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多虑
南流景对九光寒林的全部印象,都来自于游戏里的剧情和大佬们的背景分析。
据传说,九光寒林本是周穆王与西王母相会的瑶池仙林。遍地灵泉,满山仙草,青鸟衔枝,白鹿衔花……那里有人间能够想象到的所有美好。
周穆王在此留下战甲、设立青鸟祭祀礼制,派遣女将军姜却驻守,又设司祭一族负责供奉三青鸟、祭拜西王母,那时的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人间仙境。
但是后来一场浩劫,降下了“神罚”。
雷霆霜雪如天怒般倾泻而下,整片山林被永久封冻。瑶池化为冰封禁地,昔日仙境变成了“九光寒林”。三青鸟也因此疯魔,瘴蛊蔓延开来,两千年来无人敢深入此地。
民间传言:西王母厌弃人间,降下了惩戒。
至于西王母为什么会降下惩戒,传说是因为那祭祀仪式是以青鸟血肉献祭,企图强行召请西王母神力。所以才……
但不管目的是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仪式失控,青鸟灵力暴走,天灾降临,九光寒林成了封印之地。
而这个能够强行召请西王母神力的传说,后来被玄幽宫和墨不逆一行给盯上了。
以野利白妙为首的一群“反派”控制了山下悬围镇的村民和三青鸟,培育蚀骨蛊,目标就是重启上古青鸟祀典,借祭祀召唤西王母神力,妄图夺取天地权柄。
而自家崽,也就是“主角”身中绝命蛊,赖神医推断九光寒林存有解蛊关键线索,也赶往了这里。
再往后,就是主角一行人抵达九光寒林,解救被玄幽宫蛊术操控的百姓,揭开周穆王与西王母、青鸟祭祀、神罚冰封的完整过往;破坏玄幽宫布置的巨型蛊阵,追踪趁乱夺走穆王战甲碎片的墨不逆,最终在祭坛解决了疯魔的三青鸟。
而那“西王母神罚”的真相也得以曝光:
当年并非神明降罪,而是上古祭祀失控、青鸟灵力暴走引发天灾,后人误传为神罚。
九光寒林的剧情最后,十三元凶两大势力玄幽宫、墨不逆接连折损,可谓是皆大欢喜。
以上,便是南流景对九光寒林剧情全部印象。
而在和这两只三青鸟的交谈中,她基本上确定了,这个世界的大致发展和她记忆中的游戏剧情相差无几。
除此之外,她还得到了一些其他的信息。
比如,自解决了玄幽宫和墨不逆之后,九光寒林暂且关闭了对外的通道。除非被它们认可,不然根本进不来。
再比如,那只被玄幽宫蛊术逼得疯魔的三青鸟,原本是它们最有天赋的下一任族长。在游戏里的时候,那只三青鸟是直接被主角一行人解决,后来变成副本boss的了。
但在这里,它只是被打了个半死,剥离了大半蛊毒,被关入了秘境之中。希望能够借助秘境里充足的灵力,缓慢化解那剩余蛊毒。就算化解不了,也不至于伤到其他人。
少族长啊……
南流景心里微微一动。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知道怎么见到西王母?要是能见到西王母,她是不是就能找回自己的记忆了?
南流景压下心里的念头,脸上浮起一丝带着调侃的笑意,“金乌赤乌,爬山好累啊,我不想努力了,你们谁能载我一程,送我出去?”
原本还在滔滔不绝的赤乌收住话头,挥了挥翅膀,青蓝色的羽毛在雪光中泛出柔和的光晕,“我载你。”
金乌表示不服,“我也可以啊!我飞得可快了!”
“我飞得比你稳。”
“好像我不行似的……哼。”
两只三青鸟互相对视,像是在用眼神较劲。
南流景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两只三青鸟的羽毛,指尖顺着那顺滑的青色绒毛缓缓滑过,“好啦好啦,都有都有不用争。我下次可还要来呢,还是说你们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两鸟异口同声,声音叠在一起,“我们听你的。”
“我就知道,金乌赤乌最棒了~”
南流景夸赞的词和不要钱一样,不断往外蹦,把两只三青鸟夸得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
两鸟在南流景真诚的夸奖中晕头转向,开心得直拍翅膀,毫无防备地就把自己知道的信息抖落了个干净。
原来那少族长就被关在眼前这个秘境里。这俩不大聪明的家伙,也是因为担心它的安危,才一直停留在这里的。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说起来,”赤乌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们还得谢谢你。之前要不是有你,少族长很可能早就已经……”
它虽然还有说完,但南流景却听懂了它话中的意思。
南流景顺着它们的视线看向平台最深处——那里,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正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边缘泛着幽蓝的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南流景压住心头的激动,语气却依然轻快如常,“这有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几分,“而且……错的从来不是你们,是玄幽宫那些阴险狡诈的小人。你们一定要振作起来啊。”
“嗯,我们会的。”两鸟感动的泪眼汪汪。
南流景收回视线,又和它们聊了一会儿,确定从这两只从未出过九光寒林的“乡巴鸟”身上,榨不出来更多有关外界的信息后,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其实我自认是个I人来着,但为了以后更好的生存,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南流景在心中感叹一句,目光重新落回那个漩涡。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说不定它已经好多了呢?正好我对玄幽宫的蛊虫有些了解,要不我去看看它?”
两只三青鸟没有立刻回答,互相看了看对方,彼此眼神交汇了一下,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商量。
过了几秒,它们同时转回头看向南流景,点了点头。
“好,一切小心。”金乌的声音低了几分,“少族长现在……我们心里也难受。”
南流景倒是没想到它们这么简单就同意了,这反而让她有些迟疑。
难道有诈?
但当她抬起头,对上两只三青鸟真诚的眼睛时,那些犹豫又像被风吹散的雪雾一样,无声地消融了。
南流景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她点点头,“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