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5章 脸色阴沉得厉害
何雨柱咬着牙。
“没死。”
他想撑着起来。
可刚一动,腰那儿猛地一抽。
疼得他脸都扭了。
“别动!”
秦淮如一下按住他。
声音都急了。
“你逞什么强!”
院里人也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
“这冰太滑了。”
“摔得不轻吧?”
“快扶起来。”
易中海也刚好从屋里出来。
一看这场面,赶紧挤进来。
“怎么回事?”
棒梗吓得脸都白了。
“我、我喊柱子叔,他就滑了……”
声音越来越小。
明显心虚。
何雨柱这会儿疼得厉害。
根本顾不上别的。
后腰火烧火燎。
尾巴骨更像裂成两半。
他活这么大,打架受伤不少,可这种摔法还真少见。
偏偏院里这么多人看着。
脸也丢尽了。
他又疼又烦。
脸色黑得厉害。
易中海赶紧招呼。
“先扶屋里去。”
秦淮如和易中海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
刚一站直。
何雨柱腿都差点软。
腰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棍。
疼得他直吸气。
秦淮如紧紧扶着他胳膊。
“慢点。”
“你别硬撑。”
她声音里全是着急。
何雨柱侧头看了她一眼。
女人额前碎发都乱了。
眼神里的慌一点没藏住。
那股熟悉的心软感,又开始往上冒。
他赶紧别开脸。
不敢再看。
好不容易把人扶进屋。
何雨柱刚坐炕上,疼得又是一阵龇牙。
“妈的……”
他低低骂了一句。
秦淮如蹲旁边。
“我看看后背。”
“看什么看。”
何雨柱嘴硬。
“又摔不死。”
“你少废话。”
她今天难得强硬。
伸手就去掀他棉袄。
何雨柱一僵。
“哎你……”
可还没拦住。
棉袄已经被掀开一角。
后腰那儿明显青了一大片。
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紫。
秦淮如倒吸口凉气。
“都青了。”
易中海也皱眉。
“这一下摔狠了。”
“要不找点药酒揉揉?”
何雨柱疼得脸发白。
嘴还硬。
“没那么娇气。”
可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一跤真够呛。
尤其尾巴骨。
一坐下就钻心疼。
秦淮如已经起身。
“我去拿药酒。”
说完转身就跑。
动作快得连棉袄扣子都忘了系。
何雨柱看着她背影,心里又乱了。
他发现。
每次自己一出点事,这女人就慌。
那种慌不像装的。
可偏偏平时又总能把他气半死。
他越想越头疼。
易中海坐旁边抽烟。
“现在知道疼了吧?”
“走路不看路。”
何雨柱没好气。
“谁知道那儿那么滑。”
易中海哼了一声。
“还不是你自己分神。”
“棒梗喊你一句,你魂都飞了。”
这话一出。
何雨柱顿时不吭声了。
因为还真是。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下意识就回头了。
说到底。
他还是习惯那几个孩子。
这种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
没一会儿。
秦淮如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药酒,还有块热毛巾。
她一进屋,额头都冒了细汗。
显然是跑急了。
“把衣裳脱了。”
何雨柱一听,立马瞪眼。
“脱什么脱?”
“揉药酒。”
“……”
屋里忽然有点安静。
易中海咳嗽一声,站起身。
“那什么,我出去看看炉子。”
说完就溜了。
门一关。
屋里只剩两人。
空气忽然变得有点微妙。
炉火噼啪轻响。
药酒味慢慢散开。
秦淮如低着头拧毛巾。
耳根却有点发红。
她其实也有点不自在。
可刚才看见何雨柱摔那一下,她是真吓着了。
那一瞬间,她脑子都空了。
只剩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出事。
这种慌,让她自己都心惊。
何雨柱坐炕边,浑身别扭。
尤其看着她靠近,更不自在。
“其实没那么严重……”
他难得声音发虚。
秦淮如瞪他。
“闭嘴。”
“疼成那样还嘴硬。”
说着,她伸手去掀他衣裳。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腰侧。
何雨柱顿时一激灵。
不是疼。
是麻。
一种说不出的酥麻。
顺着脊背往上窜。
他呼吸都乱了一下。
秦淮如却像没察觉。
只是低头,小心翼翼把药酒倒掌心。
然后轻轻揉上去。
药酒冰凉。
可她掌心却热。
一冷一热碰在一起。
何雨柱后背肌肉一下绷紧。
“疼?”
秦淮如抬头问。
两人距离很近。
近得能看清彼此呼吸里的白气。
何雨柱喉结滚了一下。
低低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在说腰疼。
还是别的地方疼。
药酒的味道在屋里一点点散开。
辛辣。
发热。
混着炉火烤出来的煤烟味,让整个小屋都像被一层热气裹住。
何雨柱靠在炕边,后腰火辣辣的。
秦淮如手劲不算小。
揉的时候,疼得他直抽气。
可偏偏那疼里,又带着股说不出的舒服。
像冻僵的筋骨慢慢被揉开。
“轻点……”
他皱着眉低声嘟囔。
秦淮如瞪他一眼。
“现在知道疼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她说话时,掌心还在他后腰轻轻打圈。
隔着一层薄薄秋衣,那温度烫得厉害。
何雨柱后背肌肉一直绷着。
尤其两人离得太近。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胸口微微起伏。
那股淡淡皂角味,一阵阵往鼻子里钻。
他忽然有点口干。
赶紧别开脸。
可一别开,眼角余光又正好瞥见她低垂的侧脸。
灯光下,她睫毛轻轻颤着。
神情专注。
不像平时在院里那副强撑出来的样子。
反倒透着点难得的柔。
何雨柱心口一下乱了。
他赶紧闭上眼。
不敢再看。
因为他发现。
自己根本没出息。
前几天还咬牙说不想再管了。
结果人家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心就软成这样。
真他妈窝囊。
想到这儿,他胸口又堵了。
那股不甘心,也一点点翻上来。
他不甘心自己总被牵着走。
不甘心这么多年像个傻子似的围着人转。
更不甘心,自己明明付出那么多,到最后却成了院里人嘴里的笑话。
秦淮如揉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他不说话了。
抬头一看。
男人正皱着眉,脸色阴沉得厉害。
她动作顿了顿。
“还疼?”
何雨柱睁开眼。
低低嗯了一声。
可那声音听着,却不像只是在说腰。
秦淮如心里轻轻一紧。
她忽然有种感觉。
这男人心里的伤,好像比身上的更重。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炉火噼啪响。
秦淮如低头继续揉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