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法则擂台·太初杀伐
段干衍的暗红战剑在法则擂台上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剑尖所过之处,太初杀伐法则将空气都撕出了肉眼可见的暗红裂隙。
他没有给赵天和归墟任何试探的时间,战剑在出手的瞬间便分化出九道剑芒,每一道剑芒都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杀伐法则——太初杀伐不讲虚招,不搞试探,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九道剑芒封死了赵天正面所有的闪避空间,剑芒之间暗红法则交织成网,网上每一道法则丝线都锋利如神帝级的刀锋。
赵天没有退。归墟矛横在身前,矛尖空间法则神纹在剑芒临身的瞬间撕开一道空间裂隙。
裂隙不是用来挡剑芒的——太初杀伐法则的穿透力在同阶中无出其右,空间裂隙挡不住九道叠加的杀伐剑芒。
裂隙是用来转移的。九道剑芒中的六道被空间裂隙吞入,从擂台另一侧的空间出口偏转出去,轰在擂台边缘的法则屏障上炸开六朵暗红火花。剩下三道剑芒穿过裂隙边缘继续朝赵天面门刺来。
归墟在赵天撕开空间裂隙的同一瞬间从侧翼出手。她等的就是段干衍全力攻击正面的这个瞬间——太初杀伐法则的攻击力极强,但全力攻击时侧翼的防御会短暂削弱。
短刀上的青金封印法则精准切入三道剑芒的法则衔接处,不是硬挡,而是封印。
苍玄封印法则的特性是封而不破,三道剑芒的杀伐法则被封印阵纹短暂封住,剑芒的去势在赵天面前极近处骤然停滞。
段干衍眉头微动,他修炼太初杀伐法则多年,同阶中很少有人能正面接住他的九道剑芒而不退半步,更没有人能在接住的同时从侧翼反击。
但眼前这对父女不仅接住了,还同时完成了反击的前置动作——他感应到归墟的短刀在封印三道剑芒之后刀势未收,刀尖正朝他的侧腰方向偏转。他果断撤剑回防,战剑在身侧划出一道暗红法则屏障。
归墟的短刀没有刺向他的侧腰,她的刀尖在即将触到暗红屏障时骤然上挑,七色法则光环中的火系法则在刀尖炸开一道刺目的赤红光芒。
火系法则本身对太初杀伐法则没有克制效果,但突然爆发的强光在极近距离内干扰了段干衍的视觉感知。段干衍本能地闭了一下眼,时间极短,但对于法则同步咬合度达到极致的一对父女来说够了。
赵天在段干衍闭眼的瞬间从正面突入,归墟矛矛尖六属性法则神纹同时亮起,空间法则撕裂段干衍身前的暗红屏障,雷罚法则沿着裂口灌入,源核净化之力紧随其后——三道法则的攻击顺序和对付融合体时一模一样,但节奏更快。
段干衍的暗红屏障在三道法则的叠加冲击下被撕开一道裂口,归墟矛矛尖直指他胸口。
段干衍猛地睁开眼睛。他没有后退,战剑迎着归墟矛矛尖硬碰硬地斩上去。
太初杀伐法则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杀伐法则的穿透力在同阶法则中是最强的,没有任何法则能在正面硬撼中压制太初杀伐。
暗红战剑与归墟矛矛尖碰撞的瞬间,整座法则擂台都剧烈震颤了一下。碰撞中心炸开的法则冲击波将擂台地面的太初神玉都震出了细密的裂纹。
但段干衍预想中的压制没有发生。归墟矛矛尖六属性法则神纹在碰撞的瞬间完成了极其精妙的法则切换——空间法则卸掉了战剑的穿透力,雷罚法则将卸掉的穿透力转化为反震电弧,源核净化之力沿着战剑剑身倒灌回去。
太初杀伐法则的穿透力被三道法则联手拆解,段干衍的战剑反而被自己的穿透力震得虎口发麻。
“好!”段干衍眼中冷冽的战意终于被点燃了。他收回战剑,身形骤退,拉开距离。暗红战袍在法则擂台上空猎猎作响,周身太初杀伐法则如火焰般熊熊燃烧。九道剑芒只是试探,接下来他要出全力了。“太初杀伐法则共有七重剑势,刚才的是第一重。接下来是第二重——”
他不再用分化剑芒,而是将全部杀伐法则凝聚于战剑本身。剑身上的暗红光芒从火焰状收敛为一线极细的血色剑罡,剑罡周围的空气在杀伐法则的侵蚀下不断扭曲崩碎。这一剑的威力不是分散的九道剑芒能比的——将所有杀伐法则集中于一点,穿透力是第一重的数倍。
