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侍寝

    入夜,弯弯明月比起昨日更是圆润了些,凉风扑面吹得人昏昏欲睡。

    萧承毓唤了人来替他更衣。

    他站在屏风内,往外抻着双臂,身后之人稳稳当当地替他除了最外层的衣袍,一股淡淡的桃花幽香飘然而来。他眉头一蹙,猛地拽住了身后之人已经触上他白玉腰带的白皙手腕。

    是一个女人!

    他使劲一用力,身后的女人就被硬生生地拽到了身前,借着蛮力慌慌张张地摔倒伏跪在地上。

    “都、都护,是、是妾身思思。”

    思思娇滴滴软绵绵地说着话,垂头之时无意裸露出一大片纤细白皙的玉颈。胸前上衫衣带系得也比平常宽松些。

    “大胆!你是如何进来的?”萧承毓目光阴鸷,幽黑双眸如乌黑深洞瞪着她,仿佛已经将她反复千刀万剐。

    “是、是夫人让妾身来服侍都护您更衣暖床的。”

    “谁?”他再次怒吼道。

    他只觉得心底闷沉,一堵冰冷铁墙骤然而生莫名堵在胸口,生生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是、是夫人,是姚娘子。”思思不知道是何处说错了话,只能抖着娇舌巍巍颤颤地重复了一遍。

    “混账东西,她也配叫夫人,她不过是个贱妾。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夫人二字,听到没有?”

    “是、是、是,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思思哽咽低泣,就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娇弱小白兔蜷缩在地,微颤的手指欲拒还迎地揉了揉男人脚边的暗色锦绣衣摆,让人好生心疼。

    “你,抬起头来!”

    许久之后,男人沉稳莫测的嗓音从头这些浑话,姚娘子待我们如此好,我们怎么能在背后非议她呢。”

    白露砸了砸樱桃小嘴,尴尬地笑了笑:“是是是,白芷妹妹说的很对。”

    白露望着木头蒸锅上袅袅冒起的热雾气,心底里有些想法油然而生。

    青松院。

    姚蕴已在院子的回廊下站了足足半个时辰,可惜屋子里头还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白露匆匆忙忙地小跑回来,耳根子绯红一片,满脸欲言又止的尴尬模样。

    “无妨,你直说就好。”

    “娘子,方才听值夜的平芝姐姐说,昨夜屋子里头一直闹腾到了三更,那思思姑娘的娇声软语余音缭绕,再、再后来都护还连续叫了两次水,直至后半夜才、才渐渐安静下来的。”

    姚蕴摆了摆手,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笑意,对她的话置若恍闻。

    守在门外的萧二抹了抹额间狂冒的冷汗,于心不忍,还是轻轻扣了扣门框前的铜把手。

    “都护,姚娘子已经在门外侯了半个时辰了。”

    许久之后,屋子里才传出男人愠恼暗哑的粗重嗓音,音量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回廊下处的姚蕴和周围的奴仆们听得一清二楚。

    “让她滚,有多远滚多远,莫要扰了本都护的兴致。”

    姚蕴一怔,不怒也不恼,云淡风轻地朝门口恭敬一礼:“是妾身叨扰了,请都护见谅,妾身晚些时候再来。”

    “废话!给老子滚!”

    直至日上三竿,听闻青松院才放了那思思姑娘回屋。出门之时,那思思姑娘双腿打颤摇摇欲坠,连站都站不稳了,是被两个小丫鬟给悉心搀扶回去了。

    姚蕴如今反而更加担心那思思娘子了,初次承欢,不知道她的身子是否承受得住。没想到这萧承毓鳏夫久旱,竟然如此不知节制、行事鲁莽粗鄙,一点都不怜惜身娇体弱的小娘子。

    她命白露取了两瓶冰凉纾解的药膏,又带上两样精致的首饰,直接往小娘子的住处走去。

    “思思姐姐,那姚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