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噩梦
秦淮茹蜷缩在牛棚的角落里，哭的昏天暗地，脑袋都晕晕乎乎的，耳边却传来小当的声音。
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感觉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又抱有一丝幻想，开始四处张望寻找女儿的身影。
可是放眼望去除了牛和牛粪，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东西，但是小当呼唤她的声音越来越急切。
她茫然不知所措，心里发慌的不得了，紧张的四处张望起来，一不小心踩中一坨牛粪，身子一歪自己的来了个狗吃屎。
眼看自己的脸，即将和一坨牛粪来一个亲密接触。她瞳孔一缩，失声大喊道：“不……不……不要……”
“妈、妈……你是不是做噩梦……”
秦淮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还大喊大叫起来，吓得小当急忙询问道。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望着熟悉的房顶，心里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感觉刚才自己是做噩梦了。
突然，她发现自己嗓子干的快冒烟了，浑身还黏黏糊糊出了很多汗，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刚刚是发烧了。
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临睡前吃了一片安乃近退烧药，要不然现在自己估计还醒不过来呢。
小当一见她醒了，满脸喜色，激动的喊道：“妈，你终于醒了，刚才你说梦话，都吓死我了。”
“水……水……给我倒杯水……”
秦淮茹有气无力的扯着沙哑的嗓子挤出几个字来。
闻言小当随手就把旁边早就晾好的温水送到了她嘴边，她张开嘴巴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
她一口气把一杯水喝完，顿时感觉好了许多，身上貌似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
“妈，我再去给你倒一杯水。”小当拿着茶缸跑到厨房的灶上倒水。
秦淮茹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到槐花在自己的脚头睡着了，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自己终于活着回来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突然一股饥饿感席卷而来，肚子的抗议声越来越大。这时小当端着水走了进来，她连忙问道：
“小当，家里有啥吃的么？”
“还有两个二合面馒头，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这是前天秦京茹送来的晚饭，她和槐花没有吃完剩下的馒头。这么冷的天，馒头冻的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感觉都能砸死人。
小当看着手里的馒头，好心提议道：“妈，馒头太硬了，我去给熥一下。”
“不用，给我拿个碗倒点盐和酱油，再拿双筷子。”
“好。”
秦淮茹把馒头用力的掰成小块放在碗里，又把旁边刚倒的热水倒进了碗里，搅拌了两下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么简单的吃食，在此刻秦淮茹的眼里，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她一口气吃完，喝了一口汤，还有些意犹未尽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两大碗。
可惜家里没有馒头了，只能先垫垫肚子得了。肚子里有食了，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身上也有力气了。
她撑着身子就想下床，小当连忙上前搀扶，一脸担忧的说道：
“妈，你就别起来了，你告诉我就行了？”
秦淮茹看着自己的破衣烂衫，一脸嫌弃的说道：
“我没事了，身上臭烘烘的难闻死了，我得赶紧把衣服换了。
对了，再给我烧点热水，我凑合着擦一下身子。”
“妈……你刚才还发烧了，现在就擦身子，要是再感冒发烧可咋办呀？”
小当脸上满是不解和忧虑，小声地提醒秦淮茹。
秦淮茹非常爱干净，要不然会人送外号‘洗衣机’。以前不论再穷衣服再破，人家秦淮茹确实把自己和孩子们都是收拾的干干净净，除了她那个腌臜菜的婆婆。
“不擦不行，我都快被自己熏吐了。”
她明白女儿的心意，不过她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身上那股牛屎的味道，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小当也没有多说，转身跑去厨房给她烧水。秦淮茹趁机开始翻箱倒柜，把自己过冬的衣物拿了出来。
两人忙活了半天，秦淮茹也冻了一个半死，才把自己擦了一遍，换上准备好的这服。
她又慢条斯理的洗洗头、刷刷牙、洗洗脸，拿出自己以前的雪花膏，认认真真的涂抹起来。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悲从中来喃喃自语道：
“唉……这还是我么？怎么这么丑呀……”
“这次真是遭老罪了，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估计养一段身体就恢复了……”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了，这样她的心里好受一些。她又连忙跑到自己藏钱的地方，看着手中的一沓钞票，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这可是她的身家性命，最后的家底了，要是钱再敢丢了，那就是真的要了她的命。
自从上次被偷光家底之后，她加班加点拼了老命的挣钱，直到被送到下乡劳动改造的时候，才挣下了这两千多块钱的家底。
这要是让院子里人知道，非得被震惊死不可，谁tmd能想到秦淮茹干的这种勾当能如此挣钱。
她抽出来几十块钱揣进兜里，把剩下的钱又小心翼翼的藏好。她心中还有许多问题，连忙对着小当询问道：
“马主任答应我接你们去福利院生活半年，你们怎么还在家里呀？”
“我们没去……我们要在家里等你回来……”
“啊……”
秦淮茹一怔一把抱住小当，忍不住哭了起来：
“呜呜……傻孩子……不去福利院，你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呀……你们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妈……我和妹妹俩吃的好喝的好，没有受一点罪。”
秦淮茹难以置信的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
“真的，这半年都是小姨在照顾我们的生活，她对我们非常好。”小当一脸认真的说道。
“什么……秦京茹照顾你们俩……她会这么好心？”秦淮茹失声说道。
小当急忙说道：“妈，这都是真的，小姨对我们真的非常好。”
这一刻秦淮茹彻底相信了小当的话，心情却异常复杂，有些感激，却又感觉自己又被秦京茹压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