归墟在段干衍蓄势的同时催动七色法则光环中的归墟法则,暗金光芒将她全身笼罩。她感应到段干衍这一剑的法则密度远超第一重,单独的封印法则封不住——需要归墟法则的容纳特性来吞掉杀伐法则的穿透力。
赵天将归墟矛矛尾往地面一顿,六色法则护罩在两人身前张开。护罩的结构不再是首战时那种半球形防御壁,而是经过神魔战场高压实战打磨后的新型护罩——护罩表面布满了空间裂隙,每一道裂隙都能偏转一部分法则冲击;护罩内部流转着归墟法则的暗金光芒,能将剩余的冲击力吸收转化为护罩自身的运转能量。
段干衍的第二重剑势轰在护罩上。血色剑罡与六色护罩碰撞的瞬间,整座擂台的光芒都暗了一瞬。剑罡的穿透力极强,护罩表面的空间裂隙被一道接一道地贯穿,但每贯穿一道裂隙,剑罡的穿透力就被偏转一分;剩余的力量撞入护罩内部,被归墟法则的暗金光芒层层吸收。当剑罡最终触及护罩核心时,穿透力已经被削弱了大半。赵天用归墟矛矛尖精准地点在剑罡最强的那一点上,六属性法则神纹同时爆发,将剩余的穿透力全部震散。
段干衍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第二重剑势在神皇巅峰同阶中从来没有人能正面接住,更不用说在接住的同时还能保持护罩结构不散。但更让他警觉的不是护罩的防御力,而是护罩在承受剑势冲击时同时在做另一件事——赵天在防御的间隙已经将归墟矛的矛尖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那个角度正好指向他剑势用老、新力未生的法则换气点。段干衍本能地往侧翼闪避,但赵天没有追击。不是不想追——是他在等归墟。
归墟在赵天正面硬接第二重剑势的同一瞬间完成了侧翼的战术机动。她利用归墟法则的隐身特性绕到了擂台另一侧,在段干衍被赵天的矛尖逼退时刚好出现在他的退路上。短刀上的青金封印法则与归墟法则交织成一道复合法则网,封死了段干衍的后退路线。段干衍发现后路被封时,赵天已经从正面压了上来。归墟矛矛尖六属性法则神纹的光芒将他整张冷峻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段干衍没有惊慌。数万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在前后夹击的瞬间做出了最合理的应对——他不退反进,朝赵天正面冲过去,同时战剑在身后划出一道暗红法则屏障挡住归墟的追击。太初杀伐法则不怕正面硬撼,他最不怕的就是一对一的正面交锋。只要能先突破赵天这道防线,归墟的夹击就会从前后夹击变成前后脱节。
赵天等的就是他正面突入的这一刻。段干衍的判断没错,太初杀伐法则确实不怕正面硬撼。但赵天的目的从来不是正面硬撼——他的目的是把段干衍引入归墟的主攻范围。段干衍在正面突入时,全部的太初杀伐法则都集中在战剑上,侧翼的法则防御不可避免地被削弱。赵天将归墟矛矛尖的六属性法则神纹骤然收敛,不再正面硬接段干衍的剑势,而是用空间法则在身前撕开一道空间裂隙,将段干衍的突入路线扭曲到了擂台左侧。这个微妙的路线扭曲让段干衍的剑势落空,同时将他的左侧完全暴露给了归墟。
归墟在段干衍左侧暴露的瞬间出手。七色法则光环中冰、水、风三系法则同时催动——冰系凝滞段干衍左臂的杀伐法则流转,水系沿冰系裂缝渗入他的法则经脉,风系在水系渗透的裂缝中形成高速震荡的法则乱流。太初杀伐法则的穿透力极强,但它的法则结构相对单一——杀伐法则讲究一击必杀,不擅长应对多系法则同时侵蚀。段干衍左臂的杀伐法则在冰水风三系夹击下出现了一道极细的法则滞涩,虽然只有一瞬,但这一瞬足够归墟的短刀贴上他的左肋。
刀尖没有刺进去。归墟收住了。切磋,点到为止。
段干衍低头看了一眼肋下那柄泛着青金光芒的短刀,又抬头看了一眼赵天面前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隙,沉默了几息。然后他将战剑收回剑鞘,后退两步,正式抱拳。那张冷峻如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三道原始法则闭环。不是正面硬撼太初杀伐,而是拆解、偏转、吸收——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碰硬。在下输了。太初杀伐法则修炼多年,同阶未尝一败。今天败在你们手里,败得心服。”
