦守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守试探性地朝沙发上的路祁伸出手,想去掀开他的衣服看看。

    看看他的大腰子是不是真被捅了。

    路祁一个刀眼扫过去,吓得他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夏燃看这症状就知道,路祁是真没事。

    她连忙跑到庄惑身边,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难不成就是为了打庄惑几拳?”她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又来了是不是?我以为你们最近跟孟好走得近,以后会围着她转了,没想到你们又开始了。”

    “我喜欢谁你们就针对谁是吧?其实你们是想针对我吧?”夏燃一副冷静分析的样子。

    她本来还在想,刚才韩奚枫和路祁吵架说的话,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都看上孟好了。

    如今一看,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然为什么要对庄惑大打出手?

    就是看她最近跟庄惑走得近,并且她对庄惑有好感!

    以前她跟秦守走得近的时候,他俩也是这么针对秦守的。

    路祁:“?”

    韩奚枫:“?”

    俩人一脸莫名其妙地扫了一眼夏燃。

    都懒得反驳她的话。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现在还拿出来说?

    他俩不说话,夏燃就当他们是默认了。

    她挡在庄惑前面,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喜欢上你们的,不要再来针对我在乎的人了!你们越是这样,我越是讨厌你们!”

    “……”

    孟好摸了摸鼻子。

    女主角正常了几天,现在又是在抽什么风?

    今天这场戏,夏燃并没有被邀请,心里没点数吗?

    她是跟着韩奚枫一起“偷偷”来的!

    本来孟好只想带秦守过来。

    所以何来因为夏燃,韩奚枫和路祁对庄惑大打出手一说啊?

    坏了,夏燃又开始降智了。

    回去还得找机会让她多刷几套题。

    孟好扶了扶额,正想帮她缓解一下这尴尬的场面。

    秦守忽然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喜欢他?那我呢?”

    他没想到现在夏燃都不避人了。

    当着他的面敢跟庄惑表白了!

    夏燃冷眼望着他,目光又扫过其他人:“你,你们……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还想说点什么。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路父路母开门进来,看起来应该是端庄高雅的二人,此时脸上带着狼狈的慌乱。

    “小祁……”

    俩人大步跑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爸妈,我在这儿!”

    路祁一听他俩进门先喊的自己的名字,高兴得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下一秒,就见路父路母同一时间看向庄惑。

    “小惑!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快,快送去医院!”

    二人一左一右抓着庄惑的胳膊,打量着他身上的伤势,连原本在他身旁的夏燃都被挤开了。

    “……他身上的血是我的……”路祁本来还想说没出什么事,见他们这么关心庄惑,原本有些不忍心瞒着他们的心思,瞬间隐藏起来。

    他这会儿竟有一种冲动,想看看自己要是真的受了生死存亡的重伤,他们还会不会关心自己。

    可二人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般,扶着庄惑就往外走。

    “你们这些人敢伤我儿子!等我们回来再找你们算账!”

    秦守立马捂住脸,“跟我可没关系啊!我跟庄惑是一伙的……”

    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

    害怕他们把庄惑带走后,韩奚枫和路祁会揍他。

    “等等我啊……我们还有事没商量完呢!”

    秦守连忙找个借口,跟上了路父路母。

    夏燃自然也跟着去了。

    角落里的韩奚枫跟孟好对视一眼,他也默默跟了上去。

    “叔叔阿姨,是我的问题,这次的事情,我会承担的。”

    他将所有事揽了下来。

    路父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韩家的?”

    韩奚枫点头,“是。”

    路父怒道:“你打我儿子干什么?”

    韩奚枫:“误伤,我本来打的是路祁。”

    “哼!这事儿没完!”

    路父像是没听见最后一句话,冷哼一声,带着庄惑离开了。

    在离开家门之前,庄惑特意回头得意地望了一眼路祁。

    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路父路母回来的快,走得也快。

    孟好甚至都没能看清他俩长什么样,他们就着急忙慌地带着庄惑离开了。

    等所有人一走,路祁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倒在沙发上。

    路家虽大,但孩子平时住校,家里不怎么住人,所以连佣人都没有。

    孟好去厨房倒了杯水出来,放到了茶几上。

    路祁一条沾满血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双眼上,声音沙哑地问:“你说,我要是真被人捅了,会不会死在家里,臭了都没人发现?”

    孟好蹲下身子,背靠在沙发的柱脚上,“我会送你去医院。”

    路祁低声说,“你要是不在呢?”

    孟好:“蛆会发现你。”

    路祁:“……”

    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了!

    这是人话吗?

    “你让演这出戏也没什么用啊,你看,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路祁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哽咽。

    “你说,明明是养了我十八年的父母,怎么会说放弃就放弃……难道是对我太失望了?可是我没有做过什么令他们不高兴的事情啊……”

    他就是想不通。

    他们对庄惑好,从而冷落他,他都能理解。

    可他们做到了直接无视他,就像家里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他不明白。

    就像韩奚枫说的,养条小狗十八年,去世的时候都会痛哭一场。

    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

    “这事儿还没完呢,韩奚枫不是去盯着了么?”

    孟好安慰道:“我大概已经看出来了一点点问题。”

    路祁立马问:“什么?”

    孟好:“他们进门的时候,叫的是你的名字。”

    路祁:“……”

    路祁压抑了好久的泪水,用胳膊也挡不住,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他立马用手臂擦干净。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