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圣气

    望着正在接近的芜,尼霍格用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喊著。

    芜笑了笑,带着身边的寇特与达西斯,加速前进的步伐。

    在埃利尔的某一处地下赌场里,传出令人悲悽的哀号声。

    伴随着最后一名壮士的倒下,会场再次传来一阵死寂。

    在昏暗的灯光下,擂台上的血水与尸体被照映的体无完肤,无数条毒虫正不断钻绕着这些尸体,开始啃食著。

    这些尸体已然残缺不整,死样难看,不忍直视。

    主持人瑟瑟发抖的踏过尸体群,压抑住全身的恐惧,尝试靠近擂台上毫发无伤的最后胜者。

    胜者丝毫没有一点喜悦,只用着冷淡的神情欣赏著擂台上的惨样。

    那双夺走无数性命的右手被主持人缓缓举起,胜利者再次获得了毫无价值的胜利。

    “我在此宣布——胜利者,夜阁!”

    这一声并没有夺得全场的喝采。

    贵族们怒不可遏的盯着夜阁,蚂蚁般的躁动声开始传出。

    几位杀手正在贵族的吩咐下,暗中前往擂台上,悄然进行他们的暗杀。

    夜阁不以为然地环顾著周围——接着露出期待的微笑。

    此时,会场内各处突然传出痛苦的惨叫声,回荡在偌大的空间内。

    只见诸多蜈蚣从人的嘴巴中窜出,并将宿主的身体反噬。

    一具具肉体被蜈蚣大肆啃咬著,被吞食的一滴不剩。

    不出意外,这些惨遭反噬的宿主正是贵族派出的杀手们。

    那一张张骇人的鬼面逐渐往观众席上的贵族看去,沾染著血液的毒颚缓缓睁开。

    那恐惧深植在贵族们的心中,成为抹去不了的阴影。

    蜈蚣开始往其他贵族攻击,开始大肆虐杀。

    贵族们见状,开始慌张的四处逃窜著。

    然而在爬行速度飞快的蜈蚣面前,仿佛就是猎豹追着乌龟般轻松。

    接着就是惨绝人寰的屠杀秀。

    蜈蚣大肆毒咬著贵族的血肉,借此灌入毒元素——

    这些毒元素能够使人体变异,开始将完整的人体改造成一条条强大残暴的蜈蚣。

    蜈蚣的数量随着贵族的减少而急遽增加。

    不过三秒的时间,密集的黑蜈蚣占据整间会场,全场只剩下一开始的主持人。

    主持人完全逃不了。

    慌张的他四处寻找著夜阁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已消失在自己的身边。

    “怎么会……”

    主持人失去了站着的动力,无力的跪在满是尸体与血水的擂台上。

    如今的他,只能等待着自己的未来,成为蜈蚣群的最后一餐。

    此时,夜阁淡然地走出地下赌场,观望着鲜红的夕阳稍稍透进阴暗的巷口里。

    凄厉的尖叫声从入口传出,微弱的恐惧回荡在窄小的暗巷里,让夜阁反复的享受着。

    他拿出口袋中的纸条,利用手中的紫毒夜,将其中一行划掉。

    看着纸条上剩下的位置,他悄然将纸条收入口袋,孤单的身影缓缓走出暗巷。

    静谧的街道上,修长且端庄的身影正在温婉的阳光下行走着,柔顺的长雪发摇曳著,不留一丝的发香。

    午后的街道依旧人烟稀少,位处埃利尔的街道本就是如此。

    即便是再温柔的暖阳,对于娇生惯养的贵族来说,仍然太过毒辣。

    夜合微微低着头,双眼注视着手中的羊皮纸。

    “似乎是顺利清剿了呢。”

    浮现出一丝微笑的夜合收起羊皮纸,保持慢速的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

    接收到芜的命令,夜合的分裂体并没有与芜回到斯摩卡尔,而是留在埃利尔,处理还未解决的地下赌场。

    在芙罗尔的资料提供下,夜合仅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将近百间地下赌场大肆屠杀一番。

    但这如同天方夜谭的数量,却只是整个埃利尔地下赌场的沧海一粟。

    未被发现的赌场还有太多,仅靠芙罗尔的力量,实在难以全数挖出。

    因此,夜合靠着自身优异的侦查能力,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出许多暗藏的地下赌场并彻底根除。

    此时,一道娇小的身影突朝夜合的后方跑去,夜合当即察觉并露出袖口中的植物毒刃,转过身朝不明身影刺去。

    然而即在刺中之际,熟悉的面孔却让夜合及时煞住毒刃的刺出。

    只见小女孩雀跃的扑向夜合的怀中,也未注意到夜合手中的植物毒刃。

    “白发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稚嫩的脸庞蹭著夜合的西装,纯白的洋装紧贴著夜合的身躯,幼小的双手环著夜个的细腰。

    被这突如其来的环抱,夜合并未太过惊慌,仍是一如往常的镇定。

    “贞德妹妹吗?”

    “您还记得我啊!”

    金发女孩——贞德更加的开心,紧抱的力道也伴随着高涨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大。

    一名小女孩的热情招呼没让夜合表现出娇羞的神情。

    他伸出冰冷的右手,僵硬却又缓慢的轻抚.著贞德的头话?”

