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露米娜:“哦列,三舅!”

    大公府侧门的灯笼换了新蜡,橘黄色的光落在青石台阶上,暖得像刚出炉的面包皮。

    露米娜怀里抱着五盒焦糖布丁,纸袋摞得老高,下巴刚好卡在最上面那盒的边沿上。

    蒂芙尼尼趴在她头顶,尾巴一甩一甩,节奏跟她的脚步完全不合拍。

    至于为什么不放进自己的仓库里,这还是为了让默些人能一眼就看见她的努力()。

    守卫替她推开侧门,目光在那摞布丁上停了一瞬。

    露米娜迈进庭院,脚步顿住了。

    月光把庭院照得像铺了一层薄霜。

    石板路中央,四个人影笔直站成一排,每个人头顶都稳稳当当顶着一只木水桶。

    巴丽娜在最左边,水桶歪了十五度,两腿微颤,衣服前襟和袖口沾满灰白色的墙灰。

    莫蒂丝在她旁边,脸上蹭了一道破皮的红痕。

    爱丽奥特站得最直,但左肩的衣料撕了一条口子。

    芬芬尔表情最淡定,当然如果忽略她已经隐入黑暗偷懒的双腿的话。

    四个人同时看向侧门口的白色身影。

    露米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丁,又抬头看了看她们。

    蒂芙尼尼发出一声短促的“喵”,语调上扬,带着点幸灾乐祸。

    “……你们还活着呢,我还以为菲奥娜要把你们干掉了。”

    巴丽娜的水桶猛晃了一下,她赶紧用脖子稳住,然后看着露米娜发出了宛如被背叛的声音。

    “娜!娜!当思你要是加入进来就好了,之后导师她听见动静出来,直接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个桶!”

    “然后呢?”

    “然后你看呗!”

    巴丽娜想甩手又不敢动,整张脸皱成一团。

    “我们就一直在这儿站着了!你倒好,出去逛街玩玩玩,还抱了一怀的......”

    “等等,什么香味!”

    露米娜把布丁摞往上托了托,下巴磕在纸盒边沿发出一声轻响。

    “我说过了。”

    三个字,干干净净。

    这边莫蒂丝的水桶颤了一下。

    “说过什么!你就说了一句然后跑了!”

    “对啊,就是我说过了。”

    巴丽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抱的什么?是不是布丁?你在外面吃布丁?我们顶着桶你在吃布丁?”

    “我买了五份,放心没忘记你们。”

    芬芬尔把视线移开,嘴角抽了一下。

    爱丽奥特深吸一口气,水桶稳如磐石,只有搭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

    靴跟叩击石板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菲奥娜从廊柱的阴影里走出来,手臂交叉,披风下摆裹着夜风。

    她扫了一眼四个顶桶的学生,又看向露米娜,目光在那摞布丁上多停了两秒。

    “看看人家露米娜,安安静静出去买个甜点回来,多省心。”

    她走到巴丽娜身后,抬手在她后脑勺拍了一下。

    巴丽娜吃痛缩脖子,水桶差点歪倒。

    “再看看你们,叠罗汉偷看宴会厅?谁教的?我什么时候教了你们这招?直到我为什么不然你们看吗!”

    莫蒂丝弱弱开口。

    “是芬芬尔说窗户踩着人能够到的……”

    面对莫蒂丝的伤害转移芬芬尔只是淡淡拿到补充然后慢慢解除了自己的潜行。

    “事实陈述,不是行动建议。”

    菲奥娜没理这茬,转头看向露米娜。

    “你呢?看到她们在干蠢事,也不拦一下?”

    露米娜歪了下头。

    “拦了啊,她们不听。”

    “她就说了一个字!!那叫拦?!”

    巴丽娜的控诉声被桶闷得发颤。

    “那是两个字。”

    菲奥娜的目光没移开。

    “娜娜,一个人出去这么久,干什么了?”

    露米娜把最上面那盒用下巴顶住,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小胸针摊在掌心。

    月光落在银底上,那只蜷缩的猫歪歪扭扭,尾巴比身子长一倍,脑袋圆得像颗发芽的土豆。

    “送别朋友,我有一个朋友马航要离开了,她请我吃了布丁,临走送了这个。”

    爱丽奥特偏过头,视线越过水桶边沿瞥了一眼那枚胸针。

    “……这手艺,嗯,有点糙。”

    “人家心意到了。”

    露米娜把胸针收回口袋。

    莫蒂丝的好奇心从水桶底下钻出来。

    “所以你那朋友是谁呀?”

