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看他这不是报复,简直像要人命!早上看到棒梗奶奶躺在那儿,吓得我都不敢上前,还以为人没了!”

    二大妈也点头:

    “是啊,正常人哪会这么狠?这乡下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下手没轻没重,眼里根本没有王法。

    这次必须把他弄走,不然下次还指不定轮到谁倒霉!”

    一大妈拍拍二大妈的肩:

    “那你在这儿盯着,我先回院里处理。”

    二大妈点头应下。

    老大夫也摇头叹气:

    “唉~这世道真是……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狠心!把老太太摔成这样,简直想要她的命啊!”

    二大妈皱眉问:

    “大夫,您刚才说什么?”

    老大夫摇头道:

    “我说这老太太摔得太重了!这伤势,得从房顶上摔下来才能成这样。

    正常情况,肋骨、尾骨、股骨都伤成这样,没有五六米高摔不出来的!”

    二大妈疑惑:

    “五六米?”

    她转身看向贾张氏:

    “对了老嫂子,你还没仔细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呢?说清楚我们才好找闫奇算账啊!”

    贾张氏一时编不出来,赶紧哎哟叫疼:

    “哎哟!疼死我了……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了……哎哟……”

    二大妈看她疼得龇牙咧嘴,没再追问,跟着医生去拿止痛药。

    贾张氏躲过一劫,独自在病床上盘算怎么圆谎。

    一大妈回到院子,果然不出所料,闫奇屋外围了一大群人。

    一大爷还没把秦淮茹带回来,众人还在议论:

    “贾张氏这事儿真是闫奇干的?”

    “不然呢?这老太太可是躺在他家门口!为什么偏偏是在闫奇家旁边,不是别人家?”

    “听说贾张氏这次摔得很重,事情闹大了。

    贾旭东虽然不在了,但院里有一大爷在,他肯定不会不管。

    这分明是故意害人,闫奇这次逃不掉了!”

    ……

    一大爷带着秦淮茹匆匆进了门。

    秦淮茹拿着手绢,泪如雨下:“婆婆……我婆婆在哪儿?”

    傻柱一见她,急忙迎上去:“秦姐,别哭、别哭啊!”

    边说边掏出手绢给她擦泪。

    秦淮茹哭得脸通红,抽噎着说:“这事太突然了……我怎么会想到婆婆会出这样的事!”

    一大妈上前安慰:“谁想得到啊?闫奇平时看着老实,背地里竟做出这种事!唉……”

    傻柱凑过来问:“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一大爷回头望向闫奇的屋子。

    天还早,闫奇家的四个孩子大概还没醒。

    屋里静悄悄的。

    许大茂也凑上前献策:“一大爷是怕他不认账吧?不过这种事,人证物证都在,他赖不掉的。

    对了,医院里的贾张氏怎么说?”

    大家的目光转向一大妈,她连忙点头:“就是闫奇!我在棒梗奶奶跟前提到他,她都没否认,肯定是他!”

    一大爷皱眉:“这种事不能随便说。

    咱们还是去医院问清楚贾张氏,确定了就直接报警,不用再问闫奇了。”

    一大妈附和:“对!现在就去医院问清楚。

    只要棒梗奶奶说是闫奇,马上报警,非让警察抓他不可!”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院里的人和秦淮茹一起赶向医院。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二大妈趴在她床边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外面一阵喧闹。

    二大妈抬起头,看见一大群四合院的邻居涌进病房。

    “大家都来啦?”

    她揉了揉眼睛。

    秦淮茹泪眼婆娑,扑到病床前:“婆婆!……”

    贾张氏昏睡着,没有回应。

    一大爷走上前:“棒梗奶奶,醒一醒……”

    秦淮茹缓缓在床边坐下。

    “我婆婆伤得不轻!一大爷,让我来试试!”

    她伸手轻拍贾张氏,低声说:

    “婆婆,我回来了,是我呀,棒梗妈。

    你睁眼看看我,我是淮茹……”

    贾张氏慢慢睁开眼,眉头紧锁:

    “哎呀……大家怎么都来了?”

    一大爷易中海见她醒了,赶紧走到床边:

    “棒梗奶奶,你可算醒了。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晕倒那件事,你还记得清楚吗?”

    贾张氏早就备好了说辞,立刻接话:

    “记得,当然记得!刚醒来那会儿是摔懵了,你大妈二大妈问我话,我脑子一片空,现在全想起来了,你尽管问。”

    一大爷点点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昨晚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又是怎么弄的?”

    贾张氏叹了口气,语气刻意低沉:

    “说起来真是捡回条命……昨晚我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门到院子里看。

    走到院子中间,看到闫奇在屋顶上修房子。

    他说工具在下面,让我递一下。

    我心想就帮个忙,也没多想。

    哪知道我把工具递上去的时候,他居然一把拉住我——把我给摔了下来!”

