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教主夫人

    夜惊堂全神贯注,仔细感知每一个动作,来回练了不过两次,就体会到了一种颇为玄妙的感觉。

    以前体内无处发泄的躁动气血,似乎随着招式的引导,有一股‘气’,在往右手汇聚。

    虽然动作看起来和平时挥手区别不大,无非发力方式有差异,但他的感受,却像是以前不会走路,忽然学会了走路一样,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领域。

    说简单点,就是以前练武,练得是‘形’;而现在练得是‘神’。

    在练到第三次之后,夜惊堂没去认真琢磨,就明白了这些动作的用意,感觉来了,直接往旁边的墙壁上递出一掌。

    嘭——

    屋子里出现一道沉闷响声,声音微不可闻,却极沉,就好似裹着棉花的千斤铁锤,砸在了墙面上,没有声音,只有力量。

    老旧房屋略微震了下,破洞又掉下几块老瓦,除此之外再无变化。

    夜惊堂把手从土墙上拿开,可见土墙完好无损,连墙皮都没掉,但用手指一戳,却好似陷入松软泥沙。

    沙沙沙……

    沙土滑落,墙壁上出现一个清晰的掌引,深达两寸有余!

    “好功夫……”

    夜惊堂看向自己的手掌,眼神惊异,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己武艺这么高。

    骆凝随手教一招,他都如此厉害,若是能挖出埋在后宫的无上秘籍《鸣龙图》,化为己用,那还不得当场起飞?

    念及此处,夜惊堂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的皇城方向,眼底闪过一抹热切。

    而对面,骆凝红唇微张,勾人的桃花眸几乎瞪圆了,愣愣望着夜惊堂,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道:

    “你……你为何会《粘云十四手》?”

    “嗯?”

    夜惊堂收起心念,看向骆凝,莫名其妙:

    “你不刚教的吗?”

    “你还知道刚教?刚教你就能学会?”

    夜惊堂抬起手来晃了晃:“这么简单的招式,教了都学不会,智障不成?”

    简……单……

    智障……

    骆凝瞪着眸子,显然被这话惊呆了。

    《粘云十四手》,寻常人入门都得三年。

    虽然面前这小子底子早已打好,有一身磅礴内劲,但三下摸清全部运气门道,并化为己用,也太过匪夷所思。

    还理直气壮说‘学不会是智障’。

    按照这说法,天下间除了‘一仙二圣八大魁’,余者全都是白痴!

    骆凝檀口微张,想质疑夜惊堂,但招式她刚刚亲手教的,以前从不外传,这小子凭什么提前学会?

    难道这小子的天赋,真匪夷所思到这一步……

    夜惊堂看出了少妇的震惊,估摸自己确实学的有一点快,就收手笑了下:

    “我学得快,还是骆女侠教得好,教的仔细。嗯……要不骆女侠再试试?我不信我看一遍,就能学会这么高深的招式。”

    骆凝也不信,抬手就像试试,但马上又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想白嫖她!

    骆凝迅速把手收了起来,单手负后,摆出冰山美人般的高人姿态:

    “想学功夫,规矩你应该知道?先拜师孝敬三年,师父看你心诚、品行悟性都不错,才会考虑教真功夫。你可有师承?”

    夜惊堂明白少妇的意思——想收他为徒——他没有说话,目光瞄向骆女侠规模不俗的小西瓜。

    “……”

    骆凝这才想起,刚才被摁着摸过,拜师怕是有点不合适,就轻咳了一声:

    “我在江湖上有些人脉,除了山上那三个老神仙,余者皆有交情。你天赋不错,若是有心,我可以代为引路,给你介绍师父。前提是你得真心追随我,把我当……当……”

    好像当啥都不对……

    夜惊堂看出了骆凝这话口气有多大,意外道:

    “八大魁你都认识?”

    “认识,都得卖我几分薄面。”

    夜惊堂满眼质疑:“那你为何在京城被打的抱头鼠窜,靠我来帮忙打掩护?”

    骆凝感觉出了夜惊堂的不屑,双眸微凝:

    “你以为什么人,都敢来京城找黑衙的麻烦?我方才只是不想滥杀无辜,否则你加两个小捕快,都不用惊动街上人,便能置于死地。你若不肯追随我,那就只能学一招,你我两清,互不相欠。”

    夜惊堂见此也不强求,跳起来把漏雨的屋为什么会在这里?”