    “就是那个砸过我后脑勺的猫耳丫头。”

    巴丽娜立刻接话。

    “被人砸了还收礼物,你对我们怎么就这么绝情?”

    蒂芙尼尼在露米娜头顶换了个姿势,前爪搭上她额前,尾巴扫过她的耳朵。

    菲奥娜看了看胸针消失的口袋,没再追问。

    她重新转向四个学生,张了张嘴。

    莫蒂丝抢在她开口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导师,宴会厅里到底谈了什么呀?”

    菲奥娜的眉头拧起来。

    “你现在的身份是罚站的学生,没资格问。”

    “可是我们真的很担心嘛……”莫蒂丝的水桶歪了五度,眼睛亮晶晶的。

    菲奥娜抬起食指,指尖对准莫蒂丝的方向。

    急促的脚步声从府内长廊传来。

    管家赫伯特提着灯笼快步赶到,礼服外套套得歪斜,显然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

    他在菲奥娜面前站定,灯笼的光晃动着,把他额头的细汗照得发亮。

    “小姐,奥尔哈根要塞方向来了帝国快骑,三骑,刚过北门岗哨。带的是军神奥尔贝赫亲署的新公文,指名递交大公殿下。”

    菲奥娜的手缓缓放下来。

    庭院安静了几秒。

    连巴丽娜头顶的水桶都不晃了。

    “快骑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刚刚。”

    菲奥娜的下颌线收紧,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别着的小扳手。

    “桶放了。”

    四颗脑袋上的水桶同时歪倒。

    巴丽娜的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撞上花坛石沿发出一声闷响。

    “回房,现在。天亮之前谁都不许出门。”

    爱丽奥特接住自己的水桶放在地上,直起身。

    “导师,发生什么了?”

    菲奥娜已经转身往长廊走了,靴跟叩石板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倍。

    “等我看完公文再说。”

    赫伯特小跑着跟上,灯笼光在廊壁上拉出忽长忽短的影子。

    露米娜抱着布丁站在原地,目光追着菲奥娜的背影消失在廊角。

    她刚抬脚想溜。

    “娜娜。”

    菲奥娜的声音从拐角后飘回来,脚步没停。

    “明天有几个需要训练的年轻人过来,你到时候也来看看。”

    人已经走远了。

    巴丽娜揉着脖子凑上来,眼睛盯着那摞布丁。

    “分我一盒。”

    “求我。”

    蒂芙尼尼从露米娜头顶跳到布丁摞上,四只爪子精准踩在最顶上那盒的边沿,身体压低,蓝眼睛盯着巴丽娜。

    “喵(你懂的,想要就得拿肉来换)。”

    ......

    很快,在又睡了一晚之后,等第二天的晨光又双又叕的透过窗纸洒在蜷成虾米的白色团子身上时。

    露米娜的眼睛睁了一半,又合上了。

    床铺很软,被子很暖,蒂芙尼尼蜷在她脖子底下充当她的枕头。

    她翻身时白丝睡衣贴着腿,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就这样又躺平了许久露米娜金色的眼睛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唔……”

    【几点了……以前天不亮就起来的人,现在太阳都晒屁股了才醒,完全恶堕了。】

    是的,现在想起每天天亮就起来的那个自己,好像已经死在某个吃甜点的午后了。

    露米娜在床上蠕动了一下,再次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挠了挠自己白嫩的小屁股,皱起眉头。

    【爱丽奥特怎么没来喊?】

    她想了两秒钟,得出结论,他们绝对是被菲奥娜抓走了。

    那就不用管了。

    她撑起身子,动作懒洋洋地穿衣服。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还半闭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脚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脚底,伸手扣了扣,凑近闻。

    什么味道都没有。

    “……”

    【连抠脚萝莉的资格都没有,这身体干净得让人绝望。】

    蒂芙尼尼把脸转向窗外,拒绝进行任何眼神接触。

    露米娜换好白裙和外套,把猫佑的胸针别在领口内侧,一路哼着走出大公府侧廊。

    ……

    训练场上,墨菲横躺在一根木桩上,两条改造过的机械腿闲散地摇晃。

    她的四肢都闪烁着精密的魔导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

    下面,杰斯提斯和九霄正在热身。

    杰斯提斯的动作是极为标准的,标准到可以写进教科书的那种,而九霄则用魔力做出各种夸张的伸展,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菲奥娜站在一旁,双臂交叉。

    “我这两个孩子底子不差的,直接上强度不行吗?”