    众人听得一愣,一大爷更是拍腿站直:

    “真没想到!闫奇竟这么歹毒!!这根本就是想要人命啊!差一点,棒梗奶奶就没命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回来,连忙顺着往下说:

    “淮茹啊,你是不知道!你不在这些日子,咱家都快过不下去了。

    闫奇一家欺负我们欺负得有多惨!”

    她早就盼着秦淮茹回来,只是拉不下脸去叫,这次总算有了台阶。

    秦淮茹在乡下也过得不好,一直想回来,自然接住话头,扑过去拉住贾张氏的手:

    “婆婆你别说了,我以后再也不赌气走了。”

    贾张氏假意轻抚她的头:

    “傻孩子,我知道你还年轻,东旭走了以后,你一直有改嫁的念头。

    我不是要拦你,可你得看清人,不能随便嫁。

    上次你就因为闫奇跟我吵,现在看清楚了吧?他对我这手无寸铁的老太婆都下得去手,你要是真跟了他,哪天他害你都不好说!”

    秦淮茹伏在床边,低声哭泣。

    “婆婆我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像他这样的人,我绝对不再来往。”

    她哭得声泪俱下,其实暗自在铺后路。

    秦淮茹这样一哭,不知情的人,怕真要以为闫奇和她有什么牵扯。

    旁边看的人都给感动了。

    二大妈赶忙上前劝:

    “好啦好啦,你们婆媳有事晚点再说,现在要紧的是处理闫奇!他犯了事还想跑得掉吗?”

    一大妈也点头附和:

    “对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告到警察局!让巡捕房来办他!”

    众人纷纷嚷起来:

    “没错!把闫奇送进局子里!”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绝不能留!必须赶出四合院!”

    “赶走之前,先让他把棒梗奶奶的医药费赔了!摔成这样还想赖账?没这么便宜的事!”

    ……

    一大爷见赶走闫奇已是民心所向,赶紧站出来说:

    “既然大家都赞成报官,那我们就去巡捕房报案,请同志来抓人!

    冤有头债有主,这回非得让他吃点苦头!把他赶出我们四合院!”

    “把他赶出我们四合院!”

    “把他赶出我们四合院!”

    ……

    “能不能小声点!这儿是医院啊!”

    远处的小护士忍不住打断。

    一大爷压低了声音,带着院里一个小伙子去巡捕房报案。

    一大妈则领着几个老太太和妇女回到四合院。

    才到门口,正好撞见从轧钢厂来的小学徒。

    还是上次那个学徒,他一进门就探头问:

    “闫师傅呢?他在家吗?”

    几个妇女正低声说着话,猛地看见他。

    一大妈上前就说:

    “还闫师傅?叫得这么亲热!”

    小学徒一脸懵,点点头:

    “是啊,厂长请闫师傅喝酒去!要说闫师傅是真厉害,

    一个人就修好了那台精密仪器,厂长这回要好好谢他!

    说上次没请他吃什么好的,这次特地准备了几道硬菜!”

    小学徒说得眼睛发亮。

    一大妈撇撇嘴:

    “快别叫闫奇师傅了,叫闫犯人还差不多,他马上要出事了!”

    小学徒眼睛瞪大:

    “什么?闫师傅要出事?出什么事?”

    一大妈看了他一眼,把贾张氏的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小学徒听得眼睛越睁越大:

    “什、什么……闫师傅会做这种事?害老人家?就为了一点私事?”

    他为了自己一点私事就报复人,还害人命!

    一大妈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了,先回去吧。

    把我这话原原本本告诉你们厂长。

    这可是作风问题,他不能不管。

    要是他不管,我们就闹到巡捕房,到时候事情在燕京城传开,就不好收场了。”

    小学徒失魂落魄地走了回去,一时似乎还接受不了这件事。

    没过多久,厂长就坐上轿车,赶往红星人民医院。

    贾张氏躺在病床上,秦淮茹正给她剥着别人探望时送的橘子。

    护士走进来说:“306床,外面有人来看你们,好像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秦淮茹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厂长!!!”

    贾张氏也皱紧眉头:“厂长怎么会来?”

    秦淮茹镇定地说:“大概是听到院子里的风声,不信闫奇会做这种事,特地来医院确认的。”

    贾张氏手忙脚乱:“那怎么办?那可是厂长啊!”

    秦淮茹从容地说:“怕什么?你本来就是被闫奇害的,又不是装病。

    厂长来了正好,把这事跟他说清楚,让他帮我们要赔偿!”

    贾张氏脸上露出不安:“厂长会管这事吗?”

    秦淮茹点头:“闫奇是他亲自提拔的八级钳工,在厂里名气不小。

    如果这个八级钳工出了作风问题,他不处理,传出去还得了?”

    贾张氏也跟着点头。

    “叩叩叩——”

    门被敲响。

    秦淮茹抬头,看见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站在门口。

    “请问,方便进来吗?”

    秦淮茹连忙点头:“方便,方便!”

    杨厂长走进来,身后跟着提水果篮的助理。

    助理放下果篮,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