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臭小子

    黄昏时梅渊从城外军营里回府,就觉着府内气氛不太对。

    虽说府内看着一切都如往常,但梅渊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下意识加快脚步往内宅行去。

    当在内宅拱门处看到腊梅时,梅渊微微一顿,更确定,估摸着是出了什么事了。

    果然,腊梅朝梅渊屈膝行礼:“侯爷,夫人有事寻您。”

    “夫人在何处?”

    “夫人在正院偏房等您。”

    腊梅没有多说,梅渊便也没多问,只一点头,大步如飞的往内宅去了。

    偏房里,乔画屏坐在桌旁,神色平静,桌上摆着一块柔软的淡粉色帕子。

    “吱哑”一声,梅渊推门进来,腊梅跟在身后,因着要走快些才能跟上梅渊的步子,微微有些气喘。

    乔画屏看了腊梅一眼,腊梅点头会意,悄悄把梅渊身后的门关上。

    梅渊显然不会觉得乔画屏搞这么一出是要跟他来些什么风花雪月,他有些紧张,问乔画屏:“可是出了什么事?”

    乔画屏示意梅渊看帕子上的东西。

    梅渊上前,便见着那是一根银针:“这是什么?”

    “今儿阿野坐马车出门玩,有人往马的鬃毛中射了一支这个。好在阿野的侍卫得力,救下了阿野……孩子没什么事,已经睡下了。”

    乔画屏眉眼处阴影深深:“是不是,有人已经知道了阿野的身份?”

    梅渊脸色一变,上前拿起那支银针来,细细的辨认了下。

    他又拿起一个茶碗,往茶碗中倒了些白水,将那银针放入水中;继而,他又从身上摸索出一袋东西来,直接往桌上一倒,倒出一堆东西来,开始翻检着。

    乔画屏定睛望去,就见着那堆东西大多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粉包。

    梅渊挑了半天才挑出一个粉包来,往那水里倒了些无色的粉末。

    那水杯里的水,竟然渐渐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梅渊脸色都变了,抓住乔画屏的手:“你跟阿野,没有被这银针所伤吧?!”

    “放心,没有。”乔画屏摇了摇头,盯着那碗绿水,“这是怎么一回事?”

    梅渊吐出一口气来,脸色稍稍缓和了一分:“……这粉是从前战场上认识的一个老朋友给我的。用来辨别西疆一些沾了蛊毒的东西。这银针上,估计加上了蛊毒……所以一根小小的银针,射入马的鬃毛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让一匹马发疯惊马。可见,对方还不想暴露身份,让我们察觉到,有人要对付阿野。”

    蛊毒蛊毒,虽说占了个“毒”字,但其中有一部分,哪怕是最老道的大夫,也把不出脉象的异常来。

    “西疆……”乔画屏神色凝重,“西疆的人怎么会想要阿野的命?”

    梅渊神色同样凝重:“眼下朝堂之上,皇上后宫没有子嗣,几位有可能继承大统的郡王,身后都有不少势力支持。”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心里却清楚,阿野的身份,怕是已经泄露了。

    梅渊低沉道:“你放心,我会尽一切办法,护阿野无忧。”

    乔画屏却慢慢的,慢慢的攥起了手:“……难道,就让这达摩克里斯之剑,一直悬在阿野头上?”

    梅渊没听懂:“什么剑?”

    乔画屏抿了抿唇:“就是说,用一根极细的马鬃毛吊着一把剑,悬挂在头要给我带的小盔甲呢?”白飞野迫不及待的问。

    眉宇之间完全不见半点阴霾。

    梅渊忍不住也带上了几分笑意:“在侍卫手里,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太好了!”白飞野响亮的应了一声,喜滋滋的环着梅渊的脖子,“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

    梅渊陪着白飞野聊了几句,白飞野见梅渊身上还穿着军中的衣裳,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从梅渊身上下来:“爹是不是刚下值回来?……爹你先换衣服去吧。我没事的。”

    梅渊威严的一点头:“爹知道,我们阿野年龄虽然小,但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白飞野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膛。

    梅渊又加了一句:“别忘了把那热汤喝了。”

    白飞野瞬间耷拉了下去:“……哦!”

    梅渊嘴角微扬,拍了拍白飞野的头顶:“乖,听话。”

    白飞野攥拳:“阿野一直很听话,娘还说,今晚陪阿野睡呢!”

    梅渊:“……”

    是谁羡慕了他不说。

    总之,方才看白飞野,梅渊是千般万般老父亲的怜爱;这会儿再看白飞野,梅渊满番心情只有三个字能总结——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