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4章 青宁23补

    刘煜微点了点头,眼底写满了一号工具人就位的满足。

    他也给足太子妃体面,一连三月歇在她房中,两人可称得上一句琴瑟和鸣。

    新婚期过的第一天,太子妃怎么说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尽管早有准备,可依旧难免芳心爱慕。

    结果就是……

    “你说什么?”。

    宫人小心翼翼再次回禀,“太子殿下……纳了一位宫人,原是北宫洒扫的,殿下说,让您看着安排”。

    一盆冰水从天灵盖瓢泼至下,太子妃的脸色有过瞬间的灰暗。

    不过又很快调整过来,“……知道了,那宫人侍奉有功,封了孺子吧,一应待遇照着规矩来”。

    “诺~”。

    “对了,东宫里还有另一位是……”。

    “回太子妃,那位姓聂,名痣儿”。

    太子妃无意识捏了捏帕子,指尖滑过薄绸,留下一道浅浅痕迹。

    “之前是什么待遇”。

    “也是孺子”。

    “那就一并依着规矩走吧”。

    “诺~”。

    太子妃静默了好半晌,不过很快就自己给自己说通了。

    她坐的住,也稳得住,虽说心里多少有些郁闷,也有些小打击,却也仅此而已。

    这会儿她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后续将近小半年里,刘煜几乎来者不拒,只要投怀送抱且不磕碜的,便不计数都给收了。

    等到两位良娣进门的时候,东宫已经一口气多出来十多个女人,是他老爹前半生后宫嫔妃数量的两倍不止。

    太子妃起初还被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慢慢的她也接受过来,还从中发现一个关键。

    太子殿下就是个没有心的石头,对女人新鲜是真新鲜,保质期也是真的短暂,有个别两人甚至一夜就被抛诸了脑后。

    一通新陈代谢下来,稳坐钓鱼台的始终只有她这个正妻跟两位良娣。

    不过女人多了,弊端也随之凸显,太子不在意后院争宠,却烦尺度过界。

    烦了就找她,她能怎么办,她只能罚罚罚,闹大的再打打打。

    她一个未做过母亲的女子,就这么把自己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姑娘,揠苗成了一个老谋深算的后宅妇人。

    东宫大乱炖,是真的乱啊。

    那激烈程度,堪比地龙翻身,三天一小场,五天一大场,三十六计齐上阵,威胁下药,你争我夺,各种算计层出不穷。

    动静大得前朝都收到了风声,一帮子老东西看太子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人搁这儿养蛊呢?

    刘恒也稀罕的上下打量着儿子,有些好奇的开问,“你这是图什么?”。

    刘煜理所当然的反问,“什么图什么?香车美人,自然而然罢了”。

    刘恒挑了挑眉,双手环胸继续盯盯儿子,“道理一套一套的”。

    刘煜不以为意,“父皇,不是人人都跟您一样的,我这样的是常态,您这样的才是异类”。

    刘恒:“……”。

    又看了他几秒,抬手摆了摆,“罢了,你有分寸就成”,

    “只一点,莫要舞到你母后跟前”。

    刘煜这才挺了挺背脊,“儿子明白,若有胆子大的,儿臣亲自了结”。

    刘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说话,只是暗中加派人手到椒房殿。

    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让东宫的火蔓到他的家门口来,就亏大发了。

    东宫的女人不是傻子,或者说熬过一阶段的都不是没脑子的。

    曾经有人的确想攀皇后娘娘的势用用,后来这人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太子殿下送去见阎王了。

    那是东宫的第一滴血红,太子妃都心有余悸的紧了紧心神。

    至此,东宫甭管内里如何打死打活,都不会咬上椒房殿一丝一毫。

    比起黛黛,馆陶就没那么幸运了,不是被拉拢,就是在被拉拢的路上。

    一开始被变着法儿的讨好奉承她还觉着没什么,但次数一多就有点消化不良了。

    “母后~弟弟的女人们好烦啊,今儿你陷害我,明儿我污蔑你,她们哪来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啊,肚子里都是黑墨水吗?”。

    “怎么,有谁蹦到你跟前了?”,黛黛不咸不淡的睨了她一眼。

    馆陶肩膀一塌,一脸生无可恋,“新上位的那个张孺子,说让我给她保胎”。

    “这说起来,东宫的孩子好怀难落,便是太子妃都没了一个”。

    “一群女人可真够疯狂的”。

    这评价相当中肯,黛黛愣是找不到反驳的点。

    “对了母后,您还记得有个栗孺子吗?”。

    黛黛满头问号,馆陶又具体描述了一下她才想起来。

    “嗯,怎么了”。

    馆陶不屑的努了努嘴,“恃宠而骄,怀了孩子就急不可耐琢磨着晋位份,挑衅到太子妃跟前了,被罚禁足还不甘心,出来就没头没脑的跳湖里妄图赖给太子妃,结果人没捞上来,连带着肚子里的都没了”。

