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 赤帝斩白帝

    “大哥,刚刚您那么勇猛,怎么现在腿还软了?”樊哙疑惑的问道。

    “废话,刚刚光想着斩蛇了,等回过神来腿就软了。”刘邦笑骂道。

    周勃搀着刘邦的胳膊,笑问道:

    “大哥,没想到您真是有大气运的人,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您之前一直说好事好事的,我刚开始还没信,现在我是信了。”周勃笑道。

    刘邦听到这话脸上忽然变得凝重。

    而周勃紧接着说:“大哥,您洗把脸,随后就好好休息休息,我晚上去探探他们的口风,想来应该是成了。”

    “休什么休?”刘邦摇头说:“做戏要做全套,趁着他们此刻迷迷糊糊的劲,正是时候。”

    “大哥,您什么意思?”周勃问道。

    刘邦笑了笑,随后问道:“周勃,你会唱曲不?”

    “大哥您放心,当初白事上我没少听,简单来几句不成问题。”周勃脸上松了口气,他问道:“不知道大哥您要唱什么?还是要给那白蛇送走?”

    “什么给白蛇送走?”刘邦没好气说:“一会你就这样...然后那样...”

    樊哙闻言当即竖起了大拇指说:“大哥,您真是高啊!”

    但周勃却是问道:“大哥,咱们就完全按照话本上走?”

    “什么叫按照话本上走?”刘邦瞪了周勃一眼,说道:“只有这样才最真!”

    周勃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这话本外面不说烂大街了,也是有许多人都听过,会不会有些太假了?”

    “怎么假了?”刘邦笑着说:

    “能信的人怎么都信,不信的人怎么都不信。

    我们要的就是有朝一日,这话传到那些信的人耳中,至于那些不信的人,跟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毕竟我们总不能拿着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让他们去信,你说是不?”

    周勃闻言不断点头,“大哥,您真高!”

    “呵呵,学着吧。”刘邦笑道。

    而周勃思索片刻则是问道:“大哥,晚上怎么说?”

    “就按照我刚刚与你说的意思,随便说就是。”刘邦拍了拍周勃的肩膀,笑道:“还有樊哙,你也是,晚上你们两个出面,我就不出面了。”

    “大哥交给俺便是。”樊哙拍了拍胸口应道。

    ......

    晚间,

    刘邦身着一普通山贼打扮,站在营墙之上。

    樊哙默默走到刘邦身旁,低声说:“大哥,周勃已经出去了。”

    “好。”刘邦默默点头,“就当没看见我便是。”

    “好,大哥。”樊哙应道,随后便站在营墙上,望着前方怔怔出神。

    不久后,远处果然浮现了一道佝偻的身影。

    同时,还伴随着“呜呜”的抽泣声。

    这一幕,在夜色下显得尤为可怖,“呜呜”声响起,使得躲在树上零零散散的鸟儿也惊恐地尽皆飞起。

    “樊、樊大哥,这...”一旁驻守的几名山贼望着这一幕也是不禁向后退去。

    今晚,实在是令他们接二连三的吓破了胆!

    “樊大哥...要不要小的去叫刘大哥去吧...”

    那山贼此刻身体已是打起了摆子,毕竟这月黑风高的,尤其是刚刚见识了那么大的白蛇,如今半座营寨都散发着腥臭的情况下,忽然出现一名老妪,这令他们实在是没勇气继续待下去。

    “不必!”樊哙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随即他气沉丹田,大喝道:

    “你个老不死的,你哭啥!”

    此话一出,樊哙身旁的那名山贼直接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面。

    “樊、樊大哥,您客气些呀...”

    樊哙丝毫没有理会身旁的山贼,只是恶狠狠得问道:“你哭啥?”

    那营寨前的老妪,闻言这才停止了呜咽,她悠悠开口道:“有人杀了我的儿子,所以老婆子我才哭。”

    “你儿子?你儿子为什么被杀?

    再说你儿子被杀,你跑到我们这荒山野岭哭什么?”樊哙厉声问道,随后樊哙扭头故作挑眉地问道:

    “你不是说你们只劫财,不杀人性命么?怎么还有人来哭丧来了?”

    那山贼连连摇头说道:

    “樊哙大哥您明鉴啊,小的们手上真的一条性命都没有,更是从未杀过人啊!

    大家都是被战乱裹挟的苦命人,而小的们落草为寇,便是为了躲藏官府,又怎敢闹出人命?

    况且小的们在这本就见不到几个人,收些过路钱也只是艰难维持生计,一旦小的们杀了人,这条路恐怕就再也没人敢走了,小的们到时候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樊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山贼说罢耳边浮现抽咽的声音,他再度陷入惊恐之中,他声音颤抖地说:“樊大哥,今夜怪事太多了,您小心些,那老太婆恐怕不简单。”

    “呵呵。”樊哙笑了笑,心想那老太婆又怎么会简单?

    他对着寨子外面喊道:

    “哭什么哭?你哭什么哭!

    老太婆,你他娘的再哭,老子将你舌头拔下来!”

    刘邦闻言皱了皱眉,他默默上前瞪了樊哙一眼,樊哙当即瞪着眼睛回头,

    “你...”

    但当樊哙望见后面那人的人脸后,便讪笑了下,随后他对着那老妪问道:

    “你个老太太,你还没说你儿子为啥被杀呢?”

    那老妪闻言逐渐停止了抽咽,这才跪坐在地面说道:

    “我儿子是白帝之子,变蛇挡路,如今被赤帝之子杀了,所以老婆子我才哭。”

    说着说着,老妪声音再度抽噎起来。

    “他娘的,什么白帝赤帝的,你在这唧唧歪歪说什么呢?”

    樊哙说罢便从腰间拔出大刀,怒骂道:“你信不信俺一刀劈了你!”

    “樊大哥,您万不可不敬啊!”

    樊哙身旁那山贼此刻已是吓破了胆,他坐在地面拽着樊哙的裤脚,急着说:“那白帝...恐怕...恐怕...”

    刘邦双眸一亮,他没想到这小小的山贼,竟还真有几分学问。

    而樊哙想起当初大哥所吩咐的,也是默默等着下文。

    但等着几息,也不见那山贼说出个什么,不由得急道:“你小子能不能说出来了?”

    “能!”

    那山贼此刻在脑中不断思索,但越是心急脑子里越是一团浆糊。

    他只得不断低声呢喃:“白帝...白帝...”

    一旁的刘邦见状也是跟着心急,他不由得提醒道:

    “秦襄公祠白帝...”

    那山贼听后当即惊喜地应道:

    “对!我想起来了!秦襄公是白帝!”

    “嗣!”

    刘邦拍了拍脑门提醒,心想这时候若是卢绾在就好了,单单周勃与樊哙,人还是有些少。

    “对,就是白帝!”那山贼应道。

    “叽叽哇哇说什么呢?”樊哙见时间已过去得不久,想来已足够周勃回来,便直接转身骂道:

    “老太婆,你再不滚,俺管你什么白帝!俺连你一起劈了!”

    话落,樊哙抽出大刀喝道,但眼下营寨外面已是空无一人。

    他故作疑惑的朗声问道:“奇怪,人呢?”

    刘邦也借着那微弱的月色偷偷望了一眼,随即心满意足的双手负后离去。

    “放心,没什么事了。

    若是那老太婆说他儿子是白帝,那我大哥斩了他儿子岂不是就是所谓的赤帝?

    有赤帝在这,谁也不敢过来!”

    樊哙朗声喝道,随即便跳下营寨,奔着刘邦的方向追了过去。

    独留那些山贼站在营墙上,望了望寨子外,又望了望寨子内,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