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虽说许大茂人品差,但赚钱的脑子确实让人佩服,贾东旭跟他一比就相形见绌。

    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话里指的是谁,夫妻俩心知肚明,对视一眼便不再往下说。

    刘海中蹲在家门口吧嗒着旱烟,心里直冒火,总觉得三个儿子白养了。

    连人家一个都比不上!

    贰大娘实在憋不住了,拧着细眉道:许大茂倒买倒卖挣这么多,咱就不能举报他?

    租车也就罢了,现在连运费都压价,还挣什么钱?

    刘中海不是没想过这茬,可许大茂精得很,早就串通好租客说是借车,根本揪不住把柄。

    你以为我没试过?这小子早防着这手,查也查不出名堂。”

    想到本该到手的钱飞了,他恨得牙痒,却也只能认栽。

    说完猛吸两口烟,长叹一声。

    谁叫人家脑筋转得快?

    有人眼红就有人想学样。

    见许大茂靠租车成了院里的富户,贾张氏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许大茂这躺赚的法子真绝,在家闲着都能来钱。”

    贾东旭艳羡地望着许家院子,那里整齐停着五辆二手三轮,都是生财的工具。

    柳翠云被许大茂的赚钱速度震得发晕,忍不住埋怨婆婆:当初说好一起买车出租,您又舍不得花钱光想占便宜。”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要是早买辆车,现在还用吃这些?

    桌上摆着婚宴剩菜,五桌一模一样的饭菜热了又热。

    柳翠云看见白菜炖肉丸就反胃,贾张氏却还觉得占了多大便宜。

    哼!咱家不是天天见荤吗?还委屈你了?

    贾张氏夹起肉丸嚼着,自觉高明。

    嫌不好就把缝纫机卖了买车,也学着躺赚。”

    柳翠云立刻警觉起来,她算是看透这婆婆了。

    想起上次借钱办酒席的亏空还没还,到头来宾客寥寥,柳翠云这辈子都没那么丢人过。

    没人来喝喜酒送彩礼,自然筹不到钱买车,谁知婆婆竟盯上了她的缝纫机。

    不行,这缝纫机是当初说好的彩礼,绝对不能动。”

    贾张氏脸一沉,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嫁到贾家就是贾家人,卖台缝纫机怎么了?

    柳翠云急红了眼,指着缝纫机道:婚前说好有缝纫机、有酒席还有自行车,现在酒席不提了,连自行车都买不起,要卖我的缝纫机来凑三轮车钱,这回我绝不答应。”

    贾张氏还指望她传宗接代,怕她赌气回娘家,这才收敛了些。”娘就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

    见婆婆服软,柳翠云压着火气坐下吃饭。

    贾东旭夹在中间大气不敢出,这副窝囊样让柳翠云打心底瞧不起。

    要能像陈爱民家那样和睦该多好。

    天朗气清。

    许大茂早早起床,披上新大衣出门收租。

    他掏出账本挨家敲门,不同车况租金不同,都记在账本上。

    敲门声响起,侯玉坤开门见是收租的许大茂,顿时拉下脸。”来收租啊。”他磨蹭着掏钱,反复数了好几遍。

    三轮车虽然赚钱,但许大茂抽成太高。

    如今竞争者多了,利润越来越薄,有时刚够回本。

    递钱时他鼓起勇气:下周再不降价我就不租了,赚得太少。”

    许大茂急忙拉住他:侯哥,这买卖确实赚钱吧?下周我先给你优惠,再让院里人统一调价,大家都有赚头。”

    侯玉坤心动了。

    租车风险小,收益可观。”那你跟他们谈妥,实在不行降点租金也行。”

    许大茂拍胸脯保证。

    收完租他跑回四合院,气喘吁吁召集三轮车主,提议恢复原价。

    要是别人提这事还能商量,可你许大茂嘛......

    贰大妈盯着许大茂,目光里带着审视。

    有爱民那会儿的事摆着,谁还敢信你?要是真把价钱提上去,你又在背地里耍花样,钱不就都进你口袋了?

    院里的人听了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嚷起来。

    就是!贰大妈说得在理,可不能涨价!

    对!涨了价咱还怎么挣钱?

    众人情绪激动,白家兄弟瞧着许大茂吃瘪的模样,心里痛快得很。

    许大茂见劝不动,干脆撕破脸:我好心带你们发财,既然不识抬举,那就等着亏本吧!到时候你们的三轮车都得贱卖给我。”

    这话彻底激怒了大家,贰大妈朝他啐了一口。

    呸!吃里扒外的混账,整天算计大伙儿,现在装什么好人?

    咱们就比谁撑得久!

    从此四九城的三轮车行当掀起了价格战。

    许大茂心一横,直接把租金压得更低,连带着租车费用也降了。

    来京城办事的商人们发现三轮车便宜了不少,连普通人家都坐得起了。

    一时间,坐着三轮车出门反倒成了新风气。

    白家兄弟在屋里盘账,大龙数着钞票直 ** 。

    二龙仔细复核后也惊了:哥,没错,就是这么多。

    降价后挣得比从前还多!

