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踮脚跟的男人
“在杨宇住进icu的第三天,我去换药,杨宇的母亲不在,我看到他父亲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杨宇,我以为他面对儿子可能陷入了某种思考或者内疚,但让我吃惊的是,过了多半个小时后我再去,他还是那个姿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盯着的角度都一样,我当时突然有了一种错觉,觉得他像个假人,然后我心里莫名害怕起来,不小心把旁边的架台碰了下,结果他还是一动不动,但我却看到他的眼珠子……突然朝我这边转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慌到手中的消毒盘差点翻了。
我当时只想着赶快出去,不想在那屋子里多待一秒,这使我之后去icu都很紧张也很排斥,我真怕再去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样子。
好在后来杨宇的母亲一直都在,可那个病房里的气氛依旧怪怪的。
就这样到了第四天,杨宇还是没醒。其实他的手术挺成功的,生命体征也很平稳,但就是一直昏迷。曲主任还担心杨宇爸妈会质疑会找他麻烦,可他们似乎并不难为医院,也不担心儿子为什么还没醒,对,这也是我觉得他们怪异的地方。
然后就在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整个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
那天晚上不知是不是巧合,又是我们几个值班,我和护士长还有曲主任。
那天夜里有几个重症病患需要监护,等我和护士长忙完一圈后,已经过了12点了。
这个时候,病房早都统一关灯休息了,住院区一片安静,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两个灯亮着。
我从值班室出来打算去水房接点热水,刚迈出门,就看到有个人影进了201。那是icu病房,也就是杨宇住的那间。
本来我觉得那个人影是杨宇的父亲,因为那人的背影看起来是个男人,可一想,他父亲走路一直都是那个奇怪的姿势,所以进去的应该是别人。
可是那个时间段,楼下保安是不会随便再放人进住院部的,这是医院规定,除非特殊情况。
而且我11点多还去过201,他母亲已经在旁边支好折叠床躺下了,而他父亲坐在旁边凳子上应该是要守着轮班,所以大半夜是谁进去了。
我心里有些担心也出于责任,因为医院失窃的事时常发生,于是我提着水壶就走到了201室,结果到了201的门口,发现里面黑着没有灯光,我就犹豫着要不要敲下门看一下。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门突然就被拉开了,这把我吓了一大跳,可让我更害怕的是,杨宇的父亲踮着脚站在门口,而我向他望去时,他的眼睛却不是在看我。”
“啪~!”磁带到了头。秦丁觉得这个事件有些惊悚。他把磁带翻了面继续。
“可以了霍小姐,你继续说。”
“呼……,我那个时候吓得不行,强作镇定想要解释,他就好像看不到我一样,用脚尖撑着地往走廊一边走去了。
我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赶快往病房里看了眼,借着走廊的灯,我看到杨宇还躺在病床上,他母亲躺在矮很多的折叠床上,这病房里,再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又害怕又感到奇怪,心里安慰着也许是我看错了,刚才进去的人影可能就是杨宇的父亲。
我边想着,忍不住往走廊里瞟了眼,杨宇的父亲已经走到看到他眼珠转来着,但是摸着没有心跳了,现在弄不下来脖子上的细绳。
护士长赶快转到这边,我俩架着杨宇他爸往起抬了下,然后她腾出一只手把那根细绳套了出来。
我俩把人放平,护士长出去通知主任,等主任看到是杨宇他爸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
他赶快进行检查,发现杨宇他爸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杨宇他爸的眼珠又转了下。
可这一次因为主任很确定杨宇他爸死了,所以我看到死人又转动眼珠,直接吓得叫出了声。
主任和护士长问我怎么了,我说我看到他眼珠又动了,主任有点不相信,扒拉了下眼睛发现瞳孔都散了,但是大脑极度缺氧也会这样,为了保险,主任给他做了心肺复苏,并且让我和护士长去找担架打算进病房除颤。
我俩手忙脚乱的,好在那个时间点病人和家属们都还在熟睡,否则围观起来可就更乱了。
我和护士长很快就把担架拿来了,费了很大劲儿把杨宇他爸放到了上面。
主任在担架前面,我和护士长在后面,刚把担架抬起来,我就看到杨宇他爸的手臂滑落在了一边,然后就有块东西掉了下来,正好掉到了护士长脚边。
护士长也看到了,让主任先停一下,她把那样东西顺手捡起,然后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我看到那是块不大的玉,从色泽看应该是玉,只是形状是长条形,两边有些扁,上下边缘有些参差不齐。
这个时候曲主任扭过头看了眼,问怎么了,护士长给主任看了眼那东西,主任显得很吃惊,然后示意护长收起来,我们几个继续抬着人往病房走。
经过除颤等一系列抢救,杨宇他爸还是没活过来,但是我的的确确在中途看到他父亲转了两次眼珠,而主任认为是我出现了某种错觉,因为被吊死的人会向上翻眼睛,但随着时间推移,眼珠会稍稍恢复位置,就容易看成转动。
主任的解释我是接受的,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这些事已经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主任确定杨宇他父亲已经没办法救回来了,而这其间也没顾得上通知杨宇的母亲,于是我和护士长去了201,而曲主任回办公室打电话报警。
我和护士长其实都有些忐忑,尤其是我,也不知该怎么跟杨宇他母亲开口,这一家人除去怪异,这短短几天遭受的打击也够多了,我突然还觉得他家挺可怜的。
可我这想法还没过三秒,护士长都敲了两次门了,里面居然没有回应。
icu病房的门是不能锁的,敲门也就是礼貌性地,而里面没有回应,护士长的脸色一下紧张起来,她跟我对视了一眼,直接拧了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