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睡觉秒变武打戏

    监控画面还在继续播放,只见床榻上的三人没过一会儿便扭作一团——萧尊曜翻身时腿一抬,直接压在萧翊身上;萧恪礼也跟着动了动,手肘不小心撞在萧翊的腰侧;最惨的是萧翊,被两人夹在中间,想挪个位置都难,只能缩着身子承受“拳脚”,活脱脱一场单方面挨打的武打戏。

    萧尊曜看着画面里自己压着萧翊的模样,又摸了摸自己的腿,恍然大悟:“我说我早上起来腿怎么这么疼,合着是你小子昨晚在下面偷偷踹我是吧?”转头又看向萧恪礼,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萧恪礼啊,我是你哥,亲哥!一个爹一个妈生的那种,你怎么还肘击我?”

    萧翊立刻反驳,眼眶红红的:“你俩还好意思说?你俩记不记得我是你俩弟弟,亲弟弟!一个爹一个妈生的那种!结果呢?睡觉秒变武打戏,你俩库库打我,我昨晚差点没在床缝里憋死!”

    萧夙朝看着小儿子后心的青紫脚印,又听着他委屈的控诉,心疼得不行,连忙放开他,柔声道:“好了好了,不委屈了,你先去找你母后,让她给你敷点上好的药膏,好好养着。”

    说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还在哭嚎的萧景晟,对着李德全厉声吩咐:“李德全,把萧景晟带下去,从今天起,每日戒尺三十下,必须卯足了劲打,让他长长记性!打完之后,再罚他抄《论语》十遍,抄不完不准吃饭!”

    李德全连忙躬身应道:“喏!”说着便上前,小心翼翼地拉起还在抽噎的萧景晟,朝着殿外走去。萧景晟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眼里满是求饶,却只换来萧夙朝冷硬的眼神。

    萧翊赤着脚,轻轻走到鲛绡帐外,手指捏着帐帘一角,小声问道:“母后,我能进来吗?”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受了委屈的软糯。

    帐内立刻传来澹台凝霜温柔的回应:“快进来,儿子。”

    萧翊掀开帐帘钻进去,刚挨着床沿坐下,澹台凝霜就看见他后腰没来得及遮住的青紫脚印,顿时皱起眉,抬头看向帐外的萧夙朝,语气带着明显的心疼:“萧夙朝,你怎么不把你那两个大儿子打一顿?看把我小儿子打的,后背都青了!”

    这话一出,刚还在旁边“吃瓜”的萧尊曜和萧恪礼瞬间懵了,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问号——???明明是萧翊先放录音揭短,怎么最后挨说的是他俩?

    萧夙朝听到美人儿的话,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握着皮带就朝着两个大儿子走过去,一边挥着皮带一边说:“行,听你的。”他压根没敢计较澹台凝霜叫他全名的“逾矩”,心里门儿清——要是这会儿不顺着她,晚上指压板、榴莲他总得选一样跪,比起跪那些,委屈俩儿子算什么。

    皮带带着风声扫过来,萧尊曜和萧恪礼吓得连忙抱头鼠窜,萧尊曜一边躲一边喊:“打住打住!爹,您能不能支棱起来一次?怎么这么怕老婆呢!传出去您帝王威严往哪儿搁啊?”

    萧夙朝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你爹我早就把俸禄全上交了,现在兜里连块碎银子都没有,花一笔钱你母后都能立刻知道。对不住了儿子,为了爹的膝盖,只能委屈你们了!”

    萧恪礼被皮带末梢扫到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吐槽:“您这叫为老不尊!有您这么偏袒弟弟、怕老婆的吗?”

    萧尊曜抱着脑袋躲得狼狈,一边闪一边喊:“你这妥妥的老婆奴啊!艾玛,打住打住!老萧我跟你说清楚,我俩也是我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当年我俩三岁之前就没见过我妈一面!不带你这么偏心的,弟弟受点委屈就往死里揍我俩……哎哟我去,还抽?下手没轻没重的!”

    萧恪礼趁机往后一退,手脚麻利地爬上旁边的盘龙柱,坐在柱子上往下喊:“就是!当年你刚登基就把我妈逼到跳崖,活该你自己带着我俩三年!那时候我俩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偏心,小时候就该多闯点祸,让你天天头疼,省得现在看你护着小的欺负大的!”