赵天收回归墟矛,对段干衍郑重回礼。“段干将军的太初杀伐剑势,穿透力在同阶中独步。若朕以归墟矛正面硬接第三重以上剑势,未必接得住。将军承认了。”
段干衍摇了摇头。“不必谦虚。你们父女二人的法则配合已经超越了同阶的常规极限。这不是修为的差距,是法则运用理念的差距。太初杀伐讲究一击必杀,你们讲究拆解克制——从战术理念上,你们已经领先了。”他转身朝擂台边缘走去,走到顾长钧身边时停了一下,“老顾,该你了。别给苍玄封印法则丢脸。”
顾长钧从擂台边缘跳上来。他的身形魁梧如铁塔,双拳上的苍玄封印阵纹在法则擂台的压制阵纹下闪着稳定的青金光芒。“段干衍,你的第二重剑势被他们用护罩接住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们在防御上的法则配合精度已经超过了你的攻击精度。你不是输在修为上,是输在理念上。”他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手腕,“但我们苍玄封印法则不一样。封印法则不追求一击必杀,追求的是法则的全面压制和反制。封印法则是所有法则体系中最擅长打持久战的。你们父女俩刚才那套拆解偏转的打法,对付太初杀伐有效,对付封印法则未必。因为封印法则不怕拆——拆了一层,下面还有数层封印。层层嵌套,无穷无尽。”
赵天将归墟矛横在身前。“顾将军,请。”
归墟也拔出了短刀。刚才一战她的消耗主要在于冰水风三系同时催动时的法则协调,但经过神魔战场高压实战打磨后,七系法则的协同效率比在神魔战场时高了一大截。她在神念中对赵天传音:“爹,顾长钧的封印法则和秦老、沈文渊同源,但运用方式不同。秦老偏重阵法封印,沈文渊偏重力士营的肉身封印,顾长钧应该是介于两者之间——他的封印阵纹刻在拳头上,说明他是用近身攻击将封印阵纹直接打入对手体内的打法。不能被他近身。一旦被他的拳头击中,封印阵纹会直接烙印在经脉里,一层封印就能封住我们一道法则的输出。”
“不止一层。”赵天传音回道,“顾长钧的封印法则是嵌套结构——一拳打出的不是一层封印,是数层封印同时叠加。被他的拳头击中一次,可能数道法则输出同时被封。我们前几场战斗的拆解偏转战术不能放弃,但要针对近身封印做战术调整——用中远距离的法则攻击消耗他的封印阵纹储备,逼他主动近身,然后在他近身时用空间法则扭曲距离,让他的封印拳永远差一线打不中。只要能保持他打不中我们而我们能消耗他的状态,他的封印阵纹迟早会不够用。”
顾长钧双拳在胸前猛地一碰,青金封印阵纹从拳头扩散到整个小臂,手臂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嵌套封印图案。每一层嵌套都是一道独立的封印法则,数层嵌套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封印链。正如归墟所料,他是用近身拳法将封印阵纹打入对手体内的战斗风格——这种打法的优势是封印精准高效,劣势是需要保持近身距离。
赵天在顾长钧完成蓄力的同时率先出手。不是正面突入,而是用归墟矛矛尖在擂台上划出一道极长的空间裂隙。裂隙从擂台中央一直延伸到顾长钧脚前,裂隙边缘渗出空间法则的银白光芒。顾长钧本能后退一步避开裂隙,但裂隙没有攻击他——裂隙的作用不是攻击,是限位。空间裂隙在擂台上形成了一道法则隔离带,将顾长钧的移动路线限制在擂台右半区。
归墟在空间裂隙出现的同一瞬间发起远距离攻击。她将七色法则光环中的金系法则和火系法则同时催动,短刀刀尖射出一道金银交织的法则射线。金系主锋利,火系主灼烧,两系叠加的射线在法则擂台上划过一道极亮的光轨,直取顾长钧右肩——右臂是他出拳的主力手,废掉右臂的封印阵纹输出能力,他的威胁至少降低大半。
