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隔壁的许大茂听得一清二楚,眼珠一转:“刘光福倒是提醒我了,买辆三轮车租出去,不比自己蹬强?”

    许大茂心里盘算着:一个人蹬三轮太辛苦,赚得又少,不如把车租出去来得轻松。

    等攒够钱再买新车,这样倒腾几轮,手里的车多了,赚的钱可就不得了啦!

    想到往后在家收租的日子,他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次日清晨,许大茂揣着存款刚出门,就撞见了昨晚闹得鸡飞狗跳的贰大爷。

    哟,贰大爷晨练呢?许大茂假意寒暄。

    贰大爷斜眼看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来是无利不早起啊。”

    您老清高了一辈子,不也来凑这热闹?许大茂反唇相讥,在外头怎么不像在家那么威风了?

    贰大爷气得直磨牙,但想着正事要紧,甩下一句:管好你自个儿吧,别到头来媳妇都娶不上!两人不欢而散。

    四合院里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住。

    见何大清靠三轮车真赚了钱,有闲钱的住户纷纷琢磨着买车,手头紧的几家也红了眼。

    有人提议学陈爱民众筹养猪的法子,合伙买车。

    精明的算了笔账,发现轮班蹬车确实能回本,整个院子顿时掀起了抢购二手三轮车的狂潮。

    叁大妈天天催阎埠贵买车,可他自有打算。

    这天他带着阎解放给陈爱民送冻梨,又是修剪盆栽又是端茶递水。

    陈爱民瞧出端倪:想问三轮车的事儿?

    您看这买卖......

    现在入场还能赚。”陈爱民吹着茶沫,以后嘛......

    阎埠贵心里噼里啪啦打起算盘:眼下虽然赚钱,可跟风的人一多,利润就薄了。

    再算上买车钱、人工费......最后摇摇头——这赔本买卖,不划算!

    阎埠贵经陈爱民提醒看清形势,选择避开这趟浑水,可院里其他人却没想这么多。

    看着何大清家日子越过越红火,餐餐有肉不说,白家兄弟更是天天喝着汽水,大伙儿眼热得不得了。

    人人都被这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争先恐后去买三轮车。

    等真干起来才发现这行当的艰辛——不识路线的蹬得再卖力也拉不到客,更别提整天蹬车的体力消耗。

    虽说只是重复蹬踏,可一天下来腰酸背痛,院子里天天横七竖八躺满下班的。

    就连一向差使儿子干活的刘海中,如今也热火朝天地加入了蹬车大军。

    贰大妈边给他泡脚边数钱,越数越欢喜:七、八、九......当家的,这可比厂里挣得多!陈爱民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刘海中把酸痛的脚泡进热水,舒服得直叹气。

    他算过了,照这样干半年就能回本。”往后让光福光天轮流蹬车,咱家这么多小子,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想到能躺着数钱,他脸上乐开了花。

    家家户户都在数着钞票,虽然累却满脸笑容。

    唯独许大茂家,老两口盯着儿子放在桌上的两块钱直 ** 。

    你没去蹬车哪来的钱?许母拿起钞票反复端详。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得意地剔着牙:你儿子机灵着呢,谁像他们只会卖傻力气。”

    原本不满儿子抵押猪仔的许父立刻眉开眼笑:一天两块,一月六十,几个月就回本!到底是我的种,这主意妙啊!

    父母的夸赞让许大茂飘飘然,自打举报那事之后,多久没听过这样的好话了。

    他眯着眼睛,一个新念头渐渐成形。

    许大茂灵光一闪,既然能用猪仔抵押买二手三轮赚钱,那能不能把三轮车也抵押了再买新的呢?

    这个年代政策还不完善,这种连环抵押的漏洞还没被堵上。

    许大茂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兴奋地跟父母分享这个发现。

    好啊!把咱家三轮也押上,每周就能赚双份!许母拍着大腿叫好。

    她现在看儿子的眼神都带着崇拜,仿佛头回认识这个机灵鬼。”照这速度,很快就能攒够彩礼钱,还愁找不到媳妇?

    许父虽然点头,但眉头拧成了疙瘩。

    许大茂立刻凑上前蛊惑:爹,等挣了钱,您要雕花摇椅还是檀木太师椅?到时候找陈爱民给全家都打一套!这番话说得许父眼前浮现出富贵景象,终于狠狠心点了头。

    五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在院里排开,许大茂的租车生意红红火火。

    可街坊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就紧张的拉活生意,现在更抢不过这个车老板了。

    清晨的胡同口,白家兄弟把许大茂逼到墙角。”姓许的!断人财路如 ** 父母!两个莽汉抡起拳头就往身上招呼。

    许大茂挨了两下顿时惨叫连连,街坊们围成圈看热闹,贰大妈嗑着瓜子说风凉话:年轻人闹着玩呢,别较真啊。”

    没爹教的野种!自己没本事怪谁?许大茂抹着鼻血跳开,躲在电线杆后叫骂。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白家兄弟抄起砖头就扑上来,他连忙蹿进小巷,骂声还在空气里飘着。

    “两个没用的东西,你们要是赚不到钱,干脆把车卖给我回家啃老!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请你们喝两瓶汽水。”

    白家兄弟气得攥紧拳头,大龙一把撸起袖子就要往许大茂脸上招呼。

    这哥俩在保城干力气活出身,比瘦猴似的许大茂壮实多了,这一拳真要打下去,非把他鼻梁打断不可。

    “都住手!像什么话!再闹下去派出所该来人了!”