    墨菲偏过头,看向她。

    “等一个人。”

    “这年头还能让菲奥娜小姐专门等的人不多了,说说呗,什么来头。”

    墨菲翻身趴在木桩上,义肢手指叩击木面发出金属闷响。

    “到时就知道了。”

    菲奥娜转向墨菲,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慨。

    “当年所有人都觉得你死了,在奥尔贝赫的追杀下死在了某一处的角落,但没想到你居然加入了反抗军。”

    墨菲坐起身,机械臂发出细碎的齿轮声。

    “差不多吧。这些年就这样过的,前不久和奥尔贝赫那老家伙打了一架,又消耗掉我不少库存。”

    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每一条都能看出不同程度的磨损。

    “你跟他正面交手了?”

    菲奥娜皱眉。

    “互相问候了几下。”

    墨菲翻转左臂,肘部内侧缺了一块装甲板,管线交错外露,“他那刀比以前快了。”

    “备件我帮你补。”

    “感情好,比军需处那帮废物强十倍。”

    这时九霄保持单腿站立的姿势剧烈摇晃,披风拖在沙地上。

    “暗夜贤者求问!这无尽的折磨还余几重!”

    杰斯提斯纹丝不动。

    “尚余十二组。”

    这时,一阵细微的哼唱声从走廊传来。

    露米娜出现在训练场边缘,穿着简单的白色衣裙,蒂芙尼尼趴在她肩上。

    她哼着昨天在街上听到的小调,完全没注意到场地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她。

    【怎么又是老熟人啊,最近这是怎么了,到处都是老熟人专场?】

    墨菲坐直了身体,机械义眼顿时闪过了一丝红光,然后目光还带有些趣味。

    “所以,你想让这么一个孩子给你当童工?”

    菲奥娜的嘴角无声地抽动了一下。

    “孩不孩子还不一定,至少人家可是我那边的高级导师呢。”

    九霄一瘸一拐冲过来。

    “看呐!我暗夜贤者曾于星辉之下窥见此人气息,绝非凡俗!”

    杰斯提斯走过来,先向露米娜点了下头。

    然后她转向墨菲。

    嘴唇抿紧。

    “老师。”

    “好了,准保好久我们就开始把”发哦奥纳站起身拍了拍手,然后走向露米娜,

    ……

    加兹安他们友好交流的时候,远在西境的凯厄斯此刻正在他的临时官邸里用脖子和巴丽娜她爹的双臂较量。。

    雷戈一只手拎着凯厄斯的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举到与自己视线齐平,另一只手攥着截下来的路线图,纸上标注从帝都一路延伸到南境腹地。

    “你xxx的居然让她们去南境了。”

    雷戈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怎么想的?”

    凯厄斯的手按在雷戈的前臂上,但这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呼吸困难地说:“啧,你这该死的混蛋,快他妈放下我,我要死了!”

    “还有!埃利亚斯!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凯厄斯试图想一旁的埃利亚斯呼救,但对方只是说背过身去,选择了无视。

    “放你个大头鬼啊!”

    雷戈直接掰过了他的头让她直面自己的目光。

    “先不说你的女儿莫蒂丝才多大?你居然让我的女儿她们也跟在后面!你想死啊!”

    面对雷戈的之一和脖子上越来越大的压力凯厄斯的眼神在短短一秒内变得冷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雷戈压的还是他准备用力了。

    “好高冷,别闹了,先放开我。”

    这一次不是请求,这下雷戈的手指微微松开,凯厄斯落地时调整了一下衣襟。

    “我的莫蒂丝可不是娇弱的瓷娃娃。”

    凯厄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她比你想象的要坚韧得多。而且,她身边有人照看。”

    “照看?”

    雷戈的拳头攥紧了。

    “所以你把她交给我女儿她们照看?他们还只是一群孩子!”

    “我把她交给了我的女儿最信任的人,而且你别跟我说那个小牧师的底子你一点没看出来!”

    凯厄斯的目光直视前方没等雷戈回话就转身走向窗户,看着窗外南方的方向。

    “我的女儿,我的家族,我的所有赌注,都在那个方向。我不会让任何人失手。”

    最后雷戈的手还紧紧攥着,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

    电脑坏了,卡在电脑里了,我这里补一下全勤,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