顾长钧没有硬接这道射线。他的身形虽然魁梧但极其敏捷,在射线临身的瞬间一个侧身闪避,同时右拳朝擂台地面猛砸。拳面上的封印阵纹沿着擂台地面扩散,在顾长钧身前形成一道青金色的封印阵墙。归墟的金火射线打在封印阵墙上,被阵墙的层层嵌套封印逐一分解——金系法则的穿透力被第一层封印吸收,火系法则的灼烧被第二层封印中和,剩余的冲击力在穿过数层封印后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他挡住归墟攻击的同时,赵天利用空间裂隙的限制在左半区重新调整了位置。归墟矛矛尖的空间法则神纹与刚才划出的裂隙形成联动,裂隙的位置在顾长钧忙于防御时悄悄偏移了几分——不是朝顾长钧的方向偏移,而是朝擂台左侧偏移,将顾长钧的右臂出拳路线和擂台中央隔开。顾长钧的封印拳威力虽强,但右拳需要直线突入才能打出最大输出。空间裂隙挡在他右拳的出击路线上,等于废掉了他一半的攻击角度。
顾长钧立刻意识到了空间裂隙的限制。他没有被动防守,魁梧的身形朝赵天正面冲去,左拳在冲击过程中已经蓄满了封印阵纹。右拳出击路线被限,左拳依然可以打。他的左拳封印阵纹的嵌套层数虽然比右拳少,但威力依然不可小觑。赵天在顾长钧冲过来的同时飞身后退,归墟矛矛尖不断划出新的空间裂隙,每一道裂隙都精准地落在顾长钧左拳的出击路线上。
顾长钧连冲数次,每一次都被空间裂隙限制了出拳角度。他的封印拳威力再强,打不中也是白费。更让他头疼的是,在他追逐赵天的过程中,归墟一直在侧翼用各系法则射线持续消耗他的封印阵墙——金火射线、冰水射线、风木射线,各系法则射线轮番上阵。封印阵墙虽然能挡住射线,但每挡住一道射线就消耗一层封印阵纹。封印阵纹的储备是有限的,顾长钧的封印阵墙在归墟的持续消耗下已经明显变薄。
“你们这是磨豆腐战术。”顾长钧停下脚步,魁梧的身形站在擂台右半区,双拳上的封印阵纹依旧闪耀但明显比开战时稀疏了几分。他看着赵天和归墟,“空间裂隙限位,远距离法则射线持续消耗——你们不跟我正面打,用战术把我的封印阵纹一块一块磨掉。这套战术专门克制近身封印系。你们在神魔战场上是不是对付过类似的对手?”
“脑虫的法则脉冲本质上也是一种近身法则侵蚀,和封印法则的近身封印有相似的战术特征——都需要保持近身距离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我们在西北段巢穴打脑虫时用的就是空间限位加中远程净化的打法。”赵天将归墟矛横在身前,“顾将军,还要继续吗?”
顾长钧沉默了几息,然后哈哈大笑。那笑声洪亮如钟,将擂台边缘的法则屏障都震得嗡嗡作响。他双拳上的封印阵纹缓缓收敛,魁梧的身形后退两步,正式抱拳。“继续什么?老顾的封印阵纹被你们磨掉了一半,右拳出击路线被你们限了,左拳的封印嵌套层数不够。再打下去也是你们赢,只是时间问题。归墟小队,名不虚传。萧师弟在传讯里说你们的战术执行力超出了指挥部的最高预估,老顾现在信了。”他转身朝擂台边缘走去,走到段干衍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段,咱俩同阶无敌的神话,今天一起破了。”
段干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破了也好。输给他们,不丢人。”
顾长钧又笑了起来,朝赵天和归墟挥了挥那只粗壮的大手。“下次再来神都,老顾请你们喝酒。神都的桂花酒,比丹药补给处的茶好喝。”
“顾将军,一言为定。”赵天对顾长钧和段干衍郑重回礼。归墟将短刀收回腰间,七色法则光环缓缓收敛入体。连续两场高强度切磋,她的法则闭环消耗不小,但经过了神魔战场高压实战和法则擂台的这两场检验后,法则核心的运转反而比平时更加流畅。实战磨刀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法则投影屏上缓缓浮现一行大字:“切磋结束。归墟小队胜。”
姜太白的神念从投影屏中传出来,声音平和而沉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满意。“段干衍,顾长钧,输得不冤。太虚和归墟的法则配合理念已经超越了同阶的常规极限——拆解偏转、空间限位、中远程消耗、法则咬合同步,这些战术放在神帝级对决中也毫不逊色。你们两场打下来,心境和法则的契合度应该刚好够渡劫了。回来喝茶。老夫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赵天和归墟从法则擂台上走下来,段干衍和顾长钧跟在后面。顾长钧一边走一边还在跟段干衍复盘刚才的战斗细节:“他们那道空间裂隙限位,我们在第三重封印嵌套之后是可以用封印反制空间扭曲的,但反制需要时间预热——他们父女俩的配合节奏太快了,根本不给预热的时间。下次再打,我提前把反制阵纹烙在拳面上。”
