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虚伪
奥林匹斯神国，众神殿。
殿内两侧，一道道身影陆续到达落座。
他们的身形或巨大如山，或缥缈如烟，或端庄慵懒，但目光都落在殿内那空荡荡的主位上。
宙斯没有现身。
但也没有神对此发表意见，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都习惯了。
不想来就不想来吧，反正他们不论在这里讨论什么，宙斯最后都会知道。
问题不大。
哈迪斯坐在靠近主位的位置上，神情冷淡，淡淡的她扫了一眼众神，语气不咸不淡：
“都到齐了？”
“当然没有——”
一个声音从众神中响起，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阿斯加德的那位‘信使’和其他神还没回来呢，不能算到齐了吧？”
赫耳墨斯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狐狸。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还是说，咱们奥林匹斯已经不把阿斯加德放在眼里了？这么重要的会议，不等他们的消息，就这么草率地开了？”
“赫耳墨斯。”
哈迪斯的声音不大，却让赫耳墨斯闭了嘴，“你的嘴如果不需要用来传递消息，我可以帮你封上。”
赫耳墨斯耸了耸肩，闭上嘴，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说起消息。”
阿瑞斯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落在赫拉身上，“不仅阿斯加德的信使还没传回消息，就连奥林匹斯和太阳城的那几个神也毫无动静，不会是出事了吧？”
“应该不至于，”一个温和如像春风般的声音插了进来，“因为那位信使的速度和警惕，不会毫无征兆的就出事，顶多遇到一些小麻烦。”
“你们说对吗？”
阿波罗那金色的长发在虚空中泛着柔和的光，他的表情很是放松，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麻烦？”
阿瑞斯收回视线，朝着阿波罗嗤笑一声，“我们可是早就约定好的，每隔三小时就传一次信息，现在都超过时间多久了？五个次神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不会是什么‘小麻烦’？”
“不要这么苛责，现在也只不过超过了五分钟。”
阿波罗的目光微微偏转，轻飘飘的落在阿瑞斯的脸上，“也许只是一时失误呢，毕竟迷雾里可没有时钟。”
“够了。”
哈迪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争锋相对的两神，“不管他们遇到了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百年时间早已过去，可大夏的天庭至今还未回归，他们很大可能已经轮回失败。现在的大夏，不过是靠着两个新生神明勉强撑着罢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众神，“我们如今集合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没有神继续说话。
“大夏如今的土地和人口，可都比我们如今所有的人圈加起来还要辽阔百倍。辽阔的疆域，充足的人口，还有那些没有被黑雾侵蚀的土地……都能为我们提供充足的信仰。”
哈迪斯的声音微微拔高，像是在念一份入教宣言，“我们只要拿下了大夏，就会成为下一个时代的主宰。”
长桌上的空气忽然变得黏稠起来。
那是……贪婪的，源自本能的兴奋。
“说得好。”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阿瑞斯身边响起。
赫菲斯托斯的面容隐藏在头盔的阴影中，虽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却充满了贪婪和计算。
“没有经受过黑雾摧残的土地，该会有多少宝物，还有大夏那吸取了神明灵魂神力的镇国神碑，要是用来锻造神器——”
“嗤，不过是区区一些死物罢了。”阿瑞斯嗤笑一声，“的拿下了大下，还不随便你处置。”
“不不不，你们似乎想的太过简单了。”
阿波罗的声音再次插进来，嘴角的笑意不变，但眼底却带着一丝不赞同。
“大夏可不是那些被我们圈养的人类，他们不但保住了自己那五千年的文明底蕴，还有着百年来用血与火淬炼出的守夜人体系，以及有两个能在短短几年就从凡人成长为神明的‘妖孽’——”
他轻叹一声，“就算天庭还没有回归，大夏也不是一块能轻易咬动的骨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就害怕了？”阿瑞斯语气不善。“我们可是有数百位神明，害怕他们那两个新生神明？”
“你可别忘了，洛基是怎么没的。”阿波罗的语气仍旧轻柔。
“再说了，那些大夏人还有那样古老的民族文化，我们想要在短时间得到大量的信仰，很难。”
“所以呢？”赫尔墨斯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阿波罗转过头，看向哈迪斯，“你不是在大夏建立了古神教会吗？，是时候可以加大传播范围了，那些普通人类，有时候可不比拥有禁墟的人差。
让他们传播教义，搅乱大夏的社会，和我们里应外合，不能给它喘息的机会。”
“否则——一旦天庭成功轮回，想要拿下大夏，可就困难了。”
长桌上再次安静了下来，了解内情的几个神明悄摸摸的看向脸色难看的哈迪斯。
“怎么？我的办法不好吗？”阿波罗有些不解。
哈迪斯：……因为我辛辛苦苦培养发展了这么多年的教众早就被一锅端了。
“……阿斯加德那边怎么说？”哈迪斯选择转移话题。
赫拉沉默了片刻，从虚空中抽出一枚泛着冷光的石板，那是阿斯加德和奥林匹斯两国的传讯利器。
赫拉用神力把石板升至大殿中央，目光扫过众神：“这是阿斯加德的诚意，他们表示，会全力配合我们的行动。”
“全力配合？”
赫尔墨斯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阿斯加德的‘全力配合’，就是派一个“信使”？”
“阿斯加德有他们自己的考量，毕竟奥丁的义弟可是栽在大夏新神之一的手中。”
“也是，这么丢脸被一个凡人杀死身份，又被直接重伤本体濒死的神可不多见。”赫尔墨斯语气玩味。
“赫尔墨斯。”哈迪斯的声音里带着丝不耐烦，“如果你只会说废话，你可以离开。”
赫尔墨斯乖乖闭上了嘴，但嘴角仍旧挂着那丝讥诮的笑意。
呵，可真是虚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