    萧尊曜见状,也借着旁边的桌案借力,一个倒挂金钩顺势翻上另一根柱子,跟萧恪礼并排坐着,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服:“你别忘了,我俩三岁之前都被宫里人背后说‘没妈的孩子’,你这亲爹也不管不顾,全靠顾叔叔、谢叔叔、祁叔叔轮流照看,要不然你早少俩儿子了!就这,我俩现在还帮你处理奏折、分担政务,比那四个小的懂事多了!老登,你今天到底想干嘛?”

    萧夙朝看着柱子上俩儿子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气得皮带都攥紧了,仰头怒喝:“你俩给朕滚下来!敢在养心殿爬柱子,反了天了!”

    “就不!”萧恪礼晃了晃腿,故意气他,“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自己在干嘛?为了哄老婆,连亲儿子都揍,传出去不怕被文武百官笑话?”

    帐内的萧翊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探出头来,脆生生喊了一句:“母后快看!公猪上树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萧尊曜的爆点,他探着身子往下瞪:“萧翊你小子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俩今晚还揍你,把你揍得连床都下不了!”

    翊王殿下立刻捂住嘴,瞬间闭了声。他缩了缩脖子躲回帐内,心里满是委屈——明明是他先受的欺负,怎么说句话还要被威胁?委屈归委屈,他却半句不敢再多说,只敢在心里嘀咕,让两个哥哥自己猜他的委屈。

    萧夙朝盯着柱子上俩儿子,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三遍“亲生的亲生的,不能打”,可握着皮带的手还是忍不住发紧,咬着牙道:“亲生的也架不住你们这么气人!朕今天不揍得你们喊爹,就不姓萧!”

    萧尊曜坐在柱子上晃着腿,半点不怕:“您老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再说了,我俩原形是应龙,会飞,您就算追上了也未必能打着。”

    “巧了,”萧夙朝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皮带,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朕的原形也是应龙,不仅会飞,飞得还比你们快。”

    萧恪礼见状,连忙放缓语气打圆场:“亲爹,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您这也太没天理了!偏心都偏到胳肢窝了,就因为弟弟后背有点印子,您就追着我俩打,我俩招谁惹谁了?”

    萧尊曜也跟着附和,故意装出委屈的模样:“就是!我俩现在可都是叛逆期,您再这么偏心,小心我俩气出百八十万的病来,到时候您还得费心照顾,多不划算。”

    萧夙朝被他俩气笑了,转身走到案几旁,伸手拿起空调遥控器,指尖在按键上一顿操作——下一秒,寝殿里的冷风瞬间呼啸起来,温度直接被调到十六度,风口还被他特意转向柱子的方向,冷风直直对着上面的俩小子吹。

    “叛逆期是吧?会飞是吧?”萧夙朝靠在龙椅上,悠哉悠哉地看着柱子上瞬间瑟缩的两人,“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在上面吹多久的冷风。”

    鲛绡帐帘猛地被掀开,澹台凝霜快步走出来,一把夺过萧夙朝手里的空调遥控器,指尖飞快按动,将温度调回二十六度。不等萧夙朝反应,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却满是愠怒:“萧夙朝!那是不是你儿子?你就这么冻他们?今晚别想上榻,跪榴莲去!”

    萧尊曜和萧恪礼在柱子上早被吹得瑟瑟发抖,听见母后的话,立刻麻溜地顺着柱子滑下来,拍着身上的灰尘,看向萧夙朝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帐内的萧翊探出头,目光落在萧恪礼身上,忍不住指着他的裤子笑道:“二哥,你裤子后面破了个洞,露着里面的内衬呢!”

    萧恪礼低头一看,果然见裤子后臀处裂了道口子,顿时涨红了脸。他没好气地瞪了萧翊一眼,转身走向萧夙朝的衣柜,随手挑了条玄色锦裤,快步走进旁边的更衣室换上。出来时,他拎着那条破裤子,径直走到萧翊面前,“啪”地一声扔在他脑袋上,语气带着命令:“拿去,给我补好,明天我要穿。”

    萧翊抱着头上的破裤子,看着上面参差不齐的裂口,嘴角抽了抽——他连针都拿不稳,补裤子?这不是为难人吗?可看着二哥不善的眼神,他又不敢拒绝,只能憋着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尊曜看着萧恪礼换上的裤子,忍不住咂了咂嘴:“这裤子腰围有点大哈,你系着腰带都晃荡。”

    萧恪礼拽了拽裤腰,松松垮垮的布料贴在身上,完全没有父皇穿时的利落感,他皱着眉嘀咕:“可不是嘛,松得能塞进去另一条腿。明明是同一条裤子,怎么父皇穿上就有种精神小伙穿紧身裤配洞洞鞋的既视感,又土又张扬?”

