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兵分两路
“确定,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可以帮你们拿到铁证。”
在得到林婵玉肯定的答复后,阿珊不再多问,拿出手机,打通了记在册子上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人接起。
阿珊刚简单明了地说明了自己的身份,电话那头的李曜便不耐烦地说道:“你们重案A组的事情自己搞定,一个沙展竟然能被人这么轻易的掳走,工作能力就有问题,我是不会借人给你们的,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阿珊察觉到他要挂电话,当即开口道:“大sir,等阵!我这边收到线人一个有趣的消息,不知道大sir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如果你不愿意听的话,我也不介意将这个消息告知madam,让madam来判断这消息的真假。”
李曜心中一沉,想到自己刚歇斯底里地与和记头的龙头吵了一架,拒绝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数个条件,转头便收到了重案A组警员的电话,让他想不生疑都不行。
在片刻的沉默后,李曜终于松口:“什么消息?”
阿珊这才将电话交给林婵玉。
林婵玉整理了一番措辞,直击要害:“李曜,我知道你同和记头龙头秦峰之间的事情,也知道你在西九龙警署停车场打扫间里放的东西。我要你尽量拖住秦峰,绝不能在今天同意他的任何条件。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保证会在24小时内将你想保留的所有秘密告知给督察。”
“别耍什么花活,你每时每刻的行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我知道你现在刚同秦峰通过电话,他不仅要求你接应一艘运毒船,还要求你自己销毁警署里他的两个骨干成员犯罪的关键证据,另外,还要求你同他签下一份合同。我说得够多了吗?如果你还想听的话,我还有许多内容想同你仔细探讨一番。”
林婵玉的一番话就像是一桶冰水,直接浇透了李曜的心。
在一段时间的震撼和惊惧过后,李曜只能颤着嗓音问了一句:“你是谁?”
林婵玉声音冷硬:“我是谁不重要。如果周齐朗今天出事,我保证你这一世都翻不了身!”
林婵玉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在满车的人错愕惊讶的目光下,直接拉起了身旁周昭阳的手。
这一次,卦象终于出现了变化。
别墅副楼里,周齐朗还在缓和大脑里天旋地转的感觉,在旁肿着半边脸的范友兵便察觉到他醒了,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又因为肿胀的左脸而疼得龇牙咧嘴,心中的憎恨与怒火因为面部传来的疼痛感而加倍炙烤着他的理智。
范友兵突然站了起来朝周齐朗走近,随即便一拳打在了周齐朗的肚腹上。
周齐朗还未从天旋地转的感觉中平复下来,便在这全力的一拳中被强行拉回现实,身体在疼痛的趋势下本能地想蜷缩起来,却因为束缚在身上的粗绳而动弹不得。
“友兵,你疯了?!大佬不是说了,暂时不能动他!”
范友兵咬了咬牙:“大佬说不能要他的命,又没说不能先废了他!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赌大佬的态度!大不了到时我同他一起死!只要能为阿勇他们报仇,点都冇所谓!”
要是大佬最终同那内鬼达成什么共识,又把人放了,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再近周齐朗的身了。
范友兵说着,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一刀插在周齐朗的胳膊上。
林婵玉身子一抖,下意识收回了手,眼底似乎还泼洒着大量的鲜血。
这一次,周齐朗的命虽然保住了,四肢的伤势却留下了暗疾,让他不得不从一线工作中退下来。
那样的结局实在太可笑了。
林婵玉只觉得又气又痛,面上的神情便不自觉地带了出来。
周昭阳看她的表情,沉重的心情便无法得到平息,甚至连开口询问都快失了勇气,就怕又听到另一个死卦。
“快到了。”开车的周志文声线紧绷。
林婵玉回想了一番刚刚所见的卦象,知晓就算拦住了李曜这颗棋,争取到了时间,周齐朗的处境依然很危险,不能再从李曜这个人身上下手了,只能另辟蹊径!
“直接开到别墅那里去,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
林婵玉这句话让周志文咬牙踩住了油门,车子如箭般疾驰而去,把路边哼哧哼哧踩脚踏车的谢天冠吓了一跳,
“点揸车噶?!真是的,赶住去投胎咩?”
谢天冠嘴上嘟囔着,脚下还在卖力蹬车。
之前谢家村边上的庄顶山发现条尸,他家被青头仔绑架,还出了谢家别墅死人的事情,让整个谢家村的生意都变差了,但经济压力摆在那里,尽管他表妹阿芬提出要不要赞助他,与他合伙在深水埗再开家茶餐厅分店,但经过思索后,谢天冠还是打算把谢家村的生意继续做下去。
要是客人真的一日比一日少下去,揭不开锅了,他再考虑把谢家村的茶餐厅转手出去,跑去同阿芬一起合伙做生意。
“真是奇了,难道那阔佬又从警局放出来了?”
今天一大早,谢天冠的茶餐厅就接到了一个大单子,几十个盒饭垒了一个泡沫箱,就搁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
“那阔佬难道破产了?怎么也开始吃起盒饭了?”
在谢天冠边嘀咕边往别墅赶的时候,林婵玉所在的车子也先一步赶到了离别墅不远的林子里。
这地方是林婵玉算出来的。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应当不会有人经过这里。
时间不多了,尽管有了她的参与,让事情的走向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可那个叫做范友兵的家伙就是颗不定时炸弹,现在离他暴走的时间已经不到半小时了。
“我们兵分两路!”
阿珊听到这话转头,见林婵玉也要跟着下车,连忙拦了一手。
林婵玉却很坚决:“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他们熬了个通宵,大半的人都在休息,只有两个人还守在那里,但要是没人把他们从屋里引出来,你们能保证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一次性制服两个人吗?他们手里可还有枪。要是他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枪杀了周sir,那就说什么都晚了。”
留守在那里的范友兵如果遇到这个机会,怕是不等他们发难,就会立刻抓住机会下手,绝不给周齐朗活口的机会,到那时,他还有搪塞上头人的借口,保全自己。
林婵玉脸色惨白,对卦象的过分在意和对能力的透支,让她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脚步都有些虚浮,可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不能再拖了,时间一到,周sir就会出事。我负责把他们引走,你们从窗户里翻进去。”
林婵玉看了眼地面,直接蹲下来,在沙石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将周齐朗所在的房间和别墅的布局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