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晕倒了
面前是那个朝思暮想了不知多久的男人,身上是沉凝的黑色西装,将瘦削了的身躯衬的依旧笔挺颀长,整个人身上都散着冰冷的气息,就这么定定伫在那。
若非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慕容浅浅真要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可心口里心脏狂跳、眼眶在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甚至呼吸也不受控制的变得急促……
慕容浅浅张张嘴,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缩,全然没有其他反应。
张着嘴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全然没了主见。
她躲了好几个月,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的情境下再次见面,而东烨辰阴沉的脸色在在显示,他此时情绪非常不好。
“烨辰。”
硬着头皮再叫了一次,慕容浅浅双手捏在宽大的羽绒服上,勉强挤出了些笑容,“你怎么会在这啊……”
甜腻的声音较以往终究有所不同,比起以往的热情和软糯、更多分畏惧。
她在躲闪、在害怕,目光飘忽不定甚至不敢与他长时间对视。
东烨辰忽然扯开了薄唇,落在身侧的手掌逐渐收拢,骨节透着淡淡的青白颜色,“看来你还认识我的谁。”
“当然了。你是烨辰,是东烨辰,是整个名城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
她张口就来,心里却是一阵惊慌,绕是此时男人站的比较远,可她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透出的冰凉气息,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几乎要连同空气一块冻起来。
周围沉默的令人心惊,慕容浅浅十根手指头都捏在一起,偷偷瞄瞄的看他一眼,只瞧见男人唇上那抹凉薄的弧度,而眼睛里依旧是如墨漆黑,没有任何笑意。
慕容浅浅这下心都凉了,她实在太熟悉这男人的表情,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定然是生气的。
四下的看,真想有什么办法可以直接逃出去。
可不管怎么想,都是小小的一间屋子……
“怎么,还想跑?”
东烨辰很快看明白了她那点心思,嗤笑。
半晌,她又手足无措起来,东烨辰喉咙旋即滚动了下,溢出一道低低哑哑的轻嘲,长腿迈开往前一步,距离她更近了些。
“就这么点地方,你还想跑哪去。”
小姑娘呵呵的傻笑,半缩在沙发后,摸不清他此时的态度,“谁说我要跑,我就是,就是……”
“就是去买点东西么。”
东烨辰低沉的音将她未尽的话打断,俊脸上覆了嘲讽,漆黑如墨色的眸困着她,非是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半点,乍一看,像是有黑洞一般逼着她,带着强烈而熟悉的气息和令人窒息的压迫。
“买洗洁精?买菜……还是姨妈巾?”
他是在气她用这种方式逃了,可若是不偷偷的跑,他定然不许的啊。
小姑娘咬紧了唇,任他骂了几句也不说话,只是下意识将手搁在夸张隆起的腹部上,委委屈屈的。
“无话可说了?”
面前的小姑娘浅浅静静的呆在那,也不说话,一双眼儿仍旧清亮,只是偶尔眉眼里还散了些委屈,泛了些红的模样,像是想想被隔壁大毛欺负了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等他抱。
可她没心没肺的,说走就走,留给他一个空荡荡的屋子和无处不在的思念,看她这样东烨辰本不想计较了,不管他的姑娘做了什么,至少现在终于回到他身边,至少……他可以再次抱着她、亲亲她,不用一直觉得心脏缺失了一块。
然而耳边却响起她细软的音。
“我是懒得跟你说。”
当初是谁非要拿掉孩子的,是他啊。凭什么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某人脸色立刻变得铁青,像是忽然受了刺激,扬起眸再看她时,满脸都是肃杀和冷厉。
“很好。”
他眉眼都往上挑,眼尾上细细的弧度让人看了非但不觉得温暖,甚至彻骨冰凉。
再次往前一步,漆黑如墨的眼直勾勾盯着她,尖锐的目光下仿佛她只要做错一个动作说出一个字,便要她万劫不复。
紧张而僵硬的气氛中,薄唇终于掀开,一字一顿吐出她的名字。
“陆、沁、安。你知道我会怎么惩罚偷偷逃走的妻子吗?”
她摇头,不敢言语,脸蛋一下子变得惨白。
东烨辰再往前一步,这下距离她真的很近了,慕容浅浅只下意识捏紧了衣服,更没胆子出这个事实,她想过无数次与烨辰相遇的场景,可偏偏没料到偷偷见到他的那次,他在跟别的女人相亲,如今终于面对面,他却因为看见她的肚子,当着面晕了过去!
他是有多害怕这个孩子!
“喂,你要是不走,我可就走了……”
薄景元翻了个白眼,明显是受不了她的纠结。
“浅浅……”
褚子楠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只瞇着眼打量薄景元,不清楚他跟慕容浅浅之间的关系,更不知道这晕倒了的男人有没有解释清楚之前的事。
好多事由他来开口总是不妥。
“我在这呆着干嘛,万一再……反正跟你走。”
她顿了顿,拉好衣服拉链跟在了薄景元后头。
那边褚子楠没法子留人,想追出去又不知要怎么劝,到门边看见两人偷偷从后门走了。气急的回来一脚踹在那人身上。
“关键时刻掉链子!”
……
某人醒来的时候小腿肚有些疼,揉了揉缓缓的坐起来,看着陌生的休息室,脸色骤然僵硬。
“她人呢?”
褚子楠就靠在旁边刷手机,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淡淡道,“走了啊。”
“跟薄景元一块走的。”
某人一听就急了,跳起来就走,出去时还狠狠瞪了他一眼,这都留不住人,朕要你有何用。
“喂,你瞪我干什么?是我晕倒了还是我不先把事情说清楚只顾着吓人小姑娘,现在可好没来得及解释反而把人吓跑了……哎,你着什么急,再去不怕撞见她肚子又晕了?”
东烨辰僵在那,刚刚那瞬间就是太惊讶了,他明明亲眼看着她进了手术室,做完了流产手术……怎么能孩子还在?
酒店外头,深夜的冷风一吹,倒也清醒了不少。
男人瞇了瞇眸,太阳穴隐隐发疼,“当时的手术有问题,她既然找了秦宣曼帮忙,现在想……恐怕并不止是帮她离开,还有留下这个孩子。那个赵医生……怪不得突然换人。”
想通了,可更头痛。
“算算日子,现在她肚子,怕是七八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