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特别孝顺!这回就是我不小心误会了他,说是他推的我,闹了点小矛盾,不过一转眼就和好了!”

    得意过头的贾张氏又忍不住吹嘘起来。

    隔壁的老婆子听了更高兴了:

    “那是当然,远亲不如近邻嘛,你们关系怎么可能不好呢!

    所以我才说,让那年轻人给你治伤嘛。

    他若能治好,你也省得再花钱找别人看了!”

    贾张氏连连点头:

    “等我儿媳妇回来!等她回来就把我接回院里,

    叫闫奇给我治!老嫂子我跟你说,这伤啊,除非他闫奇看不了,只要他能治,就一定会尽力帮我这老婆子!”

    隔壁老婆子也跟着点头。

    “吱呀——”

    两人正说着,秦淮茹推门走了进来。

    隔壁的老婆子笑了笑:

    “你那贤惠儿媳妇回来啦!”

    贾张氏转头瞥了秦淮茹一眼,冷冷一笑:

    “哟,还知道回来啊?”

    秦淮茹心里委屈,每次见到贾张氏,总少不了一顿冷言冷语。

    贾张氏想到自己的伤有救了,心情莫名转好,嘴角一扬说道:

    “秦淮茹,去找辆板车来。”

    秦淮茹回头看她,眉头紧锁:

    “怎么了婆婆,你要出院?”

    贾张氏笑了笑:

    “对,我今天就出院,我要去找个人,免费给我治伤。”

    秦淮茹眉头皱得更紧:

    “找人治?这燕京城哪家医院不收钱?哪有人会免费给你治啊?”

    贾张氏一脸得意。

    “哪儿都不用去!回我们院子。

    让闫奇给我治!”

    秦淮茹一脸惊诧:

    “闫奇?找他治?”

    贾张氏点头道:

    “你没听人说吗?那小子懂医术,可不是瞎说的。

    他站在院里看我摔的那地方,就能说准我伤在哪儿。

    既然他会,何必去医院?直接叫他治就行!”

    秦淮茹皱眉道:

    “就算他会,也不一定肯帮我们啊。

    之前找他帮忙,你又不是没见过他那态度。

    装修房子那会儿,我吃了多少次闭门羹,你现在还敢找他?”

    贾张氏不耐烦:

    “你怎么这么多话?是不是不想让我好?你把我拉到他门口就行,别的不用你管,我自己跟他说!”

    秦淮茹叹了口气:

    “他的医术真能治好你?”

    贾张氏信心十足:

    “当然!之前他不帮装修、不做家具,那都是小事,不帮也没人说啥。

    可治病救人是大事,他敢不帮?那全院人不得戳他脊梁骨?大家都住一个院,这么大的事不帮忙,说得过去吗?他要真不帮,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秦淮茹仍犹豫,贾张氏火了:

    “你到底去不去?我瘫在这,就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秦淮茹赶紧上前: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

    她慢慢走到医院院里,借了辆板车,推到门口。

    又叫了两个人,把贾张氏从楼上抬下来。

    贾张氏躺在铺着厚棉被的板车上,随着颠簸,一路被拉回四合院。

    她一路乐呵呵的,仿佛回去一趟就能恢复健康。

    板车进院,不少邻居围过来看热闹:

    “哎,这不是棒梗奶奶吗?这就出院了?身体怎么样啦?”

    “该不会是没钱了吧?怎么这么快就拉回来了?这才几天啊,能好这么快?”

    “好什么呀,你看她还躺在板车上呢。

    肯定是没痊愈。

    我看就是钱不够了。”

    ……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贾张氏被四周的议论声搅得心烦,但怕耽误正事,还是赶紧叫儿媳妇把板车拖到了闫奇家门前。

    大家看到秦淮茹把车拉到闫奇门口,纷纷猜测起来:

    “贾张氏这是要做什么?居然让儿媳妇把她拉到闫奇家门口?上次那事儿不是已经清楚了吗?不是闫奇推的,是她自个儿爬上房顶摔下来的,现在怎么又找上门了?难道上次没讹成,这次还想再试一次?”

    “说不准,估计是医药费不够了,想再赖一笔吧。

    毕竟是在他家旁边摔的,除了闫奇家,她也没别处可赖。”

    “我听说贾张氏这回看病花了一大笔钱!普通人家哪扛得住?估计是医院住不起了。

    他们家平时就靠这家那家接济,吃了上顿没下顿,医院开销那么大,能撑几天啊?”

    ……

    贾张氏听不下去,赶紧催秦淮茹敲门。

    咚咚咚!

    闫奇正坐在床边给女儿讲故事,敲门声打断了他。

    看女儿们已经睡熟,闫奇轻轻合上书,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就见贾张氏躺在板车上,秦淮茹站在一旁,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闫奇开口道:

    “怎么?软的不行来硬的是吧?上午让你孙子跪在我门口喊爹,我没理,下午就亲自躺到我门口了?这是铁了心要赖上我了?”

