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这芒砀山,果真是有些说法
“这算什么好事?”
刘邦望着周勃说:
“告示撤下来就是好事?小心是引蛇出洞,等你放松警惕了、甚至是自投罗网了,到那时候你才会知道那杨翁子是什么嘴脸。”
周勃眼睛转了转,随后问道:“大哥,那我们今后怎么打算?这芒砀山虽是大且隐秘,可冬季也难熬啊。”
“冻是冻不死,想来挨过去不成问题。”刘邦说道。
“大哥,如今可不是只有我们一张嘴了,外面百来号人可都等着吃饭呢。”一旁的樊哙说到此处忽然压低了声音,说:“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趁着此刻月黑风高之时,直接...”
樊哙伸手在脖子前面比了比,沉声说:“这样也能避免走漏了风声。”
“咦?”刘邦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番樊哙,随后问道:“樊哙,你这是长脑子了?”
樊哙闻言当即起身,握住腰间的刀柄便说:“大哥您等着,俺去去就回,保管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停停停!”刘邦连忙喊住樊哙,骂道:
“你这猪脑子!留下我们三个是不容易走漏风声,可这砍柴挑水、都谁来做?放哨踩点又谁来做?难不成这冰天雪地的,我们三个去林子里蹲点?”
樊哙一听觉得也是,他问道:“大哥,那俺们咋办?俺们可没有多少吃的了,况且留着他们还容易走漏风声,到时候引得官府的人围剿,我们恐怕就全部都要死翘翘了。”
“咋办?简单!”刘邦笑了笑,随后沉声说:“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刘邦低声对二人耳语几句,随后笑道:“就按照我说的去办,保管没错。”
周勃与樊哙闻言一时间有些呆滞,樊哙说道:“大哥,您说的这不是话本里面的么?”
“什么话本?老子这么干了就是老子的!”刘邦说罢喃喃自语:“况且这本来也是老子的!”
周勃却是有些愁眉苦脸地说:“大哥,其实我觉得还是往鱼肚子里藏书简单一些。”
“不行,那陈胜已经玩过一回了,我们这么做岂不是落了下乘?”
刘邦摇摇头,沉吟着说:
“况且这鱼腹藏书的事,已经随着陈胜占据泗水郡而传遍天下了。
正常人都不会被同一件事骗两遍,但若是换个套路,即便是换汤不换药,想来他们也将深信不疑。”
刘邦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道:“行了,就这么定下来了,你们两个尽快去准备吧。”
樊哙当即点头,而周勃则是连忙拉住了想要起身的樊哙,对着刘邦说:
“大哥,您说的哪哪都好,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周勃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刘邦皱眉问道。
“大哥,如今马上都要入冬了,我们去哪里找大蛇?还要非得是白的?”周勃满脸委屈地说:“大哥,那冷血的玩意都是夏出冬伏的,我和樊哙连洞都找不到,去哪找它们?”
刘邦听后也是一愣,这一点他倒是给疏忽了。
他思索一番后沉声说道:
“大的没有就小的,小的没有就找长得像的,哪怕是白布条里面扔两块肉都行,反正只是为了稳住他们,日后若是真有用的上这事的那天,他们自然会卖命的为我们添油加醋的口口相传。
到时候别说是大白蛇了,就算是斩了白龙,他们说起来也是丝毫不打奔儿。”
“行,大哥。”周勃与樊哙最终点头,默默起身。
但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怎么了?什么事情毛毛躁躁的?”
刘邦有些不悦地问道。
“大大大大大...大哥!”
一名山贼磕磕巴巴,满脸的惊恐。
“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也不是磕巴啊?慢慢说。”刘邦沉声道。
“大大大...大哥!”山贼惊恐地手指向屋外,仍旧磕磕巴巴地说:“寨寨寨...寨子外面来来来...来了...”
“来了什么,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一旁的樊哙抽出大刀,满是不悦地说:“是谁来了?是官府的人还是谁?你再磨磨蹭蹭,小心老子先拿你开刀!”
“来了一条大白蛇!”
