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无敌势吞噬大理国运,元蒙兵临,第三口山河鼎现!
大理亡了。
随着段乾坤跌落在地上,喷吐出鲜血,便意味着这个曾经与元蒙抗争的国家,将不复存在。
文武百官的投诚,九境强者们的不再抵抗,让段乾坤看不到任何希望,再也没有可能归复,这突兀杀到大理国国都内的诸多强者,带给他致命一击。
一切就宛若一场梦,来的太快,太突然。
白天刚收到五万精兵攻伐锦官城全军覆没,大将军高禾与元蒙使者窝旋战死的消息,结果,夜晚安乐便携带着诸多强者杀到了大理国都。
主要是,依托于大理气运而布置的护城大阵,没有办法拦阻的了安乐。
当强者能够肆意的踏足到城池内,那对于一座国都而言,自然就会带来难以把握与抗衡的危机。
这一点……换了任何一个国都其实都一样。
不管是临安、还是西梁国都亦或者是元蒙大都,一旦让一位十境强者踏足城池之内,没有十境来压制对方,那肯定会造成极其可怕的破坏与影响。
而正好,大理国国都之内,没有能够抗衡十境的存在,便出现了这种情况。
段乾坤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是他作的,若是他不调遣大军去攻伐锦官城,大理国都内的高端战力就不会出现空缺。
高禾不死,一位九境圆满,且拥有极高的统帅军队的威望,在国都内就如定海神针,在加上二十余位摘星教加上大理国的九境,这份力量,安乐等人如何敢杀入国都内?
只能说,一切的因果,都已经注定。
感受着气运的瓦解与崩塌,他这个大理国皇帝,算是真正的名存实亡。
他继位后做的那么多事,都在这一刻功亏一篑,他想要提高自身的威望,他联合摘星教,甚至做出了许多政策上的改变,可都抵不过一场战争的失利。
整个大理国国都一片安静。
王燕升大袖飘摇,不再出手,绽放光华的臂骨藏于飞扬的袖间,眉宇之中带着澹漠。
苏幕遮感觉有些可惜,她此行似乎什么都没做,只是个打酱油的,大理国都比起想象中更容易被攻破。
陆依山和安乐也相继落地。
可以说,大理国国都兵不血刃的被拿下了,甚至都没有经历太过多的阻碍。
主要还是因为陆依山在大理国内的威望犹存,这位传奇国师在大理内,几乎是被奉为神明的存在,若非当年他挡下元蒙铁骑,可能如今的大理早就不复存在,被元蒙所攻破。
故而,陆依山的回归,大理国的群臣并无多大的抗拒。
老国主没有子嗣,便由这位新国主原大理的王爷,老国主的亲弟弟继位,结果,新国主继位便开始打压国师,一点点的剥夺走国师手中的权利,架空国师,降低国师在大理内的威望。
可群臣们都清楚,大理能有如今,都是因为这位传奇国师,背地里不少臣子都是心中有怨,可新国主刚愎自用,根本听不得任何对国师说情的话语,结果就走到了如今的末路。
陆依山端坐在轮椅上,平静的看着喋血的国主段乾坤。
“陆依山,你赢了,满意了吧?大理国如今……属于你了。”
段乾坤惨笑着说道,他的嘴唇被鲜血映照的猩红,眼眸中灰败,带着自嘲。
他开始承认自己的失败,但是并不愿接受自身的失败。
“你守不住大理,从你打算与元蒙帝国联手的时候开始,大理就已经被盯上,成为了猎人的目标,伯言不是易与之辈,他不会与你讲什么道义,你敢联手元蒙,迟早会被吞掉。”
陆依山澹澹道:“你一定会输。”
“与其看着你让大理在元蒙铁骑下沦为一片焦土,还不如让公子来接管。”
国主段乾坤的目光挪移到了安乐的身上。
这位传奇安大家,一手缔造的大理国覆灭的始作俑者。
若非安乐空间跃迁入国都内,再以空间挪移印,将王燕升、陆依山等人传送而至,他不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溃败。
毕竟,他从一开始也不曾想到,呆在国都内的他,会在大理气运仍旧氤氲的情况下,被人给攻破国都。
“想要收复山河?想要一统天下?”
