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局势大好

    “向左~~~转!”

    大雪停止,半个月的时间冉冉而过……

    距离朱由校交代检阅兵马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而半个月的时间里,满桂按照朱由检的编练法老实训练大军。

    那文册上、朱由检将一切可以预料到的东西都预料到了。

    不管是左右不分系彩带,还是同手同脚绑腿等等,他都想到了。

    因此、满桂和孙应元的练兵,出乎预料的顺利。

    或许是因为正步走这种存在,对于需要精通战阵的士卒来说太简单了,因此当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朱由检来视察时,七卫一营几乎焕然一新。

    倒不是说士卒变得多么强悍了,只是他们的精气神有些改变了,稍微精神了一些,注意力十分集中。

    这样的变化,虽然对于上了战场后作用并不是很大,但在平日的纪律约束,行军赶路上,可以减轻领兵者的烦恼。

    不过、看着看着,朱由检就发现了不对劲,对满桂和孙应元询问道:

    “眼下有多少兵马了?”

    “回殿下、目前燕山大营一共67432人,多招募了25232,再多招募167人,就满足新四卫一营的人数了。”

    满桂一开口,也让朱由检心中一沉。

    虽然他是按照好皇兄的意思多招募的兵马,但这么多兵马、到时候一定会露馅,并且每日的军营用度也会变多。

    “承恩、眼下军营用度多少?”朱由检看向了王承恩,而王承恩如数珍馐的回道:

    “眼下军营每个月的用度在四万八千两左右,先前御马监尚有75万4200两银子。”

    “腊月一整月中,修葺庆陵花费36万4350两,军营用度38201两,燕山所15452两,蜂窝煤窑13000两,军械所2000两,火炮所800两,结余32万397两。”

    “不过、南场售出了南运的所有驽马和羊,北运26万4300两银子,眼下御马监银库中尚有58万4697两银子。”

    说到这里、王承恩又交代道:

    “互市的几处地方开设了皇店,专门对北虏销售蜂窝煤。”

    “过去一个月里售出八百余万斤,所换取的牲畜,则是222匹中等马,1012匹下等马,915头牛,16500只羊……””

    “奴婢将下等马中有资质成为军马的选了出来,剩下822匹下等马,至于耕牛则是按照殿下说的,租借给开荒的佃户。”

    “这些羊和马如果南运,估计能卖到六七万两银子。”

    王承恩的话,让朱由检点了点头道:

    “看来这蜂窝煤对于喀喇沁和土默特的北虏是饱和了,估计日后估计在其他部落知道蜂窝煤前,每个月的进账都在几百万斤左右了。”

    每个月几百万斤,能换到价值十几倍的耕牛和马匹,还能卖出六七万两的马羊,也算得上一笔很多的进项了。

    别的先不说、单单这蜂窝煤的贸易,就能让朱由检养活御马监过半大军。

    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只有看看南场那边什么时候有进展了。

    “南场的田地丈量还没有结束吗?”朱由检询问。

    “尚未,据说刚刚丈量完士绅和粮商、贪官的田地,还没有丈量四卫三所的军屯田。”王承恩报喜道:

    “不过好消息是、目前陆同知和曹提督已经收入了九十三万的佃户。”

    “这些人大多都是隐户,眼下都出来了,加上淮安府和徐州黄册上的人丁,淮安府眼下有50万880户,口250万4040”

    “这人口,是黄册上的近两倍了,并且有近三分之一都是男丁。”

    都是男丁……

    听着这话,朱由检心头一沉,因为这也就是代表说,饿死的大多都是女人和小孩、乃至老弱。

    回想起淮北大饥的桉件后续,朱由检低声询问道:

    “淮北的后续,如何了?”

    王承恩知道自家殿下说的是桉件的后续,因此回礼道:

    “除了淮安府和徐州的官员、士绅、粮商被斩首、或者流放外,山东和湖广也牵扯除了大小官员六十二人。”

    “南直隶牵扯三十四人,浙江牵扯十七人,不过没有一人超过正四品……”

    不超过正四品,也就是说止步于知府之上。

    听到这个处理,朱由检轻嗤,十分不屑。

    虽然他知道,淮北大饥的妥协,自己是获利了的,但这并不能让他减少对这群贪官污吏的鄙夷。

    等燕山所的学子和大营兵马成型,他总有一天要把这群贪官污吏全部杀光。

    “杨都给事中什么时候会来?”朱由检轻声开口,毕竟虽然东林执掌京察,但眼下杨涟在山东估计也闹够了。

    山东的贪污并不严重,主要是军屯田和太仆寺,此外最大的问题是藩王和孔府的土地兼并问题。

    这几个问题,都不是杨涟可以解决的,所有算起来、杨涟估计也没有几日,就要回来了。

    “据说是正旦节前夜返回,也就是三天后,随后参加大朝会。”

    “对了……”说到这里、王承恩也对朱由检作辑道:

    “殿下、三日后的大朝会,您也需要参加的……”

