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孤勇者

    “雷宇的储物袋是你能拿了吧?”雷震虎忽对站着半晌的雷鸣道。

    雷鸣怯声回道:“回父亲,是的。”

    “都说虎父无犬子,就是狗,都能吠几声,你简直就是只兔子,也罢也罢,”雷震虎看到雷鸣懦弱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叹骂,接着继续问:“里面有没有关于血刀功的事?”

    雷鸣连忙拿出储物袋递交上去,道:“这是他的储物袋,里面并未发现血刀功,且东西丝毫未动。”

    听到此话,李小天和庚年瞟向雷鸣,他给李小天的引元噬魂散不就是从雷宇的储物袋里拿出来的吗?兔子还敢在老虎面前撒谎,这雷鸣,胆够肥,人蔫坏。

    “最好是这样。”雷震虎并没有查看储物袋,因为被人打开过袋子,里头已然毫无惊喜,旋即起了身,道:“事情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尤其是引元噬魂散,滋事重大,得尽快赶回去,年轻人中,少有人能入我的眼,本来还想和你喝几杯,看来要等有缘再会了。”

    李小天客气回道:“雷前辈乃是爽快性情中人,晚辈只觉相见恨晚,下次再遇,定要不醉不归。”

    “看看,看看,差距啊!”雷震虎看了看畏畏缩缩的雷鸣,又望了望泰然自若的李小天,喟叹着出了厢房。

    雷震虎一走,雷鸣大松一口气,悬着的心立马放下,直接坐到李小天旁边,猛喝一口酒,压压惊。

    “废材,商会修缮,盯着点!”

    刚出去,没走几步,雷震又折回向雷鸣破口/交代。

    “是!”

    雷鸣听得,条件反射地笔直站起来,回答道。

    确定已走,雷鸣又软塌塌地坐下。

    “我觉得你爹蛮有趣的,你有必要那么怕他吗?”李小天有些不解。

    “有趣?你见过他杀人吗?我见过,还是在我五岁的时候。”雷鸣道,这也是他为何如此惧怕雷震虎的根本原因,现在想起那幕血腥的场景,雷鸣尚有余悸。

    李小天无言以回,确实,像这种童年阴影,怕是一生难以清除,不禁有些同情雷鸣。

    片刻后,李小天回道:“看你这么害怕你的老爹,我就放心了。”

    雷鸣不解反问:“放心?”

    “首次见面,你老爹如此看重我,还欲招安,对你除了谩骂就是呵斥,还时不时将我们做比较,但凡一个正常人,肯定会心生妒忌,幸而你不是一个正常人,不在乎你老爹对你的看法,更不在乎你老爹对别人的做法,因此,你不会对我心生嫉妒以至于行不轨之事。”李小天细致分析。

    “如果我真有那么重的妒忌心,怕是过不到今天,早就因为妒忌把自己给气死了,他有妻妾加起来有七个,播种十多位,比我优秀的大有人在,你说我嫉妒得过来吗?”雷鸣自嘲。

    “不仅是物以稀为贵,看来人也一样啊,难怪他对你这么狠言狠语。”李小天唏嘘道。

    “出生在这种豪门大家族,比你朝堂之争有过之无不及,什么都以家族利益为主,别说儿女私情了,就连血缘关系都不实在的,他要不是为了李家沟之事找线索,这个一品重臣真不稀罕,就他这个修为,不说大宗门派,随便去个大家族,也比当这个户部尚书强得多,更何况,章算只是一阶书生,性格正直,在如狼似虎的官场了,指定要成为待宰的羔羊,看着他就好像看到当年的自己,颇感共鸣,出言相劝。

    章算沉思片刻,道:“诚然,大人所言不虚,我也知道大人是为我着想,可是,倘若人人自危,朝堂只会更加浑浊不堪,到最后,受苦受累的只是天下百姓,章算不才,也自知无大才去改变当前局势,但是愿尽绵薄之力,即便只能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能使黎明获福,少受疾苦,亦足矣。”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孤勇也,汝之精神,令人动容。”李小天道,抱拳以示敬意。

    说实在的,章算这种高风亮节的大义,李小天自叹不如,如此至仁之人,世间又有几人,这庙堂之上又有几人?

    人们总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可是一粒沙金,任凭它如何耀眼,在若海的沙粒面前,风一吹,便是淹没了,即使没有埋没,近在眼前,依旧无人发现,踏踩而过。

    “既然你意已决,这一次,大可放心来参加国考,我会向陛下申请作为这次国考的主考,此次,只看实力,不看来历。”李小天肃声承诺。

    章算感动不已,目含泪光,礼拜道:“草民替天下寒士谢过大人!”

    李小天扶起章算,道:“无需多礼,举手之劳,距离这次国考只剩两月余,此事之后,好生温习,期待你能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