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拓展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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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爹揣着那尊还在微微发烫的玉玺，飘飘然回到马车上时，脸上的红光比车厢里那盏提灯还要亮三分。
他先是在车帘处顿了一下，回头朝那群依旧跪得整整齐齐的锦衣卫挥了挥手——那姿势，已隐隐有几分帝王从容——“尔等且候着，朕与太子有话要说。”
然后他钻进车厢，深吸一口气。
楚何靠在软枕上，看着他那张极力压抑却根本压抑不住兴奋的脸，预感大事不妙。
“小何，舜宇。”楚爹开口，声音竟有些颤抖，“我……我深思熟虑过了。”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深思熟虑的样子。”楚何面无表情地打断。
楚爹根本没听进去。他一把抓住秦舜宇的手，又抓住楚何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决定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宣布一项关乎国运的重大决策：
“立舜宇为太子。”
车厢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为什么啊？！”楚何惊骇道，“我才是长子！”
楚爹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宽容，拍了拍他的手背：“小何啊，你已经是人皇了。”
“所以？”
“所以，你又不缺这个。”楚爹理所当然地说，“你的摊子已经很大了，爹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转向秦舜宇，目光里多了几分慈爱和郑重：“如今咱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这么个机会，我想着，总得给他也留点什么。”
秦舜宇张嘴想说什么，被楚爹按住了。
“你听我说完。”楚爹正色道，“至于小何你——朕封你为一字并肩王。”
他甚至还用上了“朕”。
“东部地区那么大一片，都划给你当封地。你那个人皇疆域，往后就是咱们大楚振帝国的藩属国，你见了我不用行大礼，见了舜宇点个头就行。”
楚何：“……”
楚何转头看向秦舜宇，秦舜宇正用一种“救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眼神看着车顶。
在楚爹的臆想里，“人皇”的东部疆域，不过是他——大楚振帝——辽阔领土东南隅一块物产丰饶的藩属之地。封给亲儿子当王，合情合理，肥水不流外人田。
楚何撇撇嘴。
想当皇帝，大概是每一个华夏中老小登刻在骨子里的终极梦想。
更何况这灰雪国度，说到底只是目前诡灾蔓延区域里很小的一块地方。这个“皇帝”，含金量大概约等于一个沉浸式实景剧本杀的Npc。
让他过过瘾吧。
“话说，”楚何悠悠开口，“您一个人民公仆，现在沦为封建皇帝老儿，这是不是……背叛了您的信仰？”
这话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泼向楚爹那熊熊燃烧的帝王梦。
楚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他就找到了理论武器，腰板重新挺直：
“我没有背叛信仰！”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竟真有几分老干部作报告时的郑重：“我的信仰从来不是某一种制度，是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你想想看，这个地方还处于小手工业时代，生产力水平就这么低——在这种基础上强行推行过高的社会制度，那不成王莽了吗？”
楚何又说道：“你在这里当皇帝，可能不止三宫六院吧，可能还有七十二嫔妃、三千佳丽，每天给你翻牌子。”
楚爹脸色一正，立刻摇头：“不管不管！我肯定会端正言行的！不会给你们丢脸！”
他看向楚何，又看向秦舜宇，眼眶忽然有点泛红：
“你们老爸……永远是你们的老爸。不管我是退休干部老楚，还是大楚的皇帝，这一点，到死都不会变。”
他说着说着，竟被自己感动了，一把抱住秦舜宇，声音哽咽：
“舜宇啊……爹对不起你和你娘……这么多年，让你们受委屈了……”
秦舜宇僵在原地，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
“……爹，没事，都过去了。”他干巴巴地说。
“以后你就是太子了！爹会把最好的都留给你！”楚爹继续哽咽。
“啊，好，谢谢爹。啊不，父皇。”秦舜宇表情麻木。
父子俩相拥流泪，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楚何靠在软枕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想你们委屈个屁，天天过高干生活还委屈呢。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楚振强同志，我身为东部疆域的帝皇，理论上，是你的上级。你不要弄混这个关系。”
楚爹从秦舜宇肩膀上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茫然地看向他。
“难道你们要彻底脱离东部人皇区，自立为王？”楚何问，“别忘了人类工业文明的最后希望和神治文明都在东部地区。”
这个问题让楚爹清醒了一瞬。
他认真思索了几秒，然后郑重地摇了摇头：“那是不能的。”虽然他臆想东部地区是自己儿子管理的藩国，但是在现实层面，这里确实只是个落后的古代区域，而东部地区是他生活的现代社会。
他擦了擦眼角，已经开始规划未来：“这样，我以后放长假就回东部地区，放假时这边就让舜宇太子监国。两不耽误。”
他转向秦舜宇：“舜宇，你看这样行不行？”
秦舜宇沉默片刻。