    “大朝会啊……”听到这三个字,朱由检就有些头疼。

    古代朝会有两种,一为大朝,二为常朝。

    常朝就是平时皇帝召见文武官员,处理政务,属于日常公务性质。

    但是大朝会,一般来说一年只有三次,大部分是在正旦、冬至、以及皇帝生日这三天,属于礼节庆贺性质。

    大朝会这一天,百官是需要穿着朝服的,单这一点,朱由检就不是很喜欢。

    朝服太束缚了,朱由检还是喜欢穿常服。

    不仅如此,大朝会的礼节太过繁琐了,比起常朝繁琐百倍。

    朱由检估计、他就算回了京城,也不会去参加大朝会,他宁愿在自己的勖勤宫睡懒觉,也不去。

    “大朝会的事情再说吧,明日卯时再出发,眼下还是应该多关注一点南场的事情。”

    朱由检说着、随后在演武校台上来回渡步,看着台下练习的士卒。

    不得不说、或许是得到了锻炼,营养也跟得上,因此朱由检的个头长得很快。

    刚过十一岁生日没几天的他,眼下已经有一米六出头的身高了。

    这个身高,除了在军中有些矮外,放在日常生活中,也不算矮小了。

    朱由检估计,等他到十六七岁的时候,应该能长到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可能会比历史上的崇祯高上那么一丝。

    想到这里,朱由检对旁边的王承恩继续交代道:

    “对了、叫军械所做一套我的甲胃,两个月后估计会用到,重量不用克制。”

    “奴婢领命……”对于朱由检的话,王承恩并不觉得不对劲。

    朱由检的力气涨的很快,两个月前的时候,只能举起十几斤的练功石,眼下却能举起二十多斤了。

    这里的举起,是指将练功石举起超过头的很在理。

    不过问题就是、剿灭了兵力只有内喀尔喀五分之一的恩格德尔,能不能让炒花等人老实臣服?

    盐茶铁的问题,朱由检倒是不担心,他还是比较担心蒙古人内部的问题。

    从地图上看,只要将内喀尔喀收服,那么按照眼下科尔沁还没有和后金结盟的局面,努尔哈赤的西进道路就会再度被截断。

    从政治地沿上,辽河以西的广袤草原就可以成为明军东进的前沿,直接出兵袭击开原或者铁岭。

    到那个时候,努尔哈赤就必须在开原和铁岭布置重兵。

    眼下,努尔哈赤虽然占据了大半个努尔干地区,但其中基本都是沼泽、淤泥地和山林、山脉。

    没有了开原和铁岭,后金的粮食在明末无可挑剔,能稳盖他一筹的也只有熊廷弼,哪怕卢象升和孙传庭也差他半筹。

    洪承畴着急邀功,这也符合他的性格,这并不值得朱由检厌恶。

    至于王承恩见朱由检没什么要交代的,便继续道:

    “杨文岳、吴阿衡两人也得到了徐可求的军饷调拨,各自编练了三千兵马,估计也就止步于这个数量了,叙州和泸州与重庆比不了。”

    “孙传庭呢?”朱由检问起了他最在意的艺人,而王承恩笑道:

    “孙传庭得到了殿下的手书后,便继续招募兵马,很快就募兵六千人,并且将毕节卫之中的归化驿、老鸦关等卫所都先后裁撤,眼下已经掌控了整个毕节卫。”

    “不过、在裁撤老鸦关和归化驿的时候……”说到这里、王承恩顿了顿,之后小心翼翼道:

    “他以侵占屯田一事,将归化驿千户、老鸦关千户、以及一众百户抄家斩首,家产充入官帑。”

    “不过在抄家之后,按他所说、军屯田数量达到了四十六万四千亩,民田三百九十余万亩,每岁大概能收五十九万石的田赋和加派。”

    “另外还有军马场三处,军马九百余匹,官帑七千二百两,军粮五万四千石。”

    “清点出两万四千六百七十三户,口十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干得不错……”朱由检毫不吝啬的夸奖,似乎他早就预料到,孙传庭会在兵强马壮后对卫所军官进行抄家。

    不外乎其他,他想要在短时间内练出兵马,还不向自己求援,就只有这一条道路。

    朱由检也是看中他的狠劲,才会派他去裁撤卫所。

    眼下毕节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田赋和加派应该足够孙传庭练兵了。

    不过他还缺一些银子,而这点银子,朱由检也安排好了人,他询问道:

    “卢剑星呢?”

    “卢剑星正在四川收粮,因此殿下的手书一到,他便叫人带了十万两银子前往毕节,提前买粮。”王承恩解释道:

    “他回信中,是准备先把银子给孙传庭,等收获的时候再取粮食。”

    “嗯、干得不错。”朱由检对卢剑星很满意。

    眼下他的布置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哪怕之后文官阻挠孙传庭北上也没有事情。

    卢剑星和孙传庭,一个出银子、一个出粮食,到时候完全可以把贵州和四川打造成一个赋税重地。

    用这两处地方的粮食,足够解决辽东的问题……

    想到这里、朱由检忽然想起了已经出发近一个月的戚金和秦邦屏,因此对王承恩询问道:

    “戚总兵和秦总兵,他们眼下到哪里了?”

    闻此询问,王承恩愣了一秒,随后作辑道:

    “按照时间、大概已经进入广宁,与熊经略畅谈辽事了……”

    “广宁吗……”

    朱由检微微眯了眯眼,而呼啸的北风,也带着他的想法吹到了一千两百里外的广宁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