    贾张氏这回有求于人,不敢摆脸色,反而赔着笑说:

    “哪儿能啊!上次那都是误会,你可冤枉你老婶子了!我那是夜里梦游,不小心爬你家房顶摔下来的,绝不是存心讹你!真就是不小心摔的。”

    “现在我也不赖你,那都是别人瞎猜的,看我倒在你家旁边就以为是你推的。

    婶子可从没说过那种话!那都是他们传的!我一直都相信不会是你推的。

    咱们一个大院的,邻里邻居的,你哪会做那种事,是吧?”

    闫奇点点头:

    “噢,你梦游还能记得这么清楚?醒来的时候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又说什么看见我在房顶修房子,你递工具,然后我把你推下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现在又变成梦游了?”

    贾张氏连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那都是我梦里的事!梦里是你推的我,现实中绝对没有那回事!”

    闫奇冷笑一声:

    “那我可真得谢谢您,伤还没好就推着板车来我门口认错。

    难为您老特地为我跑这一趟啊!”

    贾张氏嘴角一扬:

    “那是自然。”

    闫奇瞧她这副模样,心底泛起嘀咕:

    “这贾张氏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快不行了,突然良心发现?”

    他面上不显,只暗暗打算试探这老婆子一番。

    “行,你的道歉我收到了,先回吧。”

    说罢作势转身。

    贾张氏顿时急了,慌忙叫住他:

    “别急着走啊!还有件事没说完呢!”

    闫奇心中冷笑,早料到这吸血虫不会平白上门。

    贾张氏堆起讨好的笑容:

    “小闫啊,婶子听说你懂医术,能不能帮婶子治治这身伤?”

    闫奇驻足回望,神色淡淡,并不接话。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她竟敢找闫奇治伤?当初把人害得那么惨,现在哪来的脸!”

    “我就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话不能这么说,贾家如今确实艰难。

    都是邻里,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放着正规医院不去,偏来找闫奇,莫不是摔坏了脑子?”

    “他这般年轻,能有多大本事?那日不过是碰巧罢了。”

    议论声中,闫奇从容不迫。

    他早看穿这老妇的算计,此刻只觉可笑。

    缓步走下台阶,他伸手掀开裹在贾张氏身上的被褥。

    绷带与石膏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躯体。

    闫奇唇角微勾:

    “这手术早该做了。

    你从高处坠落,年过六旬的身子……”

    正值浑身骨骼松散之际,从高处坠落,膝关节韧带必然已经撕裂。”

    闫奇伸手轻叩她膝上固定的木板。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

    闫奇又捏了捏她膝盖下方的石膏:

    “膝关节韧带受损,下方必然积水,积水导致肿胀,肿得厉害时不可包扎打石膏。

    想必是为你诊治的老大夫年事已高,疏忽了这一点。

    如今这腿下,怕是快要坏死了。”

    说完,他敲了敲贾张氏腿上的石膏:

    “如何?是不是毫无知觉?眼下皮肤表层应该已经发黑,因为部分肌腱也摔断了。

    这情形,是无法恢复如初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闫奇方才说的都是什么?就这么扫了一眼,真能诊出贾张氏的腿伤?这也太神了!”

    “嚯,原以为外头传得玄乎,没想到这小子真懂医术!看样子还挺在行!好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人可真行!会装修!会木工!会做零件!如今还懂医!他到底有什么不会的?天呐!这哪是凡人?简直是神人!”

    “一个村里来的,怎会懂医术?他肯定不是乡下来的,说不定是哪个城里来的公子哥,到咱们这儿体验生活,随口编的谎。

    你看他这些日子做的事,哪像乡下人能做得出的?看他装修那屋子,原以为土得掉渣,谁晓得最后装得那么亮堂!还有那木雕!我认识一位干了三十多年的老师傅,都没他那手艺!如今更了不得,连医道都通!天老爷,您倒是分我一点才华呀!这可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他要那么多本事,哪儿用得完呐!”

    贾张氏别的没听进去,只听清最后“坏死”

    二字,霎时脸色惨白:

    “坏死?哪儿坏死了?这不成啊!怎么能坏死呢?我老婆子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快熬到孙子长大,眼看就能享福了。

    坏死?哪儿坏了?这万万不成!闫奇,你得救我!你得帮帮我啊!”

    闫奇微微一笑:

    “治法也简单。

    先把这层纱布拆了,沿着肿胀处开刀,放出积水。

    既然骨质疏松,其他骨头多少也受了牵连,得把错位的用小夹板固定。

    再依据皮肤发黑的区域判断肌腱损伤程度,把坏得最厉害的切除,让新肉早日长出来。”

    闫奇轻叹一声:

    “至于你身上伤得更重的三处——肋骨、尾椎和股骨,治法大致相仿。

    只是股骨处肌肉丰厚,开刀时须从旁侧入手,以免伤及过多。

    其他倒没什么要紧。”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开刀?闫奇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要在身上开那么多刀?这不是要老太太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