    “还能为啥?”萧尊曜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吐槽,“他那审美本来就二百五,也就母后能忍。”

    萧恪礼立刻心有灵犀地跟兄长击了个掌,清脆的“啪”声在殿内响起,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吐槽父皇审美,绝对是兄弟俩少有的统一战线。

    萧夙朝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听见俩儿子吐槽自己审美,立刻反唇相讥:“你俩也没好到哪去!上次瞧见你俩穿的红秋衣配绿秋裤,裤腿上还印着大朵的牡丹花,红配绿赛狗屁,土得能掉渣!”

    萧尊曜瞬间被噎住,翻了个白眼——他爹骂人也太损了,连秋衣秋裤都能拿出来说。

    萧恪礼不甘示弱地回怼:“还不是遗传您?您年轻时候穿的紫袍配粉腰带,宫里老人都记得呢!”

    “都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萧夙朝挑眉,语气满是嫌弃,“你俩倒好,把朕的缺点全继承了,一身糟粕,看着就糟心!”

    萧恪礼被亲爹怼得差点背过气,捂着胸口,心里直犯嘀咕:这真是亲爹吗?哪有这么埋汰亲儿子的!

    萧尊曜也憋了一肚子气,转头看向澹台凝霜,委屈巴巴地问:“母后,您跟儿子说句真话,我俩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澹台凝霜刚松开揪着萧夙朝耳朵的手,闻言忍不住笑了,故意逗他:“不是,你俩是当年从宫门外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萧夙朝立刻凑过来,忍着笑,幸灾乐祸地看向俩儿子——就知道他的美人儿会跟他统一战线,这下看这俩小子还怎么嘚瑟!

    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瞬间垮了脸,满脸都是“我不信”,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蔫蔫地站在原地,活像两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萧翊抱着破裤子,见萧尊曜和萧恪礼蔫蔫的模样,立刻凑过来落井下石,下巴微微扬起,得意洋洋地说:“我就不一样了,母后肯定不会说我是捡来的,我肯定是亲生的!”

    萧尊曜被他这副模样气笑了,挑眉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没事昂,既然你这么确定自己是亲生的,往后就搬到东宫花园的池子里住,省得跟我们这俩‘捡来的’挤在一起,委屈了你这亲儿子。”

    “停停停!哒咩哒咩!”萧翊瞬间慌了,连忙摆手,“你被什么东西夺舍了?说的是人话吗?池子里住的是鱼!我住那不得淹死?”

    萧尊曜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你本来就不是人,跟你这不是人的妖怪说人话,传出去不得让人贻笑大方?”

    太子殿下卯足了劲埋汰亲弟,句句都往萧翊心窝子里戳。萧翊急得脸都红了,梗着脖子反问:“我是你弟弟不?亲弟弟!”

    “是。”萧尊曜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里却藏着笑意。

    萧翊立刻抓住话柄,得意地扬起嘴角:“我是妖怪,你不也是吗?咱们原形都是应龙,你骂我不是人,不就是在骂自己不是人?不愧是太子殿下,狠起来连自己都没放过!”

    这话一出,萧尊曜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萧恪礼在一旁看得乐呵,忍不住拍了拍萧翊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总算没白挨揍,嘴皮子变利索了。”

    萧翊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所以说你俩纯畜牲,天天挤我、揍我,把我逼成什么样了都!赶紧反思反思!还有,我那张被祸祸得没法睡的床,必须给我换新的!”

    萧尊曜见他态度坚决,也不跟他掰扯,干脆地问:“行,给你换。说说要求,想要什么样的?”

    萧翊立刻挺直腰板,掰着手指头数:“我要跟父皇寝宫一样的龙纹鲛绡帐,床得是檀木雕花的,样式要方形的,还有床上的四件套,全部得用云锦料子,颜色要月白色的!”