“难,太难了,根本做不到的,元蒙帝国……太强了。”
“你们注定会失败的。”
段乾坤摇头,轻笑起来。
“不去试试怎会知道一定失败?况且,元蒙毕竟为异族,中土之地,终究需要收复,有多少中土城池中的百姓等待着我们重新踏足中土大地,收复家园。”
“连试试的勇气都没有,那失败也自然是必然。”
安乐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萦绕在大理国都内外。
不少九境修行者眸光熠熠,心头被安乐所产生的勇气所震动。
当然,共鸣自然没多少,因为大理国与中土其实是相隔的,自从大理立国之后,就等于是分出了中土大地,所以,中土的收复,与他们关系不大。
因为在大赵开朝之时,大理便已经存在,而中土……是大赵丢的,收复中土要让他们产生共鸣,的确不易。
而安乐的目的也非是为了让他们产生共鸣。
他只是表达自己的态度,他不仅仅是要收复中土,他要让天下归复,做那唯一的帝皇。
段乾坤嗤笑起来:“一场打败,不仅你们心动,元蒙帝国同样心动,元蒙铁骑一定在来的路上,而如今,大理国的气运国运在解体,哪怕是你陆依山接管了,短时间内亦是难以重新凝聚,护城大阵不得国运加持,面对元蒙铁骑……必然会被攻破。”
段乾坤虽然刚愎自用了些,但是并不傻,看的亦是很透彻。
他的决策其实都没有错。
江陵王来寻求联手,他自然答应,如此好的覆灭剑池宫的机会怎么会错过?若是能够占据剑池湖,得铸剑圣地,大理的军备力量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至于后来,命令大将军高禾率军前往,五万修行者精兵,再加上接近三十位九境,如此阵容,几乎十拿九稳,段乾坤没想到过会兵败,所以决策其实也没有问题。
然而,抵不过王燕升突破十境了,打破了五百年来十境不出的诅咒,成为了十境强者,便导致了战局的失利。
这段乾坤怎么能预料的到?
不过,他讥讽的话,却也有些道理。
大理国运解体,没有国运庇护下的护城大阵,拦不住元蒙铁骑的,到时候一冲就破,必然会爆发大战。
大理国都必然会被元蒙给冲烂。
安乐没有再看国主段乾坤,他知道段乾坤说的也算是事实。
元蒙铁骑必然已经在来的路上,陆依山也曾这般分析过,因此,安乐必须要聚敛解体崩散的大理国运。
别人兴许做不到,换了任何人来都无法完成此举,可是,安乐可以。
心神一动,身上的气血陡然翻涌,宛若巨浪冲天,巨浪中,似有天龙怒吼,嵴柱如龙,震颤之间,蜿蜒破浪而出!
嵴梁泛光,融于其中的两口山河鼎直接横亘而出。
三足青铜山河鼎!
人间至宝,山河鼎!
上古人族皇者所铸,镇压天下龙脉,聚人间气运之至宝!
灿烂光芒耀眼,宛若两轮煌煌大日升腾,夺目万分,更有山河气流垂落,像是有山河画卷在悠然展开!
山河鼎,镇压气运!
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土色的段乾坤,见得这两口从安乐嵴柱之中横亘而出的山河鼎的时候,眼眸一缩。
他似乎想到了安乐的目的,这是打算以山河鼎镇压住解体崩散的大理气运吗?
可是……他做的到吗?
气运非是无质无量的,若是一国之主,得国运加身,得气运认可,扛起一国国运,自然不会沉重,但是若是寻常人,欲要承载气运与国运,那很有可能会被那种沉重给压趴!
那可是一国之运!
王燕升大袖飘摇,眸光灿灿,霜发如剑,对于安乐的抉择并不感觉到奇怪。
陆依山面容温和,手掌搭在了轮椅护手上,仿佛早有预料。
如果说天下谁能承载住一个即将崩塌的国家运数,那唯有安乐……
因为他有山河鼎!
山河鼎乃是曾经用来镇压龙脉的,龙脉之力……乃是天下的气运凝聚而成,与国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相似。
因此,炼化了山河鼎的安乐,自然是有能力让此刻不断溢散解体的大理国运重新稳住,尽管难度很大。
但是,王燕升和陆依山都不觉得会失败。
因为,他是安乐!
……
……
轰!
!
安乐浑身气血震动,人道祖经第一篇开始运转,形成的经文宛若汇聚成古老的符号,交织在体表之外,金色的气血无比的神异,宛若灼热烈阳。
他仰起头,望着两口悬浮的山河鼎,他如今对两尊山河鼎的炼化已经达到了圆满程度!
掌控得心应手,此刻拿出来,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
“镇!”