那山贼口齿忽然变得清晰,语速极快的说:“一条数十丈、都快要将我们寨子围起来的大白蛇!”
“什么?”刘邦三人皆是大吃一惊。
周勃闻言当即问道:“你莫不是在胡说?什么白蛇,能将整座寨子围起来?”
“真真真的!”那山贼满脸正色的说:“那白蛇就盘踞在寨子前,若是抻开了一定能将我们寨子围在里面。”
“真是瞌睡到了来枕头!”
刘邦心中一喜,他常年与三教九流打交道,自然知晓这些人虽不识文断字,但一旦关乎于数字,八成人嘴里面便没有个把门的!
向来是听着怎么唬人怎么来!
“周勃、樊哙,跟我来!”
刘邦当即起身向外走去,同时他心中暗道:
“这芒砀山...果真是有些说法。”
......
片刻后,
营寨之前,一群人聚在一起,却是全都静静望着这一幕,没有一人敢开口。
刘邦站在简易营墙上,望着前方腰粗的白蟒,盘踞在营寨之前,倏忽间也是双腿一软。
这大白蟒虽是没有那山贼所说的抻起来能绕营寨一圈,但本就有成人腰粗的蛇身,此刻盘踞在一起,在夜色下泛着摄人心魄的妖芒。
而那大白蟒,此刻蛇头高昂,与站在营寨上的众人齐平。
刘邦与众山贼此刻皆是一动不动,生怕一旦有所变化,都将引得那大白莽出动。
周勃与樊哙此刻也是腿肚子打颤,而周旁已陆陆续续有山贼坐在地面,尿骚味四溢,但每个人都闭口不言,甚至有人死死咬着自己的手,生怕发出半点动静。
樊哙此刻也是没有了往日的勇气,但他还是握着刀柄,低声说:“大哥,你先走,俺去会会这畜牲!”
“闭嘴。”刘邦低喝道。
他不断吸气、吐气,再吸气、吐气。
他不敢去看那白蛇恐怖的双眸,只是不断在心中默念。
“就是为我准备的...就是为我准备的!”
随即刘邦心中大喝:
“干了兄弟们!”
下一刻,
刘邦手持长剑,自营墙一跃而下,手持长剑直奔白蛇冲了出去!
......
“呼~呼~呼!”
刘邦抹了把沾满血渍、满是凉意的脸,仍是回不过神来,心中依旧七上八下,猛跳个不停。
营墙之上的众人此刻同样是回不过神来,望着那被一分为二、但却仍旧不断扭曲着身躯的模样,心中更是大惧!
刘邦回过神来,但见那蛇头却不断向着自己扑来,不禁一个闪避便躲了过去。
他知晓这白蛇已是活不成了,便也没有继续挥剑,只是退至安全地带,对着营墙上的众人喊道:
“没事了,这畜牲已经被我一剑斩成两段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呼...呼...”
营墙上的众人此刻仿佛溺水后重新回到岸上一般,贪婪地喘着粗气,甚至比刘邦表现的还要紧张。
但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句“大哥威武”,紧接着整座营寨都在大喊:
“大哥威武!大哥威武!”
刘邦享受着这一幕,也顾不得再思索心中的疑虑,享受着这一幕。
待呼喊声渐渐平息下来,刘邦大喊道:
“行了,都别喊了,都回去睡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事了。”
随后刘邦笑道:“樊哙,周勃,过来看看这畜牲,顺便将这畜牲收拾了。”
樊哙与周勃站在营墙之上迟迟未动,刘邦不由得急着喊道:“愣着干什么,都被我一剑斩为两段了,你们还不快过来!”
周勃与樊哙听了这话才默默跳了下来,一步步迟疑着走到刘邦的身旁。
“大哥,我不敢,我天生就怕这东西。”樊哙低声说道。
周勃也是不甘示弱地说:“大哥您也知道我常在丧事上,这东西忌讳太多...”
“没让你们两个真搬。”刘邦脸色急切,没好气地说。
樊哙松了口气,随后好奇的问道:“大哥,那你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搀我一把,我腿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