    “龙纹鲛绡帐可不行。”萧恪礼立刻出声阻止,“那是父皇才能用的规制,你一个王爷用龙纹,传出去可是僭越之罪,小心父皇再罚你抄书。”

    萧翊却半点不怕,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神里满是威胁:“不想你俩睡觉打我的视频被发出去吧?我的好二哥。到时候让宫里人都看看,太子和睢王晚上睡觉跟武打明星似的,多威风。”

    萧尊曜无奈地扶了扶额,妥协道:“蟒纹的行不?蟒纹比龙纹少一爪,不僭越,看着也气派,龙纹确实太扎眼了。”

    “不行,我就要用你的!”萧翊半点不让步,又补充道,“另外,还得额外给我整三十多床备用的四件套,你现在睡的那套我嫌脏,我有洁癖,沾了你的味儿我睡不着!”

    萧尊曜被他这得寸进尺的模样气笑了:“你小子倒是会狮子大开口,三十多套云锦四件套,你当国库是你家开的?”

    “反正不是我掏银子。”萧翊摊了摊手,一副“你看着办”的模样,“要么满足我,要么视频见,你俩选。”

    萧夙朝靠在龙椅上,把话接了过来,语气没得商量:“萧尊曜、萧恪礼,换床和四件套的钱你们俩自己出,别想从朕这儿薅走一分钱,国库的银子可不能给你们填这种私用的窟窿。”

    萧尊曜一听要自己掏钱,顿时瞪大了眼:“我嘞个豆,这也太戏剧了吧!早知道不跟你掰扯了。不过东宫库房里有现成的檀木雕花床和蟒纹鲛绡帐,不用额外花钱买。”

    萧翊立刻追问,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们确定没用过吧?别是放了好几年的旧东西,我可不要别人用过的。”

    “没,绝对没开过封。”萧尊曜连忙摆手,生怕他又提新要求,“那是之前给备用宫殿准备的,一直存着呢,连包装都没拆。”

    “那行,就用那些。”萧翊总算松了口,又补充道,“另外,我不要睡东宫的普通房间,我要在揽月阁睡,那儿视野好。我先回帐里等消息了,你俩搞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说完,他抱着破裤子,头也不回地钻回了鲛绡帐里,留下萧尊曜和萧恪礼俩兄弟面面相觑,只能认命地去安排。

    萧尊曜看着萧翊钻进帐子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太子令牌,对着殿外喊了声“宋安”。宋安立刻躬身进来,恭敬地等候吩咐。“你去东宫库房,把备用的檀木雕花方床、蟒纹鲛绡帐还有月白色云锦四件套都取出来,按翊王的要求送到揽月阁,今晚就得让他搬过去。”萧尊曜将令牌递过去,语气里满是认命。

    宋安接过令牌应了声“是”,转身快步离去。帐内的萧翊却又探出头,黏黏糊糊地凑到澹台凝霜身边:“母后,儿臣今晚想跟您睡,揽月阁的床再新,也没有母后身边暖和。”

    “萧翊!你可别害二哥!”萧恪礼一听,连忙上前阻拦,“你真跟母后睡,今晚跪榴莲的可就不止父皇了——母后要是嫌挤,回头定要怪我跟大哥没拦着你,我俩保准得跟着一起跪!”

    萧翊撇了撇嘴,没再坚持,转身率先往东宫方向走:“行吧,不跟你们计较。”众人紧随其后,刚到揽月阁门口,就见萧尊曜看着屋内的景象皱紧了眉,而萧翊一进门,脸色瞬间铁青——原本铺得整整齐齐的新床榻上,竟赫然留着一滩熟悉的污渍,萧景晟正缩在床脚,手里还攥着半块糕点。

    “萧景晟!”萧翊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指着床榻怒吼,“那是我的新床!刚铺好的新床!你他妈又来这一套,还在上面留一坨大的!”

