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风韵婉妃

    柳妃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陈九斤看着她。婉妃也走了过来,站在他另一侧,伸手把侍民散落的衣领理了理。

    贤妃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瓜果,放在矮桌上。

    长乐立刻丢下树枝跑过来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姨娘拿的瓜最甜。”

    贤妃揉揉她的脑袋,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

    侍民也放下书,走过来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像是在用舌尖分辨味道里的每一个细节。

    陈九斤看着他,忽然想起婉妃也是这样的,吃东西慢条斯理,像在品鉴一道菜背后的故事。

    长乐早就吃完了一块,又伸手去拿第二块,被柳妃轻轻拍了一下手背,说:“先让弟弟吃。”

    长乐撇了撇嘴,还是把手缩回去了,眼巴巴地看着侍民手里的那块瓜。

    陈九斤拿起一块递给她,说:“吃吧,吃完这块就别吃了,等会儿该吃午饭了。”

    长乐接过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那你以后都给我留一块。”陈九斤说:“好。”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

    陈九斤坐在廊下,柳妃和婉妃一左一右坐他身边,贤妃坐在对面,两个孩子围着他跑来跑去。

    长乐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膝上坐了下来,侍民则靠在他腿边翻书,问他这句怎么念,那句什么意思。

    陈九斤一一答了,答得很慢,像是怕答错了,又像是想把每一个字都多说几遍,好让他们记住自己的声音。

    他想,以后的日子还长,慢慢陪他们长大。

    那些错过的时光,他要用更多的日子,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入夜,婉妃的院子亮起暖黄的烛火。

    陈九斤推开院门时,花猫正蹲在门槛上舔爪子,见他来了,“喵”了一声,跳下台阶跑开了。

    屋里透出灯光和细微的声响,婉妃正蹲在墙角的柜子前翻找着什么,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眼睛弯了一下说王爷来了,快进来坐。

    陈九斤在矮桌边坐下,看着婉妃从柜子里翻出一只青瓷瓶。

    她今日的衣裳与往常不同,往日她总爱穿鹅黄、淡粉这样鲜亮的颜色,今晚却换了一件藕荷色的寝衣,领口比往常低些,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纹样,烛火一照便泛起温润的光。

    “王爷,这是我自己泡的桂花酒。”她抱着那只青瓷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拔开瓶塞,一股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比她平日用的桃花香更沉郁,像一朵在夜间悄悄绽开的花。

    她斟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陈九斤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却没有急着喝,侧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陈九斤从未见过的从容。

    陈九斤端着酒杯,没有立刻喝。

    他说婉妃,你今晚好像不太一样。

    婉妃问哪里不一样。陈九斤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婉妃笑了一下,那笑容跟往日不同,不再像孩子那样眉眼弯弯地笑开,而是抿着唇,眼波微微流转,像水面下有什么在动。

    她说王爷,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连侍寝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陈九斤说记得。那时候你拿着画册,指给我看桃花。

    婉妃说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个时候的王爷,像隔着一层雾看人,很温柔,却很远。

    陈九斤没有说话。

    婉妃低头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杯轻轻放下,转过身来看着他,说后来那次,王爷给了我那枚玉佩,那夜我做了一个梦。

    我醒来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才明白了一些事。

    她说王爷你知道吗,我过了很久才想明白,那场梦可能不是梦,是王爷借着什么东西,让我知道了什么叫作男女之事。

    陈九斤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一直没有告诉她,那枚粉玉桃花佩的作用,更没有告诉她,那夜在幻境中发生的一切,都是玉佩引导的。

    婉妃似乎并不在意答案,她说后来我怀了子民,怀他的时候,我常常想,那天晚上到底是不是真的,想久了也就无所谓了,反正我有了子民。

    她侧过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说子民是王爷的孩子,这就够了。

    烛火在灯罩里跳了一下,将她眉眼间的神态照得更清楚了些。

    陈九斤忽然发现,她的下颌比从前圆润了些,锁骨下方那片肌肤也丰盈了几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看出腰肢和胸脯的轮廓,与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她说王爷,您知道吗,我生完子民之后,身子变了一些,我以前穿的那些衣裳都紧了。

    陈九斤说本王注意到了。婉妃“嗯”了一声说以前什么都不懂,现在懂了,懂了很多,懂了王爷当年为什么不肯碰我,也懂了后来为什么又在梦里碰了我。

    陈九斤说你都知道了?婉妃说他没说,是我自己想的,王爷是心软的人,我不怪王爷。

    她说着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时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眼底也染了几分酒意。

    她说王爷,今晚能别走吗。陈九斤还没有回答,她便已经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看着他。

    烛火在她身后,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圈暖光里,藕荷色的寝衣因为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领口处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比从前丰盈了许多。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肩头,说子民已经睡了,花猫也睡了,今晚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陈九斤仰头看着她。她的脸颊红润,目光柔和,却带着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她弯下腰,轻轻在他唇上落了一下,像试探,又像邀请。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的轮廓,与从前那个单薄的少女判若两人。

    陈九斤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羞怯地躲闪,而是在他耳边轻声说王爷,今晚能不能像那次梦里一样,我要你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她的声音带着温热的酒气,拂过他的耳廓,痒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