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齐改云的虚荣心
党军阳,34岁,杨齐二伯家堂姐杨娜丈夫,现任“齐扬集团旗下三河齐扬产业园审计监察专员(监事会副主席)”。
其人高大雄壮,圆头圆脸小眼,眉毛淡淡,皮肤较黑,说话中气十足。
常年一头短寸,看上去给人一种……嗯,算是杂糅了华夏传统男人的憨厚感,又因父亲做小生意的家庭熏陶,因此上,为人也颇为圆融。
如此性格,让他在毕业后一进入三河水务局,很快就混得风生水起。
但有句话怎说来着?有得必有失。
党军阳当时具体职务大约是外联较多,故没少喝酒。
大约前年,就因应酬喝酒过量而患了一场重病。
为此,党军阳还跟妻子杨娜吵了一架,据说当时闹挺僵。
杨娜当然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可一时转岗无门,又有女儿上小学和生活压力,只得暂时隐忍。
后从胞弟杨康处得知堂弟杨齐发迹,杨娜就求助杨齐母亲齐改云。
俗话说有其子必有其母,杨齐生性朴素,杨母齐改云虽然有传统老人的虚荣自尊,但也不是谁来跟儿子这里求工作都无脑答允的。
一番辗转,党军阳就入职了三河齐扬产业园,从监事体系之园区综合服务员做起。
短短2年,就做到了监事会副主席……
党军阳跟杨齐通完电话,回味一遍自己被当初这位普普通通的小舅子提携至今,忽恍然自语道:“倒也是。到三河齐扬产业园后,咱一直想找小老弟感谢,只他太忙……”
想到这次还是人杨齐主动,这党军阳就挺不好意思。
因此就觉着,晚上饭局,得格外注意。
于是习惯性电话去问妻子杨娜,看准备什么礼物才合适……
三河,云棋小学。
上完上午最后一节语文课的杨娜刚到办公室,手机响了。
看是丈夫,还羞了一下:“这阳阳,不好好上班这会让打电话做什么?”
小县城的夫妻多如此。
平时各忙各,一般没什么事,工作时间都很少联系——哪像塑料电视里演的,动不动就是电话粥……
所以党军阳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妻子说:“咋?”
党军阳把杨齐主动邀约一事一说,杨娜还愣了一下。
因为杨齐这个弟弟给她后来的震撼,到现在,她似乎都没完全消化。
尤其杨齐又特别忙:
前事普通,印象不深;
杨齐19-22又“3年消失”,这就是3年没回家过年;
去年和今年过年都在,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现在忽然联系了,确实会有点……
杨娜如此恍然过一遍杨齐给自己的新印象,又听丈夫催促,她想了一下,才说:“嗯,杨齐这小子现在……我记得你说过,他身价都多少多少亿了。所以……
“所以,礼物的话,拿重了显得你账目不明、容易叫人觉得你以权谋私;拿轻了又不好体现咱的诚意……所以……”
所以最后夫妻俩商量的结果是:就按照平时去“三爹”(即三叔杨家庆)家拜年的档次。
而这些,跟堂弟杨康和大哥杨建刚等通知完的杨齐,也是才意识到:
“你不让他们拿吧,人家还会怪你说,‘哦,我齐齐是发达了看不上这些廉价礼数咯?’……
“所以,哎,都是人情,他们要拿就拿吧。正好可以通过礼品等看看,看看我这些哥啊弟的,有没有好好干活……”
其实,根据自家家风,杨齐对这些兄弟姐妹是很自信的。
但他又不敢赌人性:再朴素的人,换了环境,谁能保证不受腐蚀?
或者腐蚀夸张,多少都会觉得自己不一样了飘了吧?
所以杨齐原本想再在本家群里强调说“什么都别带啊……”时,后来又决定任他们自己行事。
但现在才1点,距晚上饭局还有半天。
所以杨齐电话完跟老妈交代后,又问:“我爸呢?”
齐改云原先是老裁缝,此刻正研究新式衣物的裁剪问题,见儿子问老伴,她头也不抬地回:“肯定钓鱼去了,你打电话问么!”
杨齐摇头哂然,按照老妈说的钓鱼地址,他透视一看,心里就笑:“我妈对我爸的了解,比我的透视都管用啊!”
一会儿到了,杨齐远远就喊:“爸~!”
戴着耳机、正聚精会神盯着鱼塘的杨家庆,却只顾皱眉自语:“……这鱼咋还不上来呢?”
杨齐:“爸~!”
杨家庆忽见水面波澜,小眼一眯,就笑:“有动静了?”
杨齐:“???啥情况?”
他透视一看,原来老爹戴着耳机。他就嘴角一翘,来了个坏主意。
快到跟前,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嘿~”地一下,径直朝老爸水中鱼竿那儿丢去,鱼儿惊吓,扑棱棱就游到一边去了……
杨家庆直接急了:“这谁啊这……”
扭头一看,见是好大儿杨齐,摘下耳机,又气又笑:“你不陪你妈了?”
杨齐摇头笑。
杨家庆又问:“真没事儿?”
杨齐点头。
杨家庆:“那好——”拿出另一边小马扎,往杨齐这儿一放,“坐,正好爸有事儿问你!”
杨齐好奇,老爹这眼神……难不成知道自己有许多女人这事儿了?
坐下,愣愣看向老爹。
杨家庆把鱼竿固定好,看向鱼塘远处,长呼口气,这才跟好大儿说道:“齐齐,有些话,爸其实早想问你……”
杨家庆顿了顿,才续道:“齐娃你,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
杨齐:“…………”
杨家庆:“爸是说,你以前也没这么皮的,怎么有钱后,就好像换了个人?”
杨齐大略记得,自己18、19年难得回家时,老爸也曾这么问过。
但那时,他都给搪塞过去了。
哪儿想老爹又想起。
杨齐愣好久,也不知怎么回答。
杨家庆似乎早有预料:“我知道,你们做生意的,都会人前一套;但我是你爸,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被什么人欺负过,然后才性情大变的?”
杨齐:“……这……”他实在好奇,“爸,我之前好像跟您说过,无非就是钱会改变一个人。我以前老实,那是因为自卑……我看您是真想知道,那我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跟着,他就从小学开始,一直说到了上大学,把其中的许多苦水、以尽量陈述中带着自嘲不懂事的口吻,就这么一股脑倒出。
杨家庆终于懂了儿子变化原因,就挺自责:“都是爸没用……哎~!”
所以没用老爹却有个牛逼儿子,儿子如果不是走邪路,如今他财富和性格变化又从何解释?
所以杨家庆叹过一生,就自顾总结说:“倒也是,爸要是早给你安定生活,也不会让你走上歧途~!”
杨齐身子忽然一紧,赶忙问道:“爸您说啥呢?难道你儿子我有钱了就一定是走了歧途?这是啥理解?”
杨家庆笑笑摇头:“你听我说完……”
老爹讲完,杨齐才知道:原来是暗影暗中保护老人“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