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贤内助谁当不是当
人都被救出来之后,许承恩还纳闷这看管就几个,怎么这么多人还跑不出去。
李知意随手一扔,一个人头咕咚咕咚滚到许承恩脚边。
“其余的人我们都处理完了,留下的都是看看你们审问能力如何?顺便跟田姑娘打个赌。”
许承恩嘴巴微张,看着刚刚从山洞里被杀不久的孩童,后退几步。
“你早点进来就可以救一条人命。”
为了一个赌注,几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没了,许承恩气得俩眼发花,常安扶着他的胳膊才没有摔倒。
真是扫兴,李知意挥挥手。
“就把这个解救人质的功劳给你好了,周主薄把这件事记下来,功劳全是他的。”
难道自己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抢功劳,许承恩伸出手拦住周主薄下笔的手。
“你们难道觉得我是为了这个?”
要不是看在他是许承嗣的弟弟,李知意早就暗中解决,真是不知好歹。
田野一言不发,只是翻开那些人的眼神,双目无神,整个人没有一丝精神。
轻轻吹动叶子,有片刻回神,轻轻松口气,转身查看其他人。
许承恩跟李知意还在争辩,常安已经跑到田野面前。
“你为什么不先救人?”
在常安的认识里,田野应该不是这种人。
“为什么要解释,难道要因为救得人少愧疚吗?”
常安被这个回答愣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田野毫不在乎,将手搭在其他人脉搏上。
闭上眼睛,记住每个人的状况。
听见还在争辩的许承恩,常安迫切想知道答案,三个人三种不同处理方法,到底谁的才是最优解?
田野不愿意过多解释,她拿过周主薄的纸笔,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身体状况都记下来。
“怎么,你还要帮他们找到回家的路?大善人。”
后面的三个字尖锐刻薄,本以为两个人是同路人,没成想田野还是俗人。
对于李知意来说解释是最掉分的事情,可田野不在乎他的好感。
“嗯。”
嗯?一个字李知意气够呛,深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没想到田野根本不在乎他的反应,转身把记录好的东西交给常安。
“你去处理吧。”
我?常安有些不可置信,之前她一直在为许承恩打下手。
“在你们三个人中,我觉得你最靠谱,要觉得你调动不了人手。”
田野拿出太后的玉牌,对着饮羽和藏锋道。
“你俩都认识,不用我多说了吧。”
看到玉牌,俩人单膝跪地。
“把藏锋给我,饮羽总是那武器对着我,我不喜欢。”
自己同意要交给她了吗?
藏锋没有搭理,这个玉牌的优先级别胜于李知意。
“以后你就听命于常安姑娘。”
李知意并不在乎,毕竟玉牌还在田野手上,施舍的权力,也就从未掌权的常安会开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让常安伸出手掌,清凉的美玉,缓解的初夏的微热。
藏锋沉默地单膝跪地,视线低垂,那份绝对的服从让她心惊肉跳。
“常姑娘,请下令。”
藏锋的声音毫无波澜。
常安下意识看向许承恩,不敢相信,皇家暗卫此刻听从自己差遣。
太好了,许承恩本来就是按着纨绔子弟养的,如今自己迎来真正的当家人。
李知意还是不敢相信,有人对权力无动于衷。
转动素舆,可他刺激不动田野,只能将矛头转向旁边的许承恩。
“许世子,孤替你清了路,省了审问功夫,你不谢我,反倒怨我?”
他目光扫过常安手中的玉牌和沉默的藏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啧,田姑娘好大的手笔。常安姑娘,这烫手的权柄,你接得住吗?”
田野仿佛没听见这剑拔弩张,她正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一位昏迷老妇干裂的嘴唇。
小鹿眼里的专注,将她的脉象和微弱呼吸刻入脑海。
常安深吸一口气。
“藏锋。”
常安开口,声音起初微颤,随即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压稳。
“带人清点所有幸存者,按田姑娘的记录,重伤者优先救治,轻伤者原地包扎。立刻派人回城调集车马、医官、干净食水。”
她的指令清晰落下,眼里散发着光芒,这一刻她不用再考虑这件事会不会得罪上司。
藏锋应声而动,效率惊人。
混乱的场面开始被强行梳理。
许承恩踉跄一步,常安立刻伸手扶住他胳膊,那无声的支撑传递着力量。
“别倒。”
李知意冷眼旁观常安的调度,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兴味取代。
“有意思。”
他低语,目光却黏在田野身上。
她正走向那个头颅,蹲下身,指尖悬停在孩童失去光彩的眼睫上方一寸,并非哀悼,更像一种无言的确认。
看到常安的稳重,李知意又开始嘲讽。
“她好像比你更像许家人。”
许承恩也顾不得他是皇子,学着田野的样子。
“嗯。”
一句话把李知意气得只鼓掌。
“好好好,一个两个都这么对我。”
偏偏这一招十分有效。
田野抬起头,澄澈的眼中映出些许疑惑,开始回答常安再次提出的问题。
“阻止?那是他的选择。”
她指向李知意。
“就像你选择愤怒,常安选择下令。”
她无法理解这种将他人选择归咎于己的痛苦。
李知意却因这句话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病态的满足。
“听见了吗,许世子?田姑娘才是明白人。孤的选择就是……。”
他声音陡然转冷。
“继续挖,看看这耗子洞里,还藏着多少惊喜。”
他命令饮羽,目光却锁死田野。
“田姑娘,下一局赌什么?赌孤能挖出几个惊喜还是赌你,还能救几个?”
田野记录的手指顿了顿。
李知意那混合着血腥与药味的疯狂气息,让她感觉不适。
常安却看出来了,李知意喜欢游戏人生,夺位失败之后。
他的心态早就发生变化,受不得任何冷落,再加上嘴欠,三言两句就能激怒别人。
基本上也没人冷落,也没人发现,田野姑娘真是个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