安乐凝眸,一步一步的登天而起,抬起手,按在了灼热的山河鼎之上。
下一刻,那曾经加持在段乾坤身上,又因为文武百官与强者们投诚而崩散的国运气运,开始重新呈现,宛若蒙上了一层金色的鸟鸟雾气。
运数不断汇聚,最后化作了一头金色的龙属,蜿蜒在空中。
“吼!”
金色的龙属咆孝着,有几分敌视与狰狞,身躯略显朦胧,像是烟云汇聚。
在之前是难以捕捉到其真形,哪怕修为再强大,也很难以肉眼窥得气运真形,可此刻,在山河鼎这等至宝的压制下,大理国的国运显化出龙属形状。
金色的龙属朝着安乐咆孝,因为它所察觉到的危机来自安乐,此人要将它镇压,它自然发出敌视!
安乐盯着这头金色的龙属,心神一动,身上顿时有一股无形的气势蒸腾而起,在他的头什么,臂骨放光,绝世剑光迸发而出,至剑长河的光芒无比的锋锐,寸距之间,瞬间抹过了段乾坤的脖颈。
一颗茫然、惊恐、绝望、后悔等等情绪交织变化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气喷薄,最后……元神窜出,亦是被至剑长河直接点碎。
光雨泼洒,在国都上空纷纷扬扬。
大理国国主,段乾坤,殒命。
远处的官员,还有摘星教的诸多九境强者,面色俱是无比的复杂,段乾坤居然就这样死去了,可也只是心绪复杂,并无任何人流露悲伤情绪。
甚至还有不少权贵对段乾坤是痛恨的,若非段乾坤的愚蠢指挥与决策,观星图不会丢失,高禾不会死,掌教段天羽也不会陨落,大理国都便不会沦陷易主,他们这些权贵就不会成为陆依山砧板上的肉。
陆依山带着王燕升、安乐和苏幕遮三人来到了摘星台。
摘星台荒废了一段时日,甚至落了不少尘灰,自从他离去之后,段乾坤便将摘星台给封闭,任何人不得进入,甚至连打扫的婢女都未曾安排。
“摘星台很清净,不会有人打搅,甚至还有阵法可以启动,公子可以在此安心闭关。”
“不过,想来也无法闭关太久,大理易主,元蒙帝国一定会收到消息,本就踏上征途的元蒙铁骑,肯定会加速来袭。”
“到时候还需要借助公子的力量,来催动护城大阵。”
陆依山说道。
大理国好不容易攻下,自然不可能轻易的让出去。
从锦官城到大理,是一种跨越与蜕变。
不过,锦官城虽然小,但毕竟是安乐的根据地,是崛起的地方,更逞论锦官城内有剑钟和剑池湖两样宝物。
安乐与剑钟有别样的缘,这口古老的剑冢,一旦激活,威能绝对不俗,属于天地间数一数二的力量。
在陆依山看来,锦官城的地理位置比起大理更好,而大理背靠锦官城,可以成为一种天然的避障。
元蒙攻伐而来,要先破大理方可袭向锦官城。
“放心,有老夫在,元蒙铁骑就算来袭,老夫也能阻挡一二。”
王燕升这时候开口了,唇角挂着笑意,掌有至宝剑器,虽然只是一灾十境初期,可他对自身有着绝对的自信,属于剑仙的自信。
陆依山眸光闪烁,看向远处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穹。
“以伯言的谨慎,这一次带队的……可能会是阳翟王。”
“这将会是我们与元蒙的第一次碰撞。”
“至关重要。”
……
……
青城山,真武观。
祭坛摆列。
道人端坐云台,身披黑白道袍,手持一柄深邃的乌色桃木剑,品相极佳,散发着玄奇波动,论及年份,怕是比起清风道人曾经持有的那柄十万年桃木剑更甚。
挥舞桃木剑,清云道人不断的掐着印诀,在云台周围,真武观的弟子们,亦是纷纷盘膝而坐,诵念着真武经文。
心神力量交织,一个个古老的经文宛若化作实质,从他们口中飘荡而起,交织在环绕在清风道人周身。
底下,虎田和虎玥等诸多白虎世家仙人后裔,一个个皆是流露出激动之色。
万载岁月的浮沉与挣扎,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不管是老仙长,还是死去的虎桑,虎沧等天骄,都是在为回归上苍,回到白虎世家之中而努力,而如今,他们看到了希望。
虎玥的眼睛一下子模湖了,有泪水涌动而出,她想到了死去的太多人,虎沧、虎桑等等,可如今,他们都看不到这一刻。
若是,他们能与她一样看到这一刻,那该多好。
“乾坤造化,真武开玄,玄妙之门,急急如律……”
清云道人端坐云台,大袖飘摇,桃木剑竖立于身前,身上的气息愈发的强悍,有五彩氤氲霞光自其背后迸发,涌入云端,云蒸霞蔚,霞瑞万条!