    萧景晟被萧翊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糕点都掉在了地上,连忙摆手辩解:“不是我!真不是我!是大哥养的那只捷克狼犬,我刚才在外面看见它往这儿跑,跟着进来就发现它已经在床榻上……整了坨大的!”他一边说,一边指向窗外,仿佛这样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萧尊曜!你看看你养的好狗!”萧翊彻底炸毛,转头瞪向萧尊曜,额角的青筋都在跳,“我这新床还没睡热乎,就被你家狗祸祸了,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萧尊曜看着床上那滩污渍,又看看气红了脸的萧翊,无奈地扶了扶额,认命地开口:“换换换,马上让人重新换一套四件套,再把床榻彻底清洁一遍,行了吧?”说着便掏出令牌,让守在门外的侍卫赶紧去东宫库房取新的云锦套件。

    萧翊还是不放心,从旁边的架子上翻出酒精喷雾和空气清新剂,对着床榻、帐子甚至房间的各个角落全方位喷洒,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揽月阁。萧恪礼站在旁边,被呛得连连咳嗽,忍不住吐槽:“你小子这是搞谋杀?喷这么多,是想把我们都呛死在这儿,好独占这破床是吧?”

    萧翊却不管不顾,直到把两瓶喷雾都喷空了,才满意地放下瓶子,皱着眉打量着房间:“这还差不多,等新套件换好,再通风半个时辰,不然一股子味儿,根本没法睡。”

    萧恪礼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等萧翊说完,转身就冲到窗边,“哗啦”一声推开两扇雕花木窗。新鲜的晚风瞬间涌进来,吹散了满室刺鼻的气味,他捂着鼻子猛吸了几口空气,才缓过劲来:“哎哟我滴天,你这喷雾浓度也太高了,忒呛鼻了,再晚开窗我都要窒息了!”

    没过多久,去取四件套的侍卫就匆匆赶回,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云锦套件。几人一起动手,麻利地拆掉床上脏污的旧套件,将崭新的云锦床单、被套一一铺好。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云锦的暗纹泛着细腻的光泽,摸起来柔软顺滑。萧翊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床单,又扯了扯帐帘,确认没有任何问题,紧绷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点了点头:“嗯,这次还行。”

    一直缩在角落的萧景晟,见气氛缓和下来,小心翼翼地挪到萧翊身边,仰着小脸,伸出胖乎乎的胳膊,小声撒娇:“三哥,要抱。”

    萧翊低头看着他怯生生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语气也软了下来:“来吧小家伙,跟三哥一起看看新房间。”

    萧景晟窝在萧翊怀里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没过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萧翊轻轻将他放在新铺好的床榻上,掖好被角,转头对着还在房间里的萧尊曜和萧恪礼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关灯关门,没别的事你们就走吧,慢走不送。”

    萧尊曜本就因为折腾这半天有些烦躁,听他这话瞬间炸了,上前一步拎着萧翊的耳朵就把人揪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狠厉:“老子是你佣人?随叫随到还得看你脸色?再他妈闹脾气,就滚回你的翊王府睡去!往后再敢这么折腾我跟你二哥,老子直接把你打成折叠屏,看你还能不能作!”

    耳朵被揪得生疼,再加上萧尊曜的话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萧翊瞬间不敢闹了,连忙点头求饶:“疼疼疼!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他心里门儿清,亲大哥虽平时纵容他们几个胡闹,可一旦触犯了逆鳞,连萧恪礼这个双生弟弟都敢踹下深秋的池子里,真把人惹急了,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他可不想被打得东一块青、西一块紫,连床都下不了。

    萧尊曜见他服软,才松开手,冷哼一声:“记住你说的话,再敢折腾,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转身和萧恪礼一起关了灯、带上门,离开了揽月阁。

    萧恪礼跟在萧尊曜身后走出揽月阁,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干得好!就得这么治治他,不然他还真以为咱们俩是他随叫随到的下人。”

    萧尊曜揉了揉刚才揪人耳朵时用力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别废话了,折腾大半夜,咱哥俩回汇星殿睡觉去,明天还得早起处理奏折。”

    “走!”萧恪礼立刻应下,又特意强调了一句,“这回必须分床睡,上次跟你挤一张床,我半边身子都被你压麻了。”

    “包的。”萧尊曜爽快答应,丝毫没有异议——他也实在不想再体验半夜被弟弟磨牙声吵得睡不着的滋味。

    两人说着便朝着汇星殿的方向走去。而揽月阁内,萧翊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一下子瘫倒在床上,盯着帐顶的鲛绡花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脾气暴躁的大哥?还有二哥,看着温和,发起火来也没好到哪儿去,俩人这火爆性子,妥妥是遗传了他爹萧夙朝!他这小身板,以后可得更小心些,免得再撞枪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