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血肉筑防迎弹雨,刀光破浪斩倭奴

    “砰!”

    阿敏厚重的精钢战靴狠狠砸在对岸泥泞的滩头上,溅起一片腥臭的乌泥。他庞大的身躯借着冲势还未站稳,前方的残破竹束掩体后,陡然爆出三声尖锐的破空呼啸!

    三名头扎白刃条的幕府死士双眼血红,挺着三米长的长枪,成品字形直刺阿敏的面门与胸腹!

    距离太近,枪尖的寒芒瞬息即至。

    “找死!”

    阿敏喉咙里炸出一声闷雷。他魁梧的身躯猛地往下一矮,膝盖几乎砸进烂泥里。三杆长枪贴着他的精钢头盔死死擦过,带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

    就在低头的瞬间,阿敏借着腰胯扭转的恐怖爆发力,双手握紧那柄崩了口的宽背大刀,贴着地面抡出了一个浑圆的半月!

    “咔嚓!”

    粗壮的白蜡木枪杆在大刀的暴力横扫下,应声折断!刀锋去势不减,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音爆,斜撩而上。

    “噗嗤——!”

    温热的鲜血如瀑布般喷洒。最前面的两名幕府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连人带生漆胸甲被直接劈开了胸膛。殷红的内脏混合着碎裂的肋骨,稀里哗啦地砸在了阿敏的脚背上。

    “前锋营!跟着本将,蹚平他们!”

    阿敏一脚踹翻死尸,大刀狂舞,生生在密集的竹束掩体中劈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杀!”

    身后的大明重甲步卒双目赤红,踩着剧烈摇晃的浮桥,发起了不要命的冲锋。每一脚踩下去,刺骨的江水都会没过膝盖。

    “砰砰砰砰!”

    对岸的幕府铁炮阵列疯狂倾泻着弹雨。密集的铅弹是死神撒下的铁雹,呼啸着砸向毫无遮掩的浮桥。

    “噗!”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明军牌刀手身形猛地一滞。大口径铅弹直接砸穿了他的护心镜,在胸腔里爆开。他嘴里狂喷鲜血,双手仍抓着包铁大盾。

    “兄弟们……踩过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身子一歪,沉重的铠甲带着他直直砸进了滔滔内堀之中。

    不断有中弹的明军士卒坠落江中。冰冷湍急的江水贪婪地吞噬着大明将士的鲜血,在浑浊的水面上拉出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带。

    百总在阵中嘶厉狂吼。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后面的明军直接踩着同袍坠江的位置,踏着滑腻的桥板,咆哮着涌上滩头。

    登岸的明军士兵越来越多。狭窄的泥滩上毫无掩体,完全暴露在日军的交叉火力之下。

    “结阵!掩护火铳手!”

    一个浑身是血的千总大声咆哮。身旁的一名长枪兵刚刚被爆了头,脑浆溅了他一脸。千总一把拽住同袍还在抽搐的尸体,将他沉重的躯体狠狠横砸在泥浆里。

    “对不住了兄弟!借你血肉一用!”

    千总双目含泪,怒吼着将一面残破的铁盾死死卡在尸体的缝隙中。

    登岸的大明士卒红着眼,将阵亡同袍的尸体拖拽过来,连同夺下的竹束和铁盾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在这片绝地上,硬生生垒起了一道由血肉和钢铁筑成的掩体!

    后续跟上的明军燧发枪手,是冷酷的杀戮机器,猫着腰以极低的战术姿态跃出泥水,迅速扑到掩体后。他们面无表情地将滚烫的枪管,架在昨日还一起喝酒的兄弟那僵硬的肩膀上。

    “大明火器营,列阵!”

    随着凄厉的哨响,黑洞洞的枪口透过尸堆的缝隙,锁定了前方百步外的日军防线。

    日军阵营中,幕府的指挥官看着那道突然拔地而起的血肉防线,惊恐得几乎魂飞魄散。

    “不能让他们立足!火铳一旦排开,我们全得死!”

    那名武士将领猛地拔出太刀,声嘶力竭地狂叫:“天诛!大和的武士们,把明狗赶下河去!板载!”

    “板载——!”

    数以千计的幕府武士和赤足轻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彻底放弃了火器射击。他们拔出太刀,跨过壕沟,发疯般扑向明军刚刚建立的滩头阵地。

    “来得好!跟老子剁碎了这帮倭狗!”

    阿敏舔了一口嘴角的鲜血,提着大刀迎面撞进了人潮之中。

    最原始、最惨烈的白刃绞杀战,在这片不足两百步的泥滩上爆发。

    双方在齐踝深的烂泥里翻滚、厮打。长枪刺穿了明军的腹部,明军倒下前抱住枪杆,任凭枪刃在肚子里搅动,一口咬碎了敌人的喉管。

    “当!”

    阿敏手中的宽背大刀狠狠劈在了一名高级武士的星兜上。恐怖的力道直接将那名武士砸得七窍流血,当场暴毙。伴随着一声脆响,阿敏手中这把砍翻了数十人的精钢大刀,刀刃彻底崩裂!

    “废物东西!”

    阿敏怒骂一声,反手将报废的大刀当胸拍在另一名冲上来的足轻脸上。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他顺势拔出腰间的精钢破甲锥。

    就在这时,两把雪亮的太刀从左右两侧毒蛇般斜劈而来。

    阿敏不退反进,左臂猛地抬起,用厚重的精钢护臂硬生生磕偏了左侧的刀锋。火星爆射间,他右臂发力,手中的破甲锥化作一道黑芒,狠狠贯穿了右侧武士的咽喉!

    顺势一探,那把染血的太刀已落入阿敏手中。

    “拿这破铜烂铁,也想挡大明的锐气?!”

    阿敏反手握刀,一个干净利落的横抹,将左侧日军的半个脖颈直接削飞。他犹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敌阵中掀起一片残肢断臂的腥风血雨。

    滩头白刃战僵持到最惨烈的一刻。

    “火铳阵!成!”

    后方的血肉掩体处,传来了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

    数千名大明燧发枪手,已经在滩头上铺开。他们以极其严整的三段击阵型,结成了三道不可逾越的钢铁死线。

    阿敏听到怒吼,虎目圆睁,一刀逼退周围的敌军,嘶哑咆哮:“前锋营,抱头!趴下!”

    正在死命绞杀的明军重甲步卒,听到军令没有任何迟疑,齐刷刷地扑倒在泥浆和尸堆之中。

    失去阻挡的幕府武士微微一愣,随即狂喜,举起太刀向前冲锋。

    迎接他们的,是无数黑洞洞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