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家贼难防
吻很轻,很柔,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没有半分侵略性。
可唇是热的,带着他特有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激得她浑身泛起一层细细的栗粒,一股燥热从锁骨处蔓延开来。
刘靖的唇没有停留,缓缓向下,一路轻吻。
滑过肩头,滑过手臂,所过之处,又热又麻,酥酥软软的触感,顺着肌肤一路钻进心底,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起来。
宋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想要伸手推开他。
想要开口呵斥,可唇瓣轻颤,吐出来的却不是恼意的斥责,而是细碎又绵软的呜咽。
像小猫一般,听得人心尖发颤。
她别无他法,只能任由他吻着,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温柔游走。
任由他温热的呼吸,一遍又一遍拂过她的肌肤。
池水温热,雾气氤氲。
烛火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跳跃的光斑。
两人紧紧相贴,身体相触,心跳相融,像两株在水中紧紧纠缠的水草,再也无法分开。
不知又过了多久,刘靖才缓缓抬起头。
他眼底深处,燃起一簇炽热的火焰,却又被他极力克制着,只余下对怀中之人的无尽珍视。
“瑶儿。”他唤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宋瑶缓缓眨了眨眼,眼神迷蒙,像是在努力聚焦,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轻轻应了一声:“.......嗯?”
看着她这副迷糊又乖巧的模样,刘靖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让她微微抬头,看着自己。
两人四目相视的那一刻,刘靖动了。
...
...
宋瑶的身子猛地绷紧,然后又软了下来。
她攀着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池水轻轻晃动,花瓣随着水波漂荡,一圈一圈,像是某种古老的律动。
烛火摇曳,映出两道纠缠的身影。
雾气氤氲,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
.......
浴间之内,暖意层层氤氲。
刘靖命人将原先的池水尽数换去,重新注满温热适宜的新水。
他先一步踏入池中,而后转过身,安置宋瑶。
宋瑶身子一轻,便被他横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入池中。
温热的水流一激,她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真舒服.......”
事后泡澡什么的,最舒服了。
话音落,她便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乌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润,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看得刘靖眼底笑意深了几分。
他在她身侧缓缓坐下,长臂一伸,便将水里的人提了起来,顺势揽进自己怀里。
宋瑶没有挣扎,顺从地靠在他胸膛,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混着花香与檀香,安稳得让人心头发软。
这样的抱抱很有安全感,宋瑶也很喜欢。
只能说刘靖在哪里都是用功的学生,以至于将宋瑶拿捏的死死的,又或者说是伺候的爽爽的。
两人就这般静静靠在池边,不再说话,享受着云雨过后的宁静。
池水温暖,花香淡淡,檀香袅袅。
整个浴间安静得只剩下池水晃动的声响,以及彼此平稳交织的呼吸。
宋瑶靠在他怀里,双眼轻轻合上,睫毛投出浅影,倦意一点点涌上来,昏昏欲睡。
身旁的刘靖垂眸看着她倦懒的模样,想起她的辛苦,指尖微动,覆上她的肩头,替她按一按酸软的筋骨,舒缓一番。
刚才在池子里折腾了那么久,她明天肯定又要喊腰疼。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腰,就被她一脚踹开了。
这一脚十分果断,毫不留情。
刘靖愣了一下。
宋瑶连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语气却十分坚定:
“别动。”
刘靖:“.......”
宋瑶继续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刘靖挑眉:“朕只是想给你按按腰。”
宋瑶“嗤”了一声,那语气里满是“你当我傻”的意味。
“按着按着,就该按到不该按的地方了。”
刚才就是这么按过去的!!!
天杀的,他是当她傻吗?!
刘靖失笑:“朕是那种人吗?”
宋瑶睁开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刘靖被她看得心虚,咳了一声,把视线移开。
宋瑶收回目光,继续窝回他怀里。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她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家里的贼,最难防。
尤其是这个贼,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还会撒娇。
她防不住。
真的防不住。
这人一旦动了心思,指尖随便几下,便能撩得她浑身发软,到最后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从一开始就不给他机会。
池水又安静了许久,暖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宋瑶迷迷糊糊地躺了半晌,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水汽:“皇上。”
刘靖低头,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发顶,低声应:“嗯?”
“你说,立儿会喜欢那个傅三小姐吗?”
刘靖挑眉,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他就知道她会忍不住说这事。
宋瑶没有看他,指尖拨弄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将左一片、右一片散落的花儿轻轻聚拢在一处,攒成一小团。
然后手腕轻轻一扬,将花瓣尽数抛向空中。
花瓣在空中悠悠扬扬,再轻飘飘落回水面,重新散得四处都是。
她语气平静,却难得真心赞许:“若要从傅家的丫头里选一个的话,我选傅三小姐,我挺喜欢她的。”
话说完,她忽然想起两人此刻紧贴在一起,为了自己接下来几天的安稳着想,飞快补了一句,语气甜软又认真:
“当然,我最喜欢你了啦~”
刘靖:“........”
他在她心里,究竟是何等模样,连一位闺阁女子的醋都要吃?
刘靖无奈地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沉缓笃定:“立儿喜不喜欢,朕不知道。但朕觉得,那姑娘,挺适合立儿的。”
她觉得合适。
那他便一定会让他们,真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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