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报应
“快拉开她!拉开!”赵妈妈大惊失色,慌忙指挥小厮动手。商妈妈大手如铁钳,已经牢牢扭住观莺下颌,掰开了她的嘴。
健妇抽出手,表情已经疼到扭曲,只见半边手掌淌着两条鲜红的血迹,小指那侧赫然一圈牙印,深可见骨。伤口皮肉外翻,怕是再晚上片刻,就要被观莺咬下一块。
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绯云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攀上沈渊的臂弯,忍不住要往主子身后躲。沈渊看了丫鬟一眼,安慰性质地拍拍她手背,示意绯月暂且带她出去。
“不行,不行,她怕是疯了,姑娘别留在这儿。”绯云艮在门口不肯松手。
沈渊握上她的手拉开,不强硬却不容反抗,面不改色道:“那你就看着,这么多人都在,我会怕她作怪?绯月,带绯云先下去。”
绯月应了声,好歹劝着绯云出了门。被咬的健妇手上已经包了帕子,举着手腕疼得直发抖,有花魁娘子在场,也不敢叫出声,脑门都出了密密一层汗珠。观莺已经被按回地上,口中塞了抹布,双手双脚都被绑牢,身子从脖颈起,直到脚跟,被捆成一根滑稽的竹筒样。
那个健妇气不过,飞起一脚便朝观莺的头过去,被商妈妈一把拽开:“你要是踢死了她,谁去和夫人回话?”健妇发泄不出,忿忿放下腿,。
“贱蹄子疯狗咬人,关到暗门子去,早晚让孙二嫂拔了她的牙!”
一口唾沫吐在观莺脸上,健妇瞪着她,眼神全是怨毒,口里也不断咒骂,恨不得立刻看到她在春檐巷受尽凌辱。言语粗鄙不堪入耳,沈渊听不下去,厉声喝止:“一点小事都办不成,还在这喧哗吵闹,生怕夫人听不见不来处置你们,还是怕我不会亲自发落?”
健妇不敢着又看向沈渊:“大小姐纡尊降贵,在这寒冷地方站了许久,也是体贴下人们辛苦,就请小姐发话,奴婢们立刻动手,连人带衣裳一起丢出去,也好将这屋子打扫打扫。”
赵妈妈也转回身,低头等候发落。天色早就黑透了,沈渊猜测着,那个人大概是要爽约,不等也罢,便点了头;“送她去吧。”
两个健妇前后捉着麻绳,观莺被拖在地上,皮肉、麻绳和地面碰撞出粗粝的摩擦声。观莺疯狂甩着头,脖子伸长,仅能活动的双脚不断摆动,脚趾带着脚掌蜷曲,显然是想要抓住地面。
大概这场面太过凄惨,而恰好冷香花魁对落魄头牌仅存的一点怜悯心肠尚有余温,观莺嘶哑的呜咽愈演愈烈时,沈渊终于开口,要健妇将抹布拔了出来。
“有什么未尽的话,你就现在说吧。”
沈渊背对着门,身后是无尽暗夜,面前是昏暗陋室,她一袭金灿红香夺人眼球,以绝对高高在上的姿态低头看着观莺。后者猛地咳了一阵,口中居然喷出大滩血沫。
观莺鼓起全身力气和紧缚的麻绳对抗,凄厉道:“墨觞晏!你佛口蛇心,笑里藏刀,真的不怕遭报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