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睡觉
见徐容到家没一会儿就钻进了书房,杨蜜皱着眉头望向从客厅的沙发转移到起居室沙发上唉声叹气的小张同学,问道:“徐容一直都是这样吗,娱乐生活这么少?”
“才不是呢!”
小张同学一说起来这个更来气了:“他中午约了人吃饭,下午还要去会所聊剧本,现在就是故意躲起来。”
“去会所?”
“聊剧本?”
杨蜜被小张同学提供的信息噎了一下,见小张同学神色阴沉,忙劝道:“你要相信徐容,他绝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小张同学重重地锤了下屁股底下的沙发,“我生气的是他从来都没说带着我一起去!”
“可恶!”
杨蜜彻底被她的脑回路震惊了,和她对视了一会儿,俩人极为突兀而又不约而同地笑了:“哈哈哈原来你生气的是这个啊哈哈哈鹅鹅鹅鹅。”
杨蜜也趴在了沙发上,望着小张同学,在笑的同时又难以抑制地感慨着,尽管已经毕业三年她几乎一点都没变,无论皮肤的光泽还是眼睛的色彩。
“小张姐,我来啦。”
“王阿姨,小张姐呢?”
“在楼上呢。”
“好的,我先上去啦。”
宋佚的声音自楼下传来,片刻的功夫便迈着两条小短腿跑上了楼,到了起居室,眼瞅着只有小张同学和杨蜜二人,疑惑地问道:“小张姐,徐老师呢?”
“喏,书房呢。”杨蜜冲着一侧指了指。
“宋佚,我真傻,真的...”
小张同学刚要跟宋佚叙说她今天早上的苦难经历,却被宋佚伸出一只手掌打断了,同时扭头就往书房冲:“我先去交作业哈,再等一会儿就该忘啦。”
小张同学和杨蜜无语地对视了一眼,徐容之前因为进组拍戏,导致她的学业也跟着落下不少,最近正在疯狂补课,据说是要求她年前熟读并背诵《上林赋》。
“你们人艺都是这样吗?”
小张同学摇了摇头,道:“也不是,徐老师的教学方式比较特殊,跟他学习要先从《史记》开始,他说这样能把基础打的更牢。”
“《史记》?”杨蜜愣愣地瞧着她,“演戏,还要学《史记》?”
“对,徐老师要说想成为一个好演员,必须多读书,读好书。”
“好演员,多读书?”
小张同学笃定地点了点头:“当然啊,读书最大的意义不在于将道理讲给别人听,因为别人也不会听,读书最大的意义在于,首先当你坐到酒桌上能把把牛皮的天花乱坠,别人却不敢反驳,其次呢,清楚地知道自己应当做什么,不应当做什么,能够活的更加坦然。”
“当你能做到第二点,你就能驾驭各种类型人物的内心世界。”
杨蜜着实有点被震惊到了,她不敢相信,这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大学舍友嘴里,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有道理的话来。
“吱呀。”
杨蜜正要询问,听到开门的响声,转脸见宋佚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下意识地问道:“你背完了?”
她们已经了解过,《上林赋》、《子虚赋》一共4184字,而且诘屈聱牙、晦涩艰深,即使读也不该读这么快的。
“我...”
宋佚见俩人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先是叹了口气,学着小张刚才的模样:“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晚上熬夜背书没什么效果,会忘的干干净净,我不知道早上也会忘。”
“哈哈哈。”
在三人嘻嘻哈哈地同时,李亘感受着工作室内紧张的氛围,心里不由直打鼓。
形势似乎偏离了预估。
“张经理,有点着,看了眼时间,十点。
徐老师带小张老师去医院的新闻应当快发出来了。
某电视台排练厅一角,一名三十岁左右的胖乎乎的中年看着网上渐渐发生偏移的舆论风向,在愣神的刹那之后,差点兴奋地跳了起来。
徐容竟然跟他的忠实粉丝闹掰了!
而且从眼下的形势来看,徐容最终能够采取的,或许只有道歉甚至解散粉丝后援会来平息粉丝的怒火。
但无论采取何种策略,徐容人气暴跌都是必然的结局。
不可思议。
他叫孙乐,内地娱乐圈一个平凡但不普通的经纪人,平凡的是他和绝大多数同行一样,没有靳芳芳、杨添真那种与生俱来的营销天赋。
不平凡之处在于,他手下有个红得发紫的艺人,韩赓。
当今中国娱乐圈公认的第二过的,据说都是徐老师的朋友。
“所以你要记住。”靳芳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咱们的工作室不是一家营销型的工作室,而是资源型的工作室,艺人也不在多,而在于未来的发展潜力。”
“可是徐行和宋佚,她们有未来?”
“徐行自己不争气,跟着徐老师那么久,也没见长进,最多也就一线,至于宋佚,什么都有一点,什么都不行,还不如徐行,不过,我估计徐老师签下她是为了稳定后方。”
“哈哈哈,我懂啦。”
王亚芹哈哈笑着,明白了靳芳芳的意思,徐容作为演员,一进组往往好几个月,要是这个时候有人天天在小张老师耳边说徐容的闲话,天长日久日久天长,难免让二人产生芥蒂。
而宋佚的存在则正好起到相反的作用,因为徐老师是她的老师。
“你别看了,那些粉丝成不了气候。”
徐容同样明白,这批疯狂的粉丝其实只占自己忠实粉丝不会太大,因为自从07年窜红,他就从未掩饰过小张同学的存在,而随着戏路的扩宽,尤其是《北风那个吹》、《纸醉金迷》以及《潜伏》、《黎明之前》将自己的影迷群体扩展到了各个年龄段。
当然,最重要的是《媳妇的美好时代》,这部剧让他笼络了众多大姑娘小媳妇以及大妈大婶影迷。
而舆论风向彻底扭转之后,他不再关注网络上的动态,而全身心的投入到婚礼的准备当中。
真正参与了,他才发现,结婚虽然只短短半天的时间,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简直把人累死。
“徐老师,小张姐,下雪啦,下雪啦。”
晚上,当宋佚拽着徐行推开半掩着的主卧房门,却见屋内一片漆黑,而楼下传来王阿姨的声音:“他们俩刚刚出去啦。”
“好呀,竟然不喊咱们。”
两人气势汹汹地出了门,入目的雪花纷纷扬扬,朝远处望去,如墨的夜的底部一片雪白。
万籁俱寂,灯光如豆,远处,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穿着白色羽绒服,踩着雪花,立在昏黄的灯光下,轻快地展示着天鹅般的舞姿。
在一旁,徐容安静地伫立着。
“唉,这个时候,我们这种单身狗就应该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