    伊芙有些气愤的训斥着。

    毫无悔意的波特兰斯继续嘲讽道:

    “难道你们相信了?地下赌场可是连学院长都难以处理的棘手问题,一个c级导师的管家能够只身清剿这么大量的赌场,这完全不合理。”

    脸不红气不喘的波特兰斯点到为止,便提起茶几上的茶杯,不以为然的轻啜著。

    诺亚有些担忧地看着遭到批评的夜合,而伊芙也十分不满这样的发言。

    她气愤地停下手中的抹布,但支支吾吾的她却完全无法反驳。

    毕竟波特兰斯与基维斯并不知道老师与夜合的真实力,在学院长叮咛下,自己与诺亚也不能向两人透露太多。

    而且,老师曾与学院长订下的约定可是涉及全校师生的性命,自己也不能一时的冲动而打破。

    吞下心中无数的怒言,伊芙只好撇过眼神,继续擦拭著桌子。

    略为迟钝的基维斯对于波特兰斯的这番言论并没有过多的驳斥,虽然他认为这些话对于老师与夜合来说实在有些无礼。

    但这评论也是不无道理——再怎么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除这么多的赌场。

    只能说,任谁都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份资料。

    夜合并没有对此发脾气,他视若无睹的走过波特兰斯的眼前,望着空荡的座位。

    “伊芙妹妹,请问芙罗尔小姐去哪里了?”

    “喔!学院长她有些事情,出去了。”

    “是吗……”

    在上次的偷袭后,夜合开始注意著芙罗尔的一举一动,任何一点空隙都不放过。

    他深知,对于饕餮大人而言,芙罗尔的存在十分危险。

    但至今夜合仍未抓住芙罗尔的把柄,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虽然依芙罗尔的实力而言,在饕餮大人面前并不足以为惧,但是——妄想伤害饕餮大人的无礼之徒,自己也会毫不留情地斩除。

    夜合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接着问道:

    “那么芙罗尔小姐她还有给出新的命令吗?”

    “喔!有的,请稍等。”

    伊芙放下手中的抹布,翻著另一旁书柜的书堆。

    在一番找寻下,伊芙从成堆的书列中抽出一张新颖的羊皮纸。

    “请过目。”

    夜合接过伊芙手中的羊皮纸,开始阅览起来。

    阅览的过程中,波特兰斯仍旧不以为然的讥讽道:

    “上一个任务都不确定有没有完成,就急着接下一个任务,看来你也是急性子。”

    这番尖酸刻薄的言论终于让伊芙忍无可忍。

    “波特兰斯!你说够了没?夜合先生可是学院长认可的帮手,你凭什么这样侮蔑夜合先生?”

    “那还真不知道这位伟大的夜合先生是利用什幺小手段骗过学院长的眼睛。”

    波特兰斯轻笑的喃喃著,便撇过头闭口不谈。

    在两人争吵的过程中,夜合也正好读完羊皮纸上的内容。

    他卷起羊皮纸并收进自己的内衬中,微微一笑的向伊芙问道:

    “话说,埃利尔的新镇长似乎快到了吧?”

    “恩,好像是的。听学院长说,似乎是一位可以相信的高官。”

    “喔?是位怎样的人呢?”

    “听说是生于龙族的后裔。”

    “龙族啊!?”

    夜合露出一瞬间的惊色,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听说那位大人带着家人一同前来埃利尔,似乎他的小女儿也要来这所院校读书。”

    “是吗,那还真有意思。”

    夜合满意的微笑着,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理解的小兴奋。

    龙族啊——自己已经许久未与龙之传人交手过,希望对方是位能够超越吾曾经交手过的龙人。

    抱着期待的心情,夜合也向四人微微鞠躬,并从容离开了现场。

    关上门后,院长室内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波特兰斯开始露出刚刚未曾出现的愤怒,不解的抱怨道:

    “究竟为何这两人能够践踏我们这神圣的校园?”

    基维斯口气缓和的安抚道:

    “好了啦,波特兰斯,好歹福特斯老师也力抗黑蛇组织,保护了圣歌德学院,相信身为那位老师的管家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

    “不,不可能,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把这之中的隐情挖出,赶走这两个蝼蚁。”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伊芙,也引起诺亚心情的不适。

    两人在短短的一个礼拜内,与福特斯及夜合产生了不菲的友谊,如今波特兰斯这样百般污辱,甚至意图赶走两人,已然触动到伊芙与诺亚的底线。

    不过碍于学院长的命令,两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深怕因为一时的口误而暴露了福特斯与夜合的实力。

    为转移话题化解沉重的氛围,诺亚连忙向众人问道:

    “对了!诗蔻蒂去哪里了?”

    这番话终于让三人脱离刚刚的争吵中。

    基维斯观望着周围,不解的附和道:

    “对啊,那家伙去哪里了?”

    波特兰斯再次翻开手中的,不悦的说道:

    “真是的,身为查帐的会计,还是如此的不稳重,到处乱跑。”

    伊芙叹了口气,无奈的眼神中带着一点担忧。

    “诗蔻蒂这家伙,应该又去哪个地方偷吃零食了吧?”

    与此同时,苍蓝色的长袍在空旷的街道上奔跑着,清爽俐落的短发因微风而飘动着,可爱的鹅蛋脸上尽是担忧的神情。

    稍嫌娇小的女孩跑起来特别可爱,但不论是身手或是速度,都不受于身材的限制。

    “真是的!大小姐到底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