“没有下次了。”段干衍冷冷地说,“他们渡完神帝劫,修为就不是神皇巅峰了。到时候你想打也打不过。”
顾长钧一拍脑门,然后拍了拍赵天的肩膀。“对对对,神帝劫。你们渡劫之后,回来跟老顾说说神帝劫雷长什么样。老顾困在神皇巅峰好多年了,就缺一个亲眼见过神帝劫雷的人给讲讲。”
“顾将军,神帝劫雷不是用来讲的,是用来劈的。”赵天说。
顾长钧又哈哈大笑起来。
四人穿过侧门回到姜太白的庭院。老槐树下,三只粗陶茶杯已经重新斟满了热茶,姜太白依旧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低头看着石桌上那盘下了十几万年的围棋残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在赵天和归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
“坐。喝茶。两场打完,消耗不小,先歇。”姜太白将两杯茶推到赵天和归墟面前,“段干衍的第二重剑势和顾长钧的嵌套封印都是他们压箱底的本事。你们能在正面接住太初杀伐剑势的同时用侧翼夹击逼退段干衍,能用空间限位加中远程消耗磨掉顾长钧一半封印阵纹——这两套战术的成熟度,说句实话,放在神帝级的对决中也完全够用。但你们现在的修为还是神皇巅峰。神皇巅峰用神帝级的战术理念,这就意味着你们在渡劫时面对劫雷的法则冲击,不是被动挨劈,而是可以主动应对的。”
“陛下的意思是,渡劫时可以用战术理念对抗劫雷?”归墟问。
“劫雷的本质是天道法则对渡劫者的考验——考验你的法则闭环能不能在极限冲击下保持稳定。过去大部分渡劫者面对劫雷都是被动防御,因为他们的法则闭环扛不住劫雷的冲击,只能硬扛。但你们的法则闭环经过了神魔战场高压实战的打磨,同步咬合度已经达到了可以主动应对劫雷的程度——就像面对段干衍的剑势,你们不是硬扛,而是拆解偏转;面对顾长钧的封印拳,你们不是硬接,而是空间限位加中远程消耗。同样的战术理念,完全可以用在劫雷上。”姜太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走到老槐树下,伸手拍了拍粗糙的树干。
“神帝劫雷降临时会从四面八方同时劈下。如果你把它当成必须硬扛的惩罚,它就会无休止地劈下去,直到你的法则闭环承受不住而崩散。但如果你把它当成一个对手——一个可以用战术去拆解、去偏转、去消耗的对手——你就可以在劫雷中找到它的节奏,用归墟矛的空间法则偏转劫雷冲击,用归墟法则吸收劫雷的法则之力转化为自身的能量,用源核的创世之力引导劫雷劈向指定的位置而非蛮横地轰击核心。劫雷也是一种法则冲击,凡是法则冲击,就有频率、有峰值、有波谷。找到它的频率,在峰值偏转,在波谷反击。”
段干衍和顾长钧站在一旁,听得入神。他们虽然是神皇巅峰中的顶尖强者,但从来没有听过有人用战术理念来解析神帝劫雷。姜太白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赵天和归墟听的,也是说给他们听的。
赵天端起来茶杯,将杯中已经凉了的槐花茶一饮而尽。茶香在舌尖化开,和姜太白说的劫雷战术一样——入口微苦,回味甘甜。“陛下这番话,朕记下了。神帝劫雷降临那天,朕和阿节会把它当成神魔战场上的最后一场实战来打。”
姜太白点头,重新坐回竹椅。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惊人,倒映着石桌上那盘下了十几万年的围棋残局。黑棋已经围死了白棋的最后一口气,但白棋的气眼还在——创世、归墟、轮回三道法则的继承者就坐在他对面喝茶。“老夫等你们渡劫成功,回来把三块太初碎片重新嵌入法则天穹。到时候,这盘棋也该收官了。”
【第1607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