    “哦还有呢,那个聂孺子,救过我的那姑娘,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想跟太子妃夺权,被一巴掌拍下去,如今还让关着没出来,前儿不知道被哪个斩草除根的给下了黑手,这辈子没生育可能了,还得缠绵病榻”。

    黛黛:“……”。

    月牙三人:“……”。

    她们知道东宫精彩,却不知道能这么精彩。

    其实到也不怪她们不灵通,主要是皇上下令,截断了中间讯息,脏乱差的一律不准进椒房殿。

    馆陶公主回回来爆的都是大料,每每都能喂得她们饱饱的。

    投喂饱饱的馆陶唠叨完就走了,兴致勃勃要去继续看热闹。

    “累是真的累……”,但品味起来也是真的香喷喷。

    无聊的日子也就只能靠着这点东西打发了。

    嘴上嚷嚷着好烦的馆陶,口嫌体正直的一头扎进东宫。

    扒弟弟门窗她是兢兢业业。

    晚膳过后,黛黛在床上翻来覆去,枕头下的裤衩也跟着辗转难眠。

    刘恒单手肘着脑袋,轻声问,“怎么了?睡不着?”。

    “嗯嗯”,黛黛抱着被子坐起身,“煜儿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还有馆陶,她掺和进去做什么”。

    刘恒眼神暗了暗,一丝凉意悄然滑过,转手就把她捞过去。

    “我让人盯着的,煜儿也不是那等贪恋女色之徒,虽说多情了点,脑子却清醒着,不妨事”。

    黛黛窝在他怀里思来想去,“她们这到底跟谁学的?”。

    刘恒沉吟片刻,孝出强大的给亲爹扣了顶结结实实的黑锅。

    “可能……是他们祖父吧,我父皇那个人,你应当也听过一些,在女人上不是个什么有抵抗力的”。

    “也挺乱”。

    黛黛:“……”。

    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是。

    “好了,睡吧,过个一两月的,咱们去巡视河道,不搭理他们,由他们翻天去”。

    眼不见为净。

    黛黛睁着两只眼目瞪前方,“我睡不着”。

    刘恒笑笑,下巴磕在她头顶上,手一下一下拍下她的背。

    “那我给你讲故事?”。

    “我不是小孩子”。

    “那就讲大人的故事”。

    黛黛勉勉强强接受,“……说吧”。

    “时年天下纷争不断,乱世群雄并起,烽火三月中……妖魔横行,精怪出没……

    太原王生,早行,遇一女郎,抱襆独奔,甚艰于步,急走趁之,乃二八姝丽,心相爱乐。问:“何夙夜踽踽独行?”。女曰:“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何劳相问。”

    生曰:“卿何愁忧?或可效力,不辞也。”女黯然曰:“父母贪赂,鬻妾朱门。嫡妒甚,朝詈而夕楚辱之,所弗堪也,将远遁耳。”

    问:“何之?”曰:“在亡之人,乌有定所。”生言:“敝庐不远,即烦枉顾。”

    女喜,从之。生代携襆物,导与同归。女顾室无人。问:“君何无家口?”答云:“斋耳。”

    女曰:“此所良佳。如怜妾而活之,须秘密勿泄。”生诺之。乃与寝合,使匿密室,过数日而人不知也……”。

    声音渐渐停止,刘恒低头看去,却发现黛黛还是睁着俩眼睛。

    见没声儿了抬头看去,“怎么停了?继续啊”。

    刘恒:“……好,我接着说”。

    一开口,说了一晚上,晨起时分,黛黛趴床上呼呼大睡,刘恒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去了朝堂。

    大臣们看着许久不见的帘子,集体不自觉的扣紧皮子,知道今儿皇上心情可能又不大好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火气会冲着谁去。

    刘煜也在心中直打鼓,但转念一想他最近乖得很,没惹母后生气,政务上也办得妥妥当当。

    应该不是他……吧?

