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9章 趁虚而入,烧了小仓
“分兵。”王晨做出决定,“张横,你带一百人,继续袭扰潞州粮道,但改用游击战术,打了就跑,绝不纠缠。我带二百人,转攻晋军另一条粮道,河中府一路。”
“主公,这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晨道,“晋军定以为我们会继续在潞州道活动,河中一路必然松懈。我们出其不意,可再建奇功。”
“那属下随主公同去!”
“不,你要在潞州道制造声势,吸引晋军注意。”
王晨拍拍他肩膀,“记住,保命第一,杀敌第二。十日后,无论战果如何,都在黑风岭会合。”
“遵命!”
队伍一分为二。
王晨率二百骑,星夜兼程,向西北方向的河中府进发。
河中府(今山西永济)位于黄河东岸,是晋军重要的粮食中转站。
从太原南下的粮草在此汇集,再分运各地。
三日后,队伍抵达黄河北岸。
对岸便是河中府,城高池深,守备森严。
“主公,此城难攻。”向导摇头,“且渡口有晋军水师巡逻,我们无船,如何过河?”
王晨观察地形,见上游十里处有一片芦苇荡,心中有了计较。
“造筏,夜渡。”
众人砍竹伐木,扎了二十余只木筏。
当夜子时,乘着夜色掩护,悄悄渡河。
晋军水师果然在巡逻,但夜间视线不佳,竟被他们蒙混过去。
登岸后,王晨立即毁掉木筏,率军潜入附近山中。
“接下来如何?”石头问。
这几日奔波,小家伙瘦了,但眼神更亮了。
“等。”王晨道,“等粮队出城。”
他们在山中潜伏两日,终于等到机会。
一支庞大的粮队从河中府南门而出,车三百余辆,护兵竟有千人之多。
“这么多兵,硬拼不得。”护卫副头目李勇皱眉。
“那就智取。”王晨已有计策,“李勇,你带五十人,扮作流民,在道旁乞讨,待粮队经过,突然发难,专砍马腿车轴,其余人跟我埋伏在侧,等其混乱,再行突击。”
“但千人护兵,即便混乱,也难对付。”
“所以要用火。”王晨眼中闪过厉色,“我观察过,这几日天干物燥,南风正盛。若在上风处放火,火借风势,可蔓延极快。届时粮队必乱,我们再趁乱突击,烧粮即走。”
“可若是烧了山林……”
“顾不得那么多了。”王晨狠心道,“乱世用重典,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况且这片山林多是杂木,烧了来年还能再长。可这些粮食若运到前线,不知要多死多少弟兄。”
众人默然。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选择。
计策已定,立即行动。李勇带人扮作流民,埋伏在道旁沟中。
王晨率主力潜伏在上风处的树林,准备了大量火把、火油。
午时,粮队缓缓行来。
护兵果然警惕,前哨骑兵四处巡视,但见道旁只有些衣衫褴褛的“流民”,并未在意。
车队行至埋伏圈,李勇突然跃起,一刀砍断领头马车的车轴。
同时,其余人也纷纷动手,专攻马匹车辆。
“有刺客!”
护兵大乱,但训练有素,很快结阵。
然而就在这时,上风处火起。
王晨让人点燃了事先洒满火油的枯枝败叶,南风一吹,火焰如巨兽般扑向粮队。
此时正值午后,天干物燥,火势蔓延极快。
“救火!快救火!”
粮队彻底乱了。
牛马受惊,车辆相撞,士兵四散奔逃。
王晨率骑兵从侧翼杀出,不杀人,只烧粮。
火把投向粮车,一车车粮食化为灰烬。
“撤!快撤!”
眼见火势已不可控,王晨果断下令撤退。
但就在这时,一队晋军骑兵从斜刺里杀出,截住去路。
为首将领年约四旬,面如重枣,手持大刀,厉声道:“何方贼寇,敢劫我军粮!报上名来!”
“安民军,王晨!”
“王晨?”那将一愣,随即大笑,“好!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将乃晋王麾下大将李建及,今日取你首级,便是大功一件!”
说罢拍马舞刀,直取王晨。
李建及是晋军宿将,武艺高强,刀法沉猛。
王晨不敢硬接,拨马绕走,同时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夜视仪,但现在是大白天,他用的是另一个功能。
“着!”
一道强光从王晨手中射出,直刺李建及双眼。
这是夜视仪的强光模式,本用于夜间致盲,白天使用效果差些,但猝不及防之下,李建及还是眼前一花。
趁此机会,王晨回马一枪,正中李建及肩头。
李建及惨叫落马,被亲兵救起。
“走!”
王晨不敢恋战,率军冲出重围,向北疾驰。
晋军紧追不舍,一直追出三十里,方才罢休。
清点人数,此战伤亡五十余人,但烧毁晋军粮车二百多辆,毙伤敌兵三百余,战果辉煌。
“主公,你那会发光的宝物,真是神奇!”脱险后,李勇赞道。
“小把戏罢了。”王晨收起夜视仪,心中后怕。
刚才若非出其不意,自己恐怕已死在李建及刀下。
乱世之中,武艺才是根本。
看来回去后,得向岳飞好好学学。
“接下来去哪?”石头问。
小家伙经此一战,似乎长大了许多,眼中少了稚气,多了坚毅。
“回黑风岭,与张横会合。”王晨道,“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三日后,队伍返回黑风岭。
张横已先到,同样战果累累,又袭击了两次粮队,烧毁粮车百余辆。
“主公,晋军粮道已乱。”张横兴奋道,“听说李存勖大怒,抽调一万精兵护卫粮道,前线兵力大减。鲁阳关之围,或可缓解。”
“还不够。”王晨却摇头,“我们要让李存勖彻底断粮。”
“如何做?”
“袭其粮仓。”王晨语出惊人。
众人皆惊。粮仓乃重地,必有重兵把守,以他们这点兵力,无异以卵击石。
“主公,这太冒险了!”
“险中求胜。”王晨道,“我观察过,晋军在潞州设有三处粮仓:城东大仓,储粮最多,但守兵也最多,足有五千,城南中仓,守兵三千;城西小仓,守兵一千。我们打小仓。”
“即便如此,一千守兵,我们也难攻下。”
“所以不用强攻,用计。”王晨眼中闪过精光,“张横,你带人去城南,佯攻中仓,吸引守军注意。我带人去城西,趁虚而入,烧了小仓。得手后立即撤退,不可恋战。”
“那主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