“……啊，那个，其实我平时还是回东部地区当我的特战队长比较好。”他小心翼翼地说，“就当是……当是驻守边疆。需要我的时候我来，不需要的时候我在那边上班。监国什么的，让大哥做吧，您就封大哥当摄政王吧，不然大哥会生气的。”
楚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行，年轻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万一这边真的发生了宫变什么的，你若是没有历史上那些帝王的本事，还能去东部地区领五险一金。”
楚何闭上眼，只好说：“好吧，老楚同志，我以人皇的名义任命你为灰雪区域的特别观察员。”
楚爹连忙说：“保证完成任务！话说能带家属吗？我想把舜星和她妈也接过来……”
楚何：“…… ……”
这就很奇怪了，按照东部地区的制度算，楚爹是楚何的下属，接受楚何的领导。
但是按照灰雪区域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封建礼法，楚爹是楚何的君父。
他们有点各论各的了。
此时，车厢外，锦衣卫千户还在原地候命，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车厢内，楚爹正拉着秦舜宇商讨“年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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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侍卫以皇家的规格接回宫中后，楚何暂时被安置在他作为大皇子所居住的“荷风殿”内。
他躺在荷风殿宽大得过分的龙纹檀木床榻上，身下是五重锦褥，头顶是绣着百蝶穿花的承尘，帐钩是鎏金的，垂下的流苏足有半尺长。香炉里燃着不知名的香料，气息清贵，暖意融融。
这是他成为“大皇子”后得到的待遇——如果不是浑身上下依旧使不出半点力气，连翻个身都要人帮忙，这日子倒也不算太差。
方才沐浴之前，水晶宫娥从阴影中闪现，动作利落地拆去了他身上那些层层叠叠的神织物绷带。鬼母的黄金熔岩确实神效，从外表上看，他的躯体已恢复光洁无瑕。
但楚何自己清楚，这只是表面。
神体本源的亏空、灰雪侵蚀留下的暗伤、以及满开状态过度透支带来的根基动摇——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修复的。他现在就像一只被掏空内瓤、只糊了一层金箔的瓷瓶，看着光鲜，实则脆弱得很。
所以当四名眉清目秀的小内侍服侍他换上寝衣、扶他躺下时，楚何没有拒绝。
他确实需要静养。
摧城则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真·大内侍卫服。
此刻他就站在殿门内侧，腰悬制式绣春刀，身着玄色暗云纹飞鱼服，革带束腰，皂靴及膝，整个人如同一杆标枪，沉默而锋利。殿外值守的小太监偷偷瞥了好几眼，又被那凛然的气场逼得赶紧低头。
就在楚何刚阖上眼，打算趁这段难得的安宁小憩片刻——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内侍那种碎步小跑，而是沉重、凌乱、带着明显慌乱节奏的……龙步。
“陛下驾到——！”
通传的内侍话音未落，楚爹已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荷风殿。
他身上穿着明黄龙袍，梁冠歪了，玉带松了，袖口沾着几点墨迹。脸上表情复杂，三分惶恐，三分茫然，三分濒临崩溃，还有一分“儿子救命”的殷切期盼。
“小何！！”
楚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榻前，一屁股坐在绣墩上。
“出大事了！！”
楚何沉默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楚爹的声音都在发抖，瞳孔微微涣散，“那个御书房……朕刚才去了御书房……”
他已经开始用“朕”了，但此刻这个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帝王威仪，只有“被工作压垮的社畜”的绝望。
“你知道御书房里有多少奏折吗？”
楚何没说话。
楚爹也不需要他回答。
“堆满了。”他的声音空洞，眼神发直，“完全把一整个书房都堆满了！！是真的堆到房梁上那种！
还有各州府的请安折子，流水账似的民生汇报，官员任免的拟票，边防驻军的粮草申请，秋税征收的进度表，礼部拟定的祭天仪程，刑部呈上来的秋决名单——那些还堆在偏殿，朕都不敢让人搬进御书房！”
楚爹越说越激动：
“小何，你不是说你批过奏折吗？你不是有人皇的经验吗？你快告诉爹，这些东西到底要怎么弄？！朕才刚登基半天，连六部尚书谁是谁都分不清，他们怎么能把这么多事都堆到朕头上！”
他用力喘了一口气，眼眶都红了：
“而且这个‘大楚皇朝’——它明明以前只是个小！镇！啊！怎么会有一百多个州府、二十几万驻军、三千多名官员要发俸禄？！朕刚才看到户部的库银结余，差点当场驾崩！！”
最后一句不是夸张。
楚何看着楚爹那张因为惊恐而惨白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所以，您来找我，是想让我帮您批奏折？”
楚爹连连点头。
“我现在连抬起手都做不到啊！我可是因为身残体弱而失去了当太子资格的边缘皇子啊！”楚何故意道。
“啊啊啊啊啊！”楚爹崩溃了。
“哈哈哈，不要急，”楚何笑了几声，“等下我会打开前往s市的空间裂隙，以及，这些政务等下我会派人录入人皇的政务处理系统，到时候我用诡能脑机接口帮你处理。”
就这样，人皇的版图又多了一块——楚国。这个地方非常诡异，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古代区域，没有任何诡物，有着名为灰雪的结界笼罩，目前是诡灾绝缘地带。而且无法通过任何物理手段进入这个区域，只能通过人皇开辟的空间裂隙和楚爹自己开车的方式来到此地。
当然了，只要人皇去过的地方，大狮子法理兽也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