    易中海硬着头皮上前拉架。

    要真打起来可就没法收场了。

    大龙闻言停下手,瞪着瘫坐在地的许大茂。

    许大茂松开捂着脸的手,狠狠吐了口唾沫:“呸!报警,我这就报警!打了人还想跑?没门儿!”

    自认占理的他顿时抖了起来,口口声声要把白家兄弟送进局子。

    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大龙又冲上去要动手,被二龙死死拽住。

    刘海中刚买了二手三轮想赚外快,眼见许大茂独占好处还这么嚣张,火气蹭地上来,指着他就骂:“许大茂!你要送谁进局子?”

    平时不爱管事的贰大爷这嗓门把许大茂吓得气势都弱了三分。

    阎埠贵也从人群里走出来:“许大茂,这事别人不清楚,你自己心里没数?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三位大爷齐齐出面,许大茂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临走还不忘瞪白家兄弟几眼。

    这场闹剧陈爱民全程看在眼里,始终不发一言。

    三轮车拉客的点子本就是他想的,大家跟风赚钱各凭本事。

    可许大茂钻空子损害大伙利益,连阎埠贵都坐不住了:“爱民,许大茂这事儿太不地道了。”

    虽说阎埠贵没买三轮车,但看许大茂暴富后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来气——更别说那五辆车每天十块钱的租金了。

    陈爱民慢条斯理吹着茶杯里的茶叶,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急什么,他嘚瑟不了几天。”

    枪打出头鸟,许大茂这么招摇迟早要出事。

    蹬三轮也就罢了,还敢出租赚钱?现在捞得越欢,以后栽得越狠。

    正说着,何大清带着傻柱和白家兄弟找上门来。

    何大清最近急得满嘴起泡,三轮车生意日渐萧条,白家兄弟的荷包也瘪了下去。

    三人火烧眉毛似的来找陈爱民讨主意。

    陈爱民看着他们团团转的模样,气定神闲地宽慰道:别慌,他现在风光,往后可说不准。

    你们只管安心拉客。”

    大龙见陈爱民这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就来气,实在想不通后爹和这个便宜兄长为何对这毛头小子言听计从。

    这小子懂医术是不假,可商道经营又能明白多少?

    二龙比兄长活络,知道何大清父子如此倚重陈爱民必有缘由,赶忙拉住要发作的哥哥。

    何大清闻言便知陈爱民胸有成竹,悬着的心放下一半,看来平日送的卤味没白费。

    但仍不死心地追问:当真就拿他没法子?

    陈爱民摇了摇手指,说时机未到。

    他让白家兄弟把车费降些,别跟许大茂冲突。

    薄利多销,算下来收入未必减少。

    何大清与傻柱见陈爱民笑眯眯支招,心知许大茂这回在劫难逃,千恩万谢地拽着白家兄弟告辞了。

    白家兄弟依计行事,降价后凭着年轻力壮和价格优势,很快在四九城闯出名头,甚至有人来洽谈包月生意。

    虽然辛苦些,进账却更丰盈。

    许大茂听说二人降价揽客,愈发得意忘形,日日晃到两人跟前显摆,以为是之前扬言报官的狠话奏了效。

    这 ** 大剌剌走近三轮车,东摸西按,还把车铃摁得叮当作响,活像在摆弄自家物件。

    大龙当即撸起袖管喝道:滚下来!谁准你碰老子们的车!

    许大茂非但不怯,反嬉皮笑脸道:横竖早晚要归我,先摸摸怎的?劝你们趁早出手,爷一高兴还能多赏几个子儿。”

    这话激得大龙额角青筋暴起,抡起膀子就要教训。

    二龙急忙拦住兄长耳语:犯不着跟这阴货计较,打坏了反倒讹上咱们。”

    许大茂见势不妙,瞧着大龙铁塔似的身板和二龙阴鸷的眼神,后背沁出冷汗。

    虽想捉弄这两个憨货,可挨顿胖揍实在划不来。

    当即摆出受害者的姿态倒打一耙:开个玩笑就急眼?忒小肚鸡肠!说罢一溜烟窜了。

    大龙瞪着那道鼠窜的背影,气得甩开弟弟独自生闷气。

    如此过了一周,许大茂靠着租车生意躺着数钱,小日子愈发滋润。

    每日路过许家院落,总能闻见炖肉的荤香飘出院墙。

    空气中飘着肉香,叁大妈咽了咽口水,用手肘捅了捅丈夫。

    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顿顿有肉才叫舒坦呢。”

    阎埠贵抱着花盆挪到几位大爷身边坐下。

    听到叁大妈的话,众人都不是滋味。

    易中海垂头丧气地回到院里,隔壁许大茂家的肉味让酒杯里的酒都失了味道。

    这许大茂是真出息了,怎么就他能想出这招呢?

    院儿里谁不知道许大茂那些事,可如今笑贫不笑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