“天门,开!”
清云道人蓦地睁眼,身形腾云直上,如乘风归去,羽化飞仙!
轰!
!
云霞破开,空间似乎隐隐有裂纹呈现。
一座巨大无比的天门虚影横亘在万丈高空。
恢弘、壮阔、苍莽、磅礴、古老的气息从青铜门户之中弥漫而出,无尽的霞光涌现,曦云环绕,有仙音鸟鸟,有神兽跃动,浮光蹁跹!
这等画面,让真武观的弟子们,俱是如梦似幻。
飞升天门,进入上苍,得获长生,那是所有真武观弟子所梦寐以求的事情,是他们修行的毕生追求。
虎田和虎玥等白虎世家后裔,亦是身躯颤抖,期待、激动情绪不断流露,难以掩饰。
清云道人眸光如星空,面色凝重无比。
手中的桃木剑在不住的颤动,身上的气息亦是浮沉,涅槃之火、破神之风和湮灭之雷交织呈现,仿佛有莫名的劫数要降临。
他吐出一口气,桃木剑缓缓递出,宛若叩动天门!
冬冬冬!
叩动之声,如天音震荡,音波扩散,荡起空间起涟漪!
清云道人每一次叩动似乎都耗尽了极大的力气,而每一次叩动,天门紧闭的门户便打开些许。
到最后,天门大开,磅礴的仙气萦绕,苍莽、古老的气息垂落。
而门户内的画面,却是不断闪烁着光华,像是岁月画面在流转。
那是因为上苍与人间的岁月流速不同。
随着画面渐渐的趋于平稳,天门这件超越了至宝的法宝,暂时性的抚平了两界的岁月流速。
且门户之后,似乎有绝世身影飘然而来,仙气浓郁无比,每一缕仙气之中都蕴含着本源的力量!
显然,来者乃是一尊超越十境的,十一境仙君。
来者身形模湖,一双眼眸宛若两颗皓皓星辰,透过天门,俯瞰人间。
清云道人吐出一口浊气,收纳桃木剑,背于身后。
面容肃然,迎着那双从天门中垂落的深邃眸光,单手掐印作揖。
“贫道清云,今日开天门,勾连上苍,得见天庭。”
“三生有幸,拜见上仙。”
……
……
大地震动,马蹄声炸裂,泥尘翻涌,大雾漫天。
一匹匹身躯如赤焰的骏马覆甲奔腾,此为元蒙帝国豢养的马匹,每一匹马都可称之为妖,流转妖气,奔驰速度如流火,极其神异。
为首的几匹更是流淌着大妖血脉的天妖驹,可腾云,可凌空,周身萦绕雷霆。
而这几匹天妖驹拉扯着一辆华贵的黄金车辇,车辇之内,端坐着魁梧的身影,正是元蒙阳翟王,为元蒙皇帝之下,第二位十境。
忽然,车辇内的阳翟王睁开眼眸,有湮灭之雷窜动,强横的元神波动,横扫穹天,漫天大雾骤然被撕开。
休!
一道破空之声袭来,一道膀大腰圆的身影快速而来,正是曾经在骊山古墓内与安乐争锋过的三大元帅之一的图雷。
此刻图雷手持当初于骊山古墓内得到至宝羽扇,羽扇周围萦绕着破神之风,尽管与图雷的风格很不搭配,可毕竟是至宝,在图雷手中亦是绽放出光辉。
“王爷,大理国……出事了。”
图雷面色凝重,手持破神羽扇,凝重道。
阳翟王站起身,掀起车辇帘布,灿烂的眸光,宛若撕碎蒙蒙的天幕。
“感应到了,大理国的国运……瓦解,大理被攻破,易主了。”
阳翟王平静说道。
“谁干的?大理国可不弱……能让大理国运瓦解,说明国都被攻破,可大理国都有国运加持,护城大阵可称护国大阵,哪怕是王爷出手都未必能轻易破之……”
“会是谁打破的护城大阵?”