    俩人一琢磨,价钱下来坐车的人反倒多了。

    虽然更辛苦,收入却涨了不少。

    他们拉上傻柱打算趁热打铁多赚些。

    傻柱正闲着,爽快入了伙。

    三人轮班干,收入更可观。

    阎埠贵在陈爱民院里下棋,看着这个面带稚气的年轻人,心里直打鼓:莫非他早料到降价后三轮车会变成日常交通工具?

    要真这样,这年轻人的城府也太深了。

    陈爱民淡定落子,仿佛三轮车的事与他无关。

    要不是亲眼见过他暗中指点众人破局,阎埠贵差点就被这副无辜模样骗了。

    他跟着落下一子,试探道:原以为降价会减少白家兄弟的收入...

    随着三轮车风潮席卷北平城,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崭新的脚踏车身影。

    只需轻轻招手,价格亲民的三轮车便能载着乘客穿梭于大街小巷。

    爱民,你这步棋走得妙啊!

    阎埠贵望着棋盘对面的陈爱民,后者嘴角扬起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弧度。

    叁大爷过奖了,这局棋才刚开场呢。”

    看到这个熟悉的表情,阎埠贵不由得背脊一凉,暗自庆幸之前作出的明智抉择。

    新春假期转瞬即逝,工人们陆续重返工作岗位。

    天光微亮时,嘹亮的鸡鸣声便唤醒了四合院的居民。

    陈爱民如常载着秦淮茹前往工厂,远远望见杨厂长亲自在厂门口迎接返岗工人。

    伴随着两声,绚丽的烟花腾空而起。

    欢迎归来,新年快乐!

    开工首日,每位员工都收到了寓意吉祥的红色利是。

    虽然金额不多,却让工人们精神为之一振。

    众人纷纷向杨厂长道贺,而厂长始终保持着礼貌而克制的微笑。

    直到看见陈爱民夫妇走近,杨厂长眼中闪过惊喜,快步迎上前去。

    爱民,弟妹,新春大吉!

    陈爱民打趣道:还以为杨厂长飞黄腾达,把我们这些老伙计给忘了呢。”这番玩笑话让杨厂长心头一暖,亲切地拉着陈爱民到一旁叙旧。

    怎么会?杨厂长递过香烟,话锋一转,听说你们院的许大茂过年期间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提到许大茂,杨厂长不禁感慨。

    自开除处分后,再次听闻此人消息竟是因其经营租车生意暴富。

    至于李副厂长,则早已被众人遗忘在角落,只求不被这两位注意到才好。

    陈爱民轻吐烟圈,目光掠过厂门外往来穿梭的三轮车夫们,神色淡然。

    在他眼中,尽管许大茂品行欠佳,但那份机敏与钻营的劲头,若在后世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区区一个租车的,眼光短浅得很,气量太小了。”

    杨厂长挑了挑眉,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笑着调侃道:

    “爱民啊,你这架势倒有几分领导派头,心胸确实宽广。”

    如今他能攀上秦首长这层关系,全靠陈爱民牵线搭桥。

    听到陈爱民的话不仅不意外,反而觉得真正有本事的人就该这般从容不迫,胜券在握。

    陈爱民扬了扬眉,算是默认了杨厂长的恭维。

    两人站在一处又闲谈片刻,这才各自离去。

    轧钢厂里人多嘴杂,他们说话也没避人,本是无心的闲聊。

    可传言经过几番转述,早已变了味儿。

    有心人故意将杨厂长和陈爱民的对话传到了许大茂耳中。

    他本就因陈爱民给白家兄弟出主意压价损失惨重,此刻听到这番添油加醋的评价更是火冒三丈。

    “岂有此理!说我许大茂气量小?合着全天下就他陈爱民一个明白人?”

    他气得猛拍桌子,震得茶壶都跳了起来。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斜眼瞥向这桌——这年头可没什么“顾客至上”

    ,国营单位的服务员个个都有来头,脾气大得很。

    上菜的大姐一个眼神甩过来,分明在说:

    要 ** ?以后就别想迈进这个门。

    接收到警告,许大茂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没办法,谁让人家后台硬呢。

    身边那群收租车保护费的小弟们,这会儿也只敢低声附和。

    “大哥说得在理,那陈爱民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眼下四九城里,谁能比咱大哥来钱更快?”

    瘦高个谄笑着上前给许大茂捏肩,讨好道:

    “要我说,这陈爱民分明是眼红大哥的本事。”

    这番奉承让许大茂很是受用,他用筷子尖点了点瘦高个:

    “瘦猴,还是你懂事,知道谁是真有能耐的。”

    绰号瘦猴的年轻人满脸得意。

    方才那番话虽有讨好之意,却也七八分出自真心。

    他虽然听说过陈爱民的事迹,但论赚钱手段,还是同院的许大茂更胜一筹。

    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神医”

    “巧匠”

    名号,许大茂躺着就能日进十元的本事才最实在。

    在这群混混里,瘦猴算是有脑子的。

    其他人同样觉得真金白银最靠谱,见许大茂对陈爱民的评价耿耿于怀,便七嘴八舌煽风 ** 。

    许大茂正值年少气盛,被众人一激,当即斗志昂扬,暗下决心要借此机会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