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试探

    裴商玉眸光闪动,手下动作继续,他垂眸,默了半晌后开口:“可以。”

    听到他的话,程意晚一顿,似乎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男人轻声笑道:“怎么,你觉得本相不会答应你?”

    程意晚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在他抬头那一瞬间,再次勾起一个笑意:“没有,多谢大人。”

    “本相说过,只要你听话,你想要的本相都会给你。”

    将药上完后,裴商玉松开她的脚踝,他唇角笑意很深,但是程意晚却看得更清,他的眼底只有一片冷淡。

    次日,裴商玉让管家将程意晚送到程家,看着马车消失在拐角之后,裴商玉问道:“崔过,你说本相的这位夫人,还会回来吗?”

    崔过低头回他:“属下不敢多嘴。”

    以裴商玉偏执的性子,怎么会放程意晚离开自己的视线,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试探,他想试探程意晚的心,究竟是真是假,其实他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马车悠悠停在程家,程文希看到自己女儿,眼泪就要落下,程意晚慌忙去拦:“父亲,别哭,莫要让母亲看出端倪。”

    霍书云此时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她身子不好,程意晚生怕她再被气倒,所以让家中知情的人全都瞒着她。

    “是,是,晚儿说的对,只是丞相怎么会放你归家?”

    程文希朝着她身后看了眼,只有一名随侍的丫鬟还有赶马车的车夫,可是那马车后面怎么还拉着那么多的红木箱子?看样子也不像是要送她归家啊。

    程意晚苦笑摇头:“不是,他只是将我送回来待嫁,待婚后,是要跟着他回京城的,只是我想母亲定然会问起,所以这次回来,也要同母亲解释一番。”

    再多的话就不便于说了,毕竟飘絮还在这,程文希明白了她的意思,带着她走进程家,只见穿廊下的程治清眼眶通红看着她,明显是大哭过。

    “你别怪清儿,这孩子对你感情深,他是不忍心看你跳进那人的火坑。”

    前面程文希的背影显得是那般落寞,好似那个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父亲已经见过了,大人仪表堂堂,在朝中官职也很高,对女儿也是一心一意,女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到程意晚的话,霍书云抬头看向程文希,程文希面上扯出一抹笑点头:“是,那日你身子不好,所以就没让你出来见。”

    “这么大的事情,你俩竟敢瞒着我?”

    霍书云做出一副恼怒的模样,程文希和程意晚一左一右劝着,最终霍书云也只能无奈点头,闺女自己满意才是最重要的,想到这里,她拍着程意晚的手问道:“晚儿,你跟娘说,你真的心悦那位大人吗?”

    “自然,大人出身好,权势大,还对我好,我当然心悦他。”

    程意晚的语气没有丝毫不愿,霍书云这才信了她:“行吧,我得去给你准备嫁妆,我的女儿出嫁必定要风风光光。”

    看着她欣喜的背影,程意晚眼底染上几分落寞,这一走,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娘亲了。

    “阿姐!你真的要嫁给裴相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程治清上前质问道,程意晚挥手让飘絮先退下,飘絮识趣的退到一旁,程治清看了飘絮一眼,压低声音再次开口:“爹说了,他可以辞官,咱们一家离开江都,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阿姐,我求你不要嫁给裴商玉,好不好?”

    这几日,他夜不能寐,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阿姐被裴商玉折磨死的场面,他怎么忍心,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将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阿姐跳进火坑,被裴商玉那般狠辣的人圈得死死。

    裴商玉就是一条阴冷的毒蛇,一旦被他缠上,就是不死不休的地步,阿姐又如何能逃脱。

    程意晚被他拉着衣袖,看着他如今越发高挑的个子,她伸出手摸向他的头:“清儿,你已经长大了,今后爹娘就要交给你来照顾。”

    “南朝很大,但是我们逃不出裴商玉的手掌心,一旦生出背叛他的心思,我们都活不成,清儿,你要好好读书,这样程家才有将来,明白吗?”

    她话中的意思说的很明白,程治清也听懂了,他的阿姐根本没想过逃出去,而且她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南朝是很大,可是天下之大,却都被牢牢掌控在裴商玉手中,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好了清儿,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照顾好爹娘,知道吗?”。

    阿姐的声音是那般温柔,可是今后他再也听不到了,程治清再也忍不住,扑在她怀中放声痛哭,程意晚拍着他的背,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