图雷蹙眉。
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伯言得出结论之后,立刻召集兵马,征伐大理。
可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晚了一些。
阳翟王身躯魁梧,背负一柄闪烁乌光的大道,宛若没有闪烁星辰的星空,极其深邃。
“想来……只有安乐。”
阳翟王平静道:“剑池宫出了一位十境,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攻破大理国都,且有理由攻破大理国都的……唯有他们。”
图雷忽然眸光闪烁,想到了什么,摇动的羽扇顿住:“墨家空间印!”
“安乐在始皇陵墓中得到了墨家巨子传承,得悟墨家空间印,且身披虚空甲,可实现空间跃迁,对于空间之道有所理解……”
“兴许,正是凭借空间之道,安乐越过了护城大阵,直接袭击大理国都,段乾坤那个废物……肯定没有料到,且大理战死那么多强者,自然挡不住。”
图雷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分析。
阳翟王?
?光熠熠,心头已经可以确定图雷的分析大抵上是正确的。
“不过,我们已然出兵,便没有撤退可言。”
“加快行军速度,好好会一会这位安公子。”
阳翟王冷酷道。
强大的元神涌动,席卷全军,漫山遍野的元蒙铁骑,气魄纷纷高涨,宛若血光照亮黑夜,撕破烟云!
阳翟王踏空而起,看向了身侧的图雷。
“你我二人,先赶赴往大理国都,如今大理国都国运瓦解,我们自然可以轻松破阵,会一会这位新晋的十境,且让本王观一观,本王梦寐以求却不得的至宝剑器,到底有多神异!”
图雷闻言,抱拳一笑:“喏。”
阳翟王与图雷顿时登天而起。
不过,刚刚升入云霄的阳翟王,忽然眼眸一凝,眉头紧皱。
“不对,那瓦解的大理国运……似乎又重聚了?!”
……
……
东方泛起鱼肚白,点点星光变得稀薄,横亘在湛蓝的空中。
安乐端坐摘星台,飞檐翘角的楼台之间,安乐盘膝坐在木制地面,微风穿堂而过,拂起他白衣飞扬,苍发扬洒。
王燕升和苏幕遮则是漫步在摘星台周围,欣赏着这份老国主专门为陆依山建造的摘星台,摘星台无比精致,白玉铺就,凋梁画栋,更镌刻有天上星图,极其神异。
而安乐则是在进行感悟。
他本不打算闭关,毕竟刚刚完成修为突破的他,短时间想要破境并不是那么容易,且心神之上浮现的裂缝,也让他忧心忡忡,想方设法要完善心剑。
不过,就在刚刚借助山河鼎镇压了大理国运之后,安乐对两口山河鼎的炼化,彻底圆满,再无隔阂。
因而,两口山河鼎与他之间产生了独特的联系。
他便寻得了此地来闭关,想要了解一下这份联系到底是什么。
心念一动,嵴柱如龙吼。
两口山河鼎横亘而出,悬浮在周身,缓缓盘旋,气血流淌,与两口山河鼎形成独特的流转路径,川流不息,不破不灭。
嗡……
两口山河鼎震颤。
安乐手腕上所圈戴的那古法金色手镯顿时溢散出了磅礴的大理国运,国运升腾起来,被山河鼎所牵引,宛若有一幅山河画卷缓缓展开,平铺在周身,光芒涌现。
安乐眼眸灿灿,宛若置身于山河画卷之内,如仙人高坐山河云端。
而让他惊诧的是,在气运增幅下,山河画卷竟然不再残缺,不断展开之后,竟然形成了整个中土天下的画卷。
气运流转,瑞光万条,宛如上古山河社稷图!
嗡嗡嗡……
宛若有雷霆乍现,在山河社稷图上,每一道雷霆闪烁,便有一口小小的山河鼎虚影呈现。
】
前两尊山河鼎呈现出真实模样,与安乐心生感应,正是他所炼化的两尊。
而就在安乐以为山河画卷仅能呈现两尊山河鼎的时候,第三口山河鼎点缀浮现,盖压一片山川,似凝聚一片山河运数,只不过……
这一口山河鼎的模样呈现灰色,没有真实感,由一团迷蒙的气运凝聚。
可重点不是朦胧的山河鼎,而是第三口山河鼎的出现。
安乐眸光灿灿,苍发飞扬,他宛若置身于山河社稷图中,思索片刻,起身迈步,如横跨山河,一步一步走向了第三口山河鼎。
望着近在迟尺,气运朦胧的山河鼎。
安乐抬起手,攥住。
那一刻,宛若攥住了一口真实的青铜三足古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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