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工地闹鬼!

    萧雅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门开了,曾闲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

    眼神充满了疏离,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有事?”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萧雅咬了咬唇,鼓起勇气:

    “哥,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我没考虑你的难处……”

    “说完了?”曾闲打断她;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完就走吧。”

    “哥……”萧雅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心里一酸,眼眶又红了。

    曾闲侧身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走远点。”

    萧雅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我本就只是在福利院一同长大,没有血缘关系。”

    曾闲的声音清晰而冷漠,像一把钝刀;

    缓慢地割开两人之间仅存的温情;

    “你现在翅膀也硬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想修福利院,靠你自己。”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以后,别叫我哥,公事公办。”

    说完,不等萧雅反应,“砰”的一声;

    房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隔绝了所有视线,也仿佛隔绝了过往的一切。

    萧雅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想要敲门的姿势;

    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在她身上,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寒冷。

    她知道,这一次,曾闲是认真的。

    那些一起在福利院分享过的馒头;

    那些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那些“哥”与“妹”的称呼;

    似乎都在这扇紧闭的门后,彻底成了过往。

    公寓里,林清雪看着去而复返、失魂落魄的萧雅,什么都明白了。

    她轻轻拍了拍萧雅的肩膀,没有说话。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有些关系,也注定要在某个节点,走向不同的方向。

    凌晨两点;

    荒地泛着潮气,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里切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把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打桩机的轰鸣声刚歇下,柴油味混着泥土的腥气漫在风里;

    呛得人嗓子发紧。

    赵山河抹了把脸上的汗,骂了句娘。

    作为这个度假村项目的施工队长;

    他干这行快二十年了,什么样的烂摊子没见过?

    可今晚邪门得厉害——打桩机明明调试好了;

    可那根三米粗的钢筋混凝土桩,愣是砸不进地里。

    “赵队,又卡了!”

    操作手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

    “邪门了!刚才明明对准了桩位,桩锤刚要落,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似的,悬在半空不动了!”

    赵山河咬着牙走过去,安全帽的带子勒得下巴生疼。

    他仰头看,那吨重的桩锤果然悬在离地面半米的地面;

    钢丝绳绷得笔直,却纹丝不动,仿佛吊着重千斤的铅块。

    更怪的是,周围明明没风;

    可桩锤上挂着的安全绳却在轻轻摇晃,像有人在上面荡秋千。

    “查过机械了?”

    赵山河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里显得格外闷。

    “查了!油路、液压、钢丝绳全没问题!”

    小王跳下来,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

    “赵队,这地方……该不会真有啥吧?”

    旁边几个工人也围了过来,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发慌。

    这片荒地以前是片乱葬岗,动工前迁坟时就闹过几次幺蛾子——

    挖出来的骨灰盒第二天总在原地出现,夜里总能听见女人哭;

    当时项目经理还请了“先生”来烧了纸,说没事了。

    “少他妈胡说!”

    赵山河踹了脚旁边的钢筋,“都是封建迷信!给我搭架子,老子上去看看!”

    两个工人哆哆嗦嗦架起爬梯,赵山河踩着铁架往上爬;

    每一步都晃得厉害。

    快到桩锤边时,他突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

    像有人在耳边吹气,凉飕飕的。

    他猛地抬头,只见桩锤侧面的锈迹里;

    不知何时洇出了一片黑红色,像刚凝固的血;

    顺着锤身往下流,滴在地上却没留下痕迹。

    “操!”赵山河头皮一炸,手一松差点摔下去。

    他死死抓住爬梯,低头往地面看——

    刚才还站在下面的工人,不知何时都退到了十米开外;

    一个个脸色惨白地指着他身后。

    他猛地回头,只看见桩锤阴影里;

    似乎有个穿着白衣服的影子一闪而过;

    长发垂到地上,拖出一道灰黑色的印子。

    那影子没回头,却有个冰冷的声音钻进他耳朵:

    “别砸了……下面……有人……”

    赵山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手脚并用地往下爬,刚落地就腿一软瘫在泥里。

    他指着桩位,话都说不利索:

    “挖……挖开!把这地方挖开!”

    挖掘机轰隆隆开过来,铁铲刚插进土里;

    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挖到了石头。

    可挖出来的不是石头,是块青石板;

    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大部分都磨平了;

    只看得清“民国三十一年”“周氏”几个字。

    石板下面还压着半只腐烂的红绣鞋;

    鞋面上的珍珠掉了一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是……是坟!”

    有个老工人突然跪了下去;

    “我爷爷说过,这片乱葬岗里埋着个唱戏的女人,当年被军阀抢了,不堪受辱跳了河,尸身漂到这儿,被好心人埋了……”

    话音刚落,打桩机突然自己动了!

    桩锤“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石板应声碎裂;

    可紧接着,整台机器像是被什么东西掀了似的,猛地往旁边倾斜;

    “轰隆”一声翻倒在泥里,冒出滚滚黑烟。

    小王吓得瘫在地上,指着翻倒的打桩机哭:

    “它……它自己动的!我没碰操纵杆!”

    赵山河这才发现,刚才还亮着的探照灯;

    不知何时灭了一半,剩下的几盏忽明忽暗,把工地照得像鬼域。

    风里混着女人的哭声,细细碎碎的,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撤!都给我撤!”

    赵山河爬起来就往工棚跑,“今晚不干了!明天再说!”

    “快走!快点走!都回工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