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来了个真正的大杀器
宫新年眯了眯眼。
脚下还在冒烟——不是火,是踩得太猛,鞋底都快磨出火星了。
他能感觉到。
这片地,活着。
不是活人,是死得够久、怨得够深,才攒出来的“活”气。
树妖不是靠自己撑住的,是这片坟地,喂它续命。
嗖——嗖——嗖!
风暴卷得更大。
黑红雾气缠绕树妖全身,像裹了层沸腾的毒血袍子。
它体内的“血月”力量,早不是从前那点微光,而是从眼睛里直接喷出来的红光,滚烫、暴虐,跟一群疯了的野牛在撞笼子。
空气被震得嗡嗡响,层层血纹炸开。
下一秒——
地裂了!
裂缝不是一条,是几十条、上百条,张着嘴直冲宫新年脚下,像地底钻出的血色巨蟒。
空气被撕得稀烂,噼里啪啦,像扯碎了一百张油纸。
宫新年眼神一凝。
瞳孔里,金光闪过。
眼前,不是空气,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恨。
那不是情绪,是无数人临死前的嘶吼、不甘、怨毒,攒了百年的垃圾,堆成了漩涡。
树妖还不认输。
血光一卷,像千百条血绸横扫,要把他吞了。
可它撞上的,不是墙。
是铁。
是千锤百炼、不讲道理、纯粹靠肉身堆出来的“荒古圣体”。
树妖没倒。
它仰天一吼,整片乱葬岗活了。
哗啦——
数百、上千具腐烂的尸骨,从地里猛地钻出。
有的缺胳膊,有的没头,有的还挂着肠子,可全都动了。
它们不喊不叫,就趴着,弓着,像饿疯的狼群,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可它们,连配角都算不上。
轰!
宫新年一震。
气血冲天而起,粗如巨柱,金灿灿的,亮得能刺瞎眼。
迎面撞上的鬼魂,连哼都没哼一声,“砰、砰、砰”全炸成了黑灰。
风浪一扫,几十米内,鬼影全灭。
后面的还往上冲,像送死的蚊子,一头扎进火焰里。
烈焰烧得哔啵作响,可那些玩意儿,连痛苦都忘了。
它们没脑子,只会往前。
一片接一片,堆成尸山,又轰然塌成灰。
金光扫过,如镰刀割麦。
哗——
海潮般的震动声从地底传来。
隔着一里地,你都能感觉到地面在抖。
一大半鬼魂当场碎裂。
剩下那些,骨头都歪了,魂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连嚎叫都发不全了。
一个个倒下,像被抽了魂的木偶。
哀嚎、哭喊、求饶——全有了。
可没有一个敢怒吼。
没有一个敢反击。
他们知道。
来了个真正的大杀器。
死神亲自提着镰刀,站在这片地上。
它们不是被杀的。
是被“清理”的。
金光越来越盛,像初升的太阳,圣洁、冷酷、不可违逆。
地上的残骸,一具接一具,慢慢化成青烟,被风吹散。
像从未存在过。
那片黑烟炸开,像被撕碎的破棉絮,四散飘进天空的死角,连风都追不上。
咕噜噜——
碎块一碰就化成灰,像被风吹散的骨灰,哗啦啦淌向四面八方。
这些,都不算数。
宫新年没笑,也没得意。
他盯着远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可那股红浪,像发了疯的血海,轰然压来——像远古巨兽张开巨口,冲他嘶吼!
空气瞬间黏稠得像灌了糖浆,红雾从四面八方挤进来,钻进鼻孔、塞住耳朵。
他感觉自己像被裹进一团发霉的胶水里,四肢动一下都得扯断筋。
体表那层气血屏障,刚撑起来,就“滋滋”地往里漏气,像是漏了气的皮球。
嘶——!
声浪不是声音,是刀,是锤,砸在身上都疼。
那片红雾,直接烧成了滚油锅,咕嘟咕嘟冒泡。
一双眼睛,血红得像刚从屠宰场捞出来的肉块,死死钉在他脸上。
风压劈面砸来,树妖灵体猛地弹起,爪子一挥,撕裂空气,直奔他脖子!
宫新年从不觉得自己多牛,但也不瞎瞧不起对手。
铮!
就是现在!
那一瞬,他眼睛里的一切——风、雾、爪影、飞石——全他妈卡住了。
世界静音。
只有那个目标,清晰得像用刀刻进他瞳孔里。
结束了。
跟早就安排好的一模一样。
脚尖一磕地面。
身子一弓,像弹簧被拧到极限——
“嘭!”
整个人射了出去!
前方的空气,瞬间裂开一道白痕。
音速?没意义。
他早把它甩在屁股后头。
熊熊——!
四肢和腰腹的边缘,空气被磨出了火!
金光喷涌,如熔岩爆裂!
再加速!
他整个人,已经不是人了。
大脑在飞速演算,像超载的计算机,一遍遍刷新逻辑。
本能?不,那是他亲手驯服的猎犬。
第六感?精神力?预判?直觉?
全他妈归结成一件事——
现在,就在他拳头里。
风云变了。
这话通常用来吹牛,形容天地变色。
但这一刻,是真的。
呼——!
冷风刮得地皮翻卷,草像被抽了一巴掌,低头又弹起,一波接一波。
爆炸的余波掀起巨浪,碎石炸得漫天飞。
噼里啪啦——
石头在半空自己扭成锥子,像天上泼下的钢针雨。
树妖灵体一声低啸,那些石锥突然调头,暴雨般冲他射来!
可就在那片死亡箭雨里——
一道金光,劈开了血雾。
石屑爆溅,白雾炸开。
像神话里被锁千年的龙,硬生生冲出天牢!
崩!崩!崩!
空中气流乱得像被揉皱的纸,金光所过之处,却形成一个完美的圆——所有落下的石锥,一撞就碎。
嗖!
宫新年在半空一个翻转,身形快得只剩残影。
下一秒——
他一拳砸下!
铁拳如天柱坠地,带着千山万岳的重量,轰然劈落!
这一拳,要命!
树妖只要慢半拍,脑子就得炸成糊糊。
轰隆!
他砸进地里!
轰隆隆——!
地面炸开,尘土如火山喷发,烟柱冲天。
树妖灵体拼了老命,才歪头躲开这一击。
它瞳孔缩成针尖,喘着粗气,汗珠顺着脖颈滚下,淌过胸肌的沟壑,滑进腹肌的凹陷。
宫新年也累。
但他眼里的光,像刚淬火的刀锋——冷,狠,还带着血。
树妖往后退,他一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