    正这么想着,刚准备放下去的心,就在听到刘恒叫唤的时候猛的抬头。

    眼底盛满不可置信,“父皇”。

    刘恒冷哼一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半点面子没给他留下。

    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缩着脖子装鹌鹑。

    骂吧骂吧,骂完太子就不能骂他们了嗷。

    刘煜揣着一肚子火苗跟疑惑回到东宫,“传太子妃过来”。

    太子妃也接到前朝消息了,才准备装病来着,还没来得及发布呢,就被太子先行一步。

    鬼知道殿下这次踩的哪个坑,皇后那儿她都只是初一十五去,从无行差踏错。

    所以,不是东宫女子们的问题,就一定是太子自己的罪过。

    想是这么想的,请罪却是必然的,“臣妾管理不当,叫殿下忧心了”。

    刘煜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他就是把人提过来一块儿商量商量。

    太子妃听完后一脸茫然,夫妻俩聊来聊去聊了个寂寞。

    还是一旁的嬷嬷提醒,“会不会……跟馆陶公主有关?”。

    太子妃警钟大作:“!!!”。

    危险危险危险!

    还真是她管理失误?

    “臣妾有罪”,太子妃老老实实滑跪到地上。

    “公主喜欢热闹,妹妹们也都是嘴上不把门的,偶尔约戏游园的时候,上头了难免会说漏些什么”。

    “是臣妾的过……”。

    刘煜脸一黑,整来整去还果真就是他的锅?

    “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都不用查,那帮女人拉拢长公主的事在东宫可不是什么秘密,三两下就翻出来了。

    她们忌讳着不敢唱到皇后娘娘跟前,可馆陶公主不啊!

    人家是嫡亲母女,有啥说啥,东宫估计被卖干净了。

    张孺子很快受到惩戒,禁足至生下孩子为止,其余人也或多或少被收拾了一顿。

    东宫瞬间安静如鸡,大家伙儿打从这天开始绕着馆陶公主走,嘴巴严得跟缝针一样。

    依旧捧着她,只是不再泄出一丁点消息,更不会明里暗里拉她下水了。

    一来二去的,馆陶起初有些不爽,着人一查,知道老爹发威,立马缩了回去。

    东宫的故事仍在继续中,新人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刘煜还是那个女人收割机。

    但表露到黛黛跟前的,永远是一派和气,妻妾安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在这种平静又莫名诡异的氛围中,刘恒带着黛黛出发巡游去了。

    每年夏秋七至十月暴雨集中,中游黄土高原水土流失致含沙量超标,下游流速放缓泥沙淤积,河床年均抬升,成为地上悬河,水位超堤即决口。

    而今冬春之际,某些河段解冻,冰块流至未解冻段堵塞成冰坝,抬高水位漫溢,集中上游宁蒙河套、下游山东河段,需爆破排险。

    刘恒连路接见沿途官员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到了地方更是亲自下地勘察,现场指挥,黛黛裹着厚厚一层大氅随行左右。

    河道边有兵将守着,隔离了诸多百姓,但来的人还是很多,乌泱泱的挤在外围,揣着手伸长脖子的看向过来,眼底有希翼,也有新奇。

    刚过完冬的老百姓瘦得风一吹就倒,看的也大多是些成年汉子,薄薄一层衣衫挡不住四面八方袭来的寒凉。

    一连过去小半月,刘恒的脸色不是很好,黛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回程途中,两人都有点沉默。

    刘恒眉头紧锁,握着黛黛手的力道不断加重。

    两夫妻回来刚歇口气,建章宫便传出有人感染疫病的消息。

    太后不行了,说来说去也是亲娘,刘恒跟黛黛双双赶往。

    宫人找到人的时候,她正在莲花台上起舞,妆容精致,发髻齐整,转着转着倒了下去。

    弥留之际,太后看着眼前的儿子,“恒儿,母后……母后对不住你……”。

    儿时逼迫,给他施加无端的压力,让他从来没过过一天轻省的幼年时光。

    长成后更是以爱为名,实控制之举,生生把亲生儿子一步步推远。

    她这一辈子,都在想着如何把儿子打造成自己手里的一把刀,帮助她实现永远不可能实现的野心,攀比上永远及不上的吕后。

    说着,太后又看向黛黛,“我还是不喜欢你,我讨厌你的风轻云淡,讨厌你不受宫廷污染的清亮眼睛”。

    “若再有下次,哀家一定不让你再见到我的恒儿,这样一来……或许……或许哀家还能有……”,实现心中畅想的可能性。

    太后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刘恒绷紧着额角,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

    到最后时刻,太后的手缓缓抬高,朝向虚空处摸去,神色一点点变得萎靡。

    她想着,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只是这样的……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吕后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

    戚夫人成为高祖皇帝最宠爱的女人。

    那么她呢?

    她得到了什么?

    一个好的结局吗?

    好像……并没有……

    刘煜跟馆陶也随后到达现场,太子妃带着两位良娣跟在最后,这会儿都没说话,整齐划一低着头。

    只是听着太后的话,太子妃没忍住朝着黛黛看去。

    无人匹敌的容貌,同太后所说一般清澈见底的双眸。

    她了解过皇后的过往,明明经历的不比她少,其中黑暗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可为什么?

