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巧遇

    汪彤儿身旁响起一声含着责怪的清冷声音,她慌忙抬起一双澄澈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刚刚她只顾着想心事,没听见身后马蹄声。

    “啊?世子爷?”

    “婢子见过世子爷!”

    汪彤儿见萧玉珩着一身玉色锦衣,外罩同色大氅,脚踩玄底刺金翘头履,身量颇高,犹如雪山之得一点都不错!

    更何况自己是个奴,他是主子,肯定要受他管束。

    汪彤儿只顾着小嘴里碎碎念,哪敢抬头看谢玉珩不易发觉的嘴角扬了扬。

    “哦哦!”回过神来的汪彤儿忙不迭声地答应着,抬脚就往候府里跑去。

    小墨骑在一匹棕色马匹上,见他家主子爷少有的抿着唇。

    可见这汪彤儿在自家主子爷心中的分量,往后不管主子成亲与否,她在主子心中肯定是沾一席之地。

    自己往后要对她客气些。

    这会儿日头西斜,余晖映照的整片大地如铺上了一层碎金,虽说是冬季,可是忠勇候府中一如既往的绿意葱茏,在夕日笼罩下,显得暖意融融。

    ······

    晚饭后,汪彤儿见世子爷没叫她离开,也就规规矩矩地待在他的寝室隔间里。

    谢玉珩的寝室空间极大,东侧间暖房,西侧是小书房,正中间便是世子歇息处。

    这是汪彤儿第二次进世子爷的寝室,上次进来时他的东西侧间的门都关着,她也没胆子推开来瞧,只待在寝室前的小隔间里,带着好奇心大着胆子参观了世子爷豪华的寝室。

    “把本世子的亵衣送进来。”

    汪彤儿正在神游时,从里面浴间传来世子爷沉冷的唤声。

    “亵衣?”

    这亵衣放在哪儿呢?

    怎么眨眼间小墨跟小砚就不见了呢?

    往常这些肯定都是他们俩做的,于是,汪彤儿清了清嗓子说道:“世子爷,婢子去喊墨哥来。”

    “不用,亵衣就放在衣厨里,你取过来就是。”

    “哦。”

    汪彤儿只得走进去打开厚重的楠木衣橱,衣橱一打开,里面顿时飘出股好闻的熏香味。

    抬眸就见摆放在最上层用上好的锦帛所做的雪白的亵衣,伸手把它拿出来,关好橱门。

    手里捧着亵衣走到浴间门前,对着浴间门里面的人问道:“世子爷,衣服取来了,放哪儿?”

    汪彤儿心想你个男子在洗澡,我一个小姑娘怎么方便进去?

    “进来,把衣服放到卧榻上。”

    “啊?”

    “好吧,”汪彤儿在浴间门前踌躇了一会儿,推开门进去,浴间热气氤氲,雾气中见谢玉珩全身都泡在浴桶中。

    忙眼观鼻鼻观心地,悄声走到卧榻那儿把亵衣放下转头就往外跑去。

    谢玉珩见朦胧的水雾之中,这丫头脸颊微红好像喝了酒似的,嗤!人小还知道害羞。

    嗯,先让她适应着跟自己相处,以后小姑娘习惯了就不脸红了。

    汪彤儿哪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心里还在责怪着小墨跟小砚的不靠谱,自己主子在沫浴,贴身的小厮却跑得没影子。

    她哪注意到是主子挥手让他们俩人离开的呀!

    汪彤儿本想着离去,可是这里没人照顾,万一世子爷有什么事需要人做,唤不到人又不行。

    唉!

    她只得依坐在外面软塌上是走又不是留下又不是,正左右为难时。

    谢玉珩着一身月白的中衣从浴间走出来对着她招手:“过来,替本世子把头发上的水擦干净。”

    汪彤儿只得站起身,从他手中接过纯白棉巾,等他坐到软塌上闭目养神,汪彤儿看着自己的身高还是够不着帮他擦头发。

    想了想,把脚上的棉屦脱下,跪上软塌,拿着棉巾把他的长发一绺绺的轻轻擦干。

    这期间,她是忍着瞌睡,无声地打着哈欠。

    唉!好想有只电吹风,这么长的头发用它几分钟就能搞定。

    谢玉珩眯着眼,察觉到小姑娘停下动作,这才想起小姑娘生病的事,问道:“药还在吃吗?”

    汪彤儿听到谢玉珩问起她的病,赶紧回答:“回世子爷的话,还有明天再吃一副药就好了。”

    谢玉珩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嗯,我这里不用侍候了,你且下去洗漱了睡吧。”

    “好唻!”

    汪彤儿见谢玉珩这么一说,瞌睡全无,如释重担忙跳下软塌,对着他见了个礼快步离开。

    走到门口还不忘细心地替他把门掩上。

    谢玉珩见她像个小兔子似的蹦开,不由抿着唇摇了摇头。

    汪彤儿回到耳房时,屋里暖洋洋的,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

    桌上的棉焐子里正温着一碗让她小脸直皱的汤药。

    在温着药碗的捂子旁边还有一包新买的蜜饯,汪彤儿看着桌子上的蜜饯,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