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闲暇
“徐老师,你觉得这件衣服好看吗?”
在排练休息的空闲里,徐容瞥见小张同学递过来的手机,只瞄了一眼,刚入口的水差点没直接喷到半躺在一侧沙发上的王亚芹的脸上。
小张同学给他看的“衣服”,正是第一天拍摄时,陶飞菲穿的民国女子校服!
她低声嘀咕道:“我记得好像还要搭配那种白色的长筒袜?”
徐容缓缓转过头,和小张同学对视着,好一会儿,才疑惑地道:“你为什么要买这种款式的,衣服?”
小张同学眨了眨眼睛,反问道:“你不是喜欢看吗?”
“你胡说!”
“我没有!”
“纵然,纵然有看,我那也是以批判的眼光审视不合理的社会现象,进而坚持科学的、正确的、原理性的审美观念!”
小张同学瞧着反应过激的徐老师,眉梢飞起,但又迅速压下,一本正经地道:“那你就说买不买吧?”
“买!”
王亚芹本来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剧本,她要给二人搭戏,可以因为许多年没看过书,她背台词时稍微的有点费劲儿,听到徐容和小张同学的对话,她渐渐地竖起了耳朵,将注意力从剧本上扯了出来,她总感觉对面俩人的语气怪怪的。
看着二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她脑海中冒出了一系列的问号:哪种款式?为什么喜欢看?批判什么?买了干什么?
“徐老师,这都第三天了,剧组那边还没解决,你说会不会,拍不成了?”
徐容摇了摇头,他了解的情况比较具体些,道:“不会,估计也快了,再拖几天,逼着剧组原地解散,肇事者家属一分钱也讹不到。”
在开机的第九天,事故的第七天,剧组最终以赔偿36万私了,也结束了这场风波。
万幸的是,海润在南方的影响力虽然不足,但是在北方,尤其是京城,算是老地头蛇,事故尽管被媒体曝出,但报道过程中,也只是以“某剧组”的名头,并未牵扯到他。
再次开机,临到半中午抵达片场后,徐容发现剧组里的不少人,尤其是各组的男性工作人员,都啦,他要挑个良辰吉日过来。”
陈浩威一听话音儿,就知道大师对价格不满意,骂道:“日***万奶奶,这帮孙子,一个个全特么的钻进钱眼里了,王主任,我给你个期限,三天,三天之内,大师要是不来,你就收拾收拾铺盖滚蛋。”
王亚辉俩小眼睛眯缝了下,本来还想辩解两句,可是看到陈浩威颌下威严的小胡子,只得咬咬牙道:“那,好,我去催。”
他是张建的人,可是如今他早已看清了形势,张建就是个起来也是可怜人,他是津市人,是群头在大街上捡回来的,以前在街上四处逛,精神不正常,也不会跟别人要钱要饭,有好心人给口吃的就吃点,没人给就在街上捡东西吃,晚上睡在银行门口、桥洞底下。
群头本来算盘打的挺好,来这么一位大神,拍戏充个人数,还不用给钱,随便有口吃的就行,但哪能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大哥来了之后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到剧组净惹事,撵还撵不走。
徐老师,导演,你们想啊,跟他在大街上游荡比起来,大院儿简直就是天堂,有吃有喝,有遮风挡雨的地方睡觉,虽然伙食和环境差了点,但是对他来说足够了。群头几次想赶他走,赶出去锁上门,晚上他自己又翻墙头进来,有时候也能砸一晚上门,问他有没有家人,要送他回家,他也不说。
没办法,院头只能暂时留着他,这还不算完,别人出去拍戏不带他还不行,不让去就骂街。”
陈浩威被气笑了:“合着照你的意思,只要咱们用这个群头,就必须得用这个群演了?”
张宏伟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大院儿里打人的事情时有发生,院头也曾想一顿打服他,让他听话,按说两三个人打一个正常人是没问题,但是面对一个精神病就不好说了,这大哥近一米八的个子,还挺壮,一条烟袋锅子天天不离手,他要是发起疯来,两三个人还真不太好近身,更何况,他还有精神病,他把你弄出好歹了,他没事,可是你要是把他弄出好歹来,那可就有事了。”
临末了,张宏伟没忘恭维道:“还是徐老师厉害,就一眨眼,把人就给撂地上了。”
徐容瞥了他一眼,道:“但愿下回不会有人打腰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朝着我砍。”
张宏伟脸都白了,道:“徐老师,徐老师,我错了,您放心,绝对没有下次。”
剧组的武术指导陶秋浦和演徐虎的乔彭越望着远处的徐容,脸上都弥漫着不解的神色。
陶秋浦拿胳膊肘拐了拐乔彭越,道:“小乔,你不是在武术队省队呆过吗,你看刚才那两下子,是不是有点东西?”
乔彭越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但是又不太像武校出身,就是刚才,他压住对方那一肘,给我的感觉,明明是手掌奔着对方的眼睛去的,可是后来却只压到了对方胳膊,而后踏步上前的那一脚,看架势是准备撩阴的,可是最终又是硬生生地刹住,只跺了下对方的脚,这两下要是来实了,以那个力度,基本上可以直接拉医院。”
“武校一般也不敢这么教。”
陶秋浦并非专业的武术运动员出身,看的没那么仔细,但是他也观察到了一点,道:“对,还有那一拳,正常人打架,一般不会招呼要害,可是他靠上去之后,直接就对准了那群演的肋部。”
“而且下盘的章法跟他上半身的动作特别协调,上前那一步,脚下有一个轻微旋转的小动作,正好保证他能够侧身让开直拳的力度,然后发力迅速提步上前。”
乔彭越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可是按说,他靠上去的一瞬间,中年应该有反击的机会的,但是给我的感觉就像完全吓破胆了。”
陶秋浦想了一会儿,也没能想明白怎么回事,摇了摇头,道:“我晚上要一份刚才那条的素材,咱们仔细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