    折云璃一愣:“本小姐姓折!不姓云。我先找到这地方,住了半个月,怎么就你家了?昨天过来,你鸠占鹊巢,我还没收拾你……”

    夜惊堂从袖子里取出房东太太写的租赁合同:

    “你给钱了吗?拿租契给我看看?”

    “……”

    折云璃自然没有,理亏之下,岔开话题,打量夜惊堂的装束:

    “你不是书生吗?”

    “谁说我是书生?”

    “师娘说的……好吧。”

    折云璃总算察觉到,她们才是私闯民宅的贼人,把刀收起了,跑到床铺跟前:

    “师娘,你没事吧?”

    说话间摘下了斗笠,露出男儿般竖起的长发。

    瓜子脸很是精致,柳眉红唇带着几分别样的侠气,论起姿容,并不比面前的****逊色,只是尚未长开,没有那股醇酒般的勾人韵味。

    夜惊堂听折云璃叫骆凝师娘,两人又没啥母女相,不知为何暗暗松了口气。

    骆凝明显心虚,窝在被子里做出虚弱模样:

    “我没事,不用担心。”

    “师娘,你脸怎么时红时白?”

    “方才逼毒弄得。师娘功力深厚,已经无碍,就是有点岔气。”

    “哦……这怎么有只白鸡?”

    折云璃望了望旁观的鸟鸟,又看向夜惊堂:

    “你养的?”

    “叽?”

    鸟鸟很不高兴。

    “看样子是了,我给师娘炖点鸡汤。”斗笠少女说着就要去抓鸡。

    结果夜惊堂还没动,骆凝连忙把刚才帮她‘说话’的鸟鸟挡在身后:

    “这鸟吃不得。嗯……万物皆有灵,这鸟我喜欢。”

    折云璃见此,就放过了鸟鸟,想帮骆凝检查身体,不过拉被褥的时候,又转头看向夜惊堂:

    “你这有干粮没?师娘下午没吃饭,我回来的时候风头紧,忘带了。”

    夜惊堂看着两个不准走的一大一小,稍作沉默,还是把鸟鸟叫过来,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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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正屋门窗紧闭,却挡不住从缝隙钻入的微风;遮在破洞上的蓑衣,时而滴一粒晶莹雨珠,发出‘滴答’脆响。

    一盏油灯放在床头,在墙上照出两个人的影子。

    骆凝抱着枕头,趴在床榻上,茶青色的裙子褪至臀线处,白如羊脂的腰背,暴露在烛光下,就好似万金难求的无暇美玉。

    折云璃双手在后背上按摩推拿,梳理气血,嘴上唉声叹气道:

    “都怪师父,咱们‘平天教’那么多高手,一个都不肯给我,要是四大护法随便来一个,何至于被追着跑……”

    骆凝有些心不在焉,柔声道:“你师父并非绝情,京城卧虎藏龙,外面十万禁军,大内还藏着一众高手,你师父来都没把握救人,岂能让门徒来涉险?咱们欠了仇大侠人情,私下跑来,已经属于不顾大局……”

    平天教乃当世江湖最,就笑了下:

    “你可别小看这小贼,师娘今天试了下,天赋着实不俗,未来估计能成大器。”

    折云璃一愣,询问道:“是吗?和我比起来如何?”

    “差距不小。”

    “嘻嘻~那是自然,师父都说我只要勤学苦练,二十五岁之前能成宗师……”

    “……”

    骆凝张了张嘴,不太好打击小棉袄,没有再言语。

    折云璃涂好了伤药,又上下仔细检查师娘的身体,看有没有其他伤处,但刚把被子掀开摸了摸,忽然一愣:

    “师娘……”

    “嗯?”

    折云璃表情古怪,摸着骆凝的腿:

    “你裤子怎么是潮的?”

    ?!

    骆凝脸色瞬间涨红,连忙把被子拉上:

    “刚才逼毒,出了一身汗,身上能是干的?”

    “我还以为师娘尿床……哎哟~”

    折云璃还没笑完,就被敲了下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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