    恶臭的淤泥里,真的能长出干净通透的灵花来吗?

    太子妃不明白,反正她是已经陷进沼泽地里,出不来了。

    建章宫这回是彻底关闭上宫门,处理完疫症后紧跟着就是丧仪,盛大而庄严肃穆。

    这是刘恒唯一能给他母亲的东西。

    举国哀悼。

    可奈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后这头才消停不久,东宫再生波澜。

    那位上蹿下跳抢夺宫权未果的聂孺子突染疫病,整个东宫许进不许出,重复起之前建章宫的流程。

    太子妃忙得焦头烂额,事情查出来竟是一个小妾要陷害另一个小妾,报杀子之仇。

    结果中间出了错漏,东西阴差阳错到了聂孺子屋中,她也是真倒霉催了。

    拿到调查结果的黛黛一阵无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相关人等关押起来,严防死守聂孺子的院落,另派太医属太医过去轮值,务必保证莫让病症感染更多人”。

    太子妃大气不敢喘的低头应下,顺带请罪,“是儿臣……”,

    黛黛抬手打断她的话,“与你无关,处理好当下要紧”。

    “诺,儿臣明白了”。

    看着眼前这个才不过嫁入东宫几年就疲态尽显的姑娘。

    黛黛眉心微微蹙起,“你是东宫女主人,手段硬些也不打紧,母后不插手东宫的事,也是担心横生更多枝节,全权交由你,便是信任你”。

    “还有煜儿,你在他心中到底是不同的,你是他认可的妻子,与他并肩齐行的人”。

    “母后这么说,你可明白?”。

    她从不过多追问东宫的事,一是刘恒拦着,二是太子妃坐镇,倘若一宫二主,儿媳便很容易被架空。

    长久以往,迟早出状况。

    太子妃是聪明的,只是这几年被太子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抬起来压得有些晕。

    眼下听到这些,不禁鼻尖一酸,其实仔细想来,母后从未为难过她,更没有干涉过东宫诸事。

    太子女人多,却不上心,给她的尊重和体面谁都比不上。

    她这个女主人,是名副其实的东宫女主人。

    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

    “儿臣谢母后教导,定不辜负母后苦心”。

    “嗯,回去吧”。

    太子妃神情恍惚的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她何尝不清楚自己地位稳固。

    可是每每对比上母后,就总也心里不得劲儿。

    想到皇上对皇后的始终如一,再看太子的态度,她就莫名会缺了几分自信。

    如今回想,或许是她杞人忧天了,皇上那样的男子毕竟异类,太子才是时下的常态。

    太子妃这次下了狠手,整个东宫被她围得水泄不通,手段一起又一起的抛出去。

    东宫大门在一月后再度开启。

    死自然是有死人的,但好在一切都在可控范围。

    椒房殿中,缝十五日。

    太子妃携东宫众嫔妃过来请安,黑压压几十号人,黛黛看得两眼发直。

    听说是一回事,正儿八经的见到这还是第一回。

    怪她嘴贱了,原想着东宫这起事故安然无恙,便随口提了一句都过来聊聊。

    这还聊个啥?

    一人一句得明天才能收工。

    她这小小庙宇从来没这般拥挤过,就是不知道太子妃的正厅可也是这样。

    许是黛黛的眼神太过直白,太子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母后,妹妹们乖巧懂事,寻常儿臣也不愿她们跑来跑去,便叫她们初一十五轮流到正院来聚聚就好”。

    黛黛比她还尴尬,毕竟都是自己儿子开的花,端起茶杯浅浅撮一口,盖去半张脸。

    接下来叨叨了两句,主要是太子妃跟两位良娣搭话,后面的人估摸着是太子妃之前的手段凌厉了些,一个两个的安分得很。

    末了又是一串串往外潮水般涌出,但不想最末端留下来一个人。

    太子妃带队前行,一时还真没注意到她这么个小卡拉米。

    让她成了漏网之鱼。

    “皇后娘娘,臣妾有话想单独同您说说”。

    黛黛放下茶杯,点点头,月牙接到示意便去同太子妃通了气。

    “说吧,什么事”。

    聂痣儿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东宫是太子妃的天下,她没人没钱不得宠,别说查清十几年前的事,就是最近的宫中发生点什么,她都不一定能知道。

    “皇后娘娘,臣妾名聂痣儿,于宫中有一亲人,臣妾想同您打听打听她如今的下落”。

    话一出口,黛黛身旁的胭脂最先一步想到什么,不过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