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宋钱王
陶剑芳相信,胡一言说了实话。
一刀断江,一刀逼退董阎罗十里,梅若云当真是可怕至极。
陶剑芳却不太相信,梅若云居然得了一场大病。
作为江湖风云榜第三名、陆地神仙第一名的传奇人物,自有强大内力、充沛罡气护体。
怎么可能轻易生病?
怎么还病到需要长期休养?
陶剑芳清楚了,梅花钱庄生意做得非常大,两代主人又都为人又低调、深藏不露、锦衣夜行。
他一直有一个疑问:那他们要赚那么多钱,做什么呢?
陶剑芳又问道:“我听说梅花钱庄专门做钱的生意,而且做得很大、很好。”
胡一言又是一阵感叹,他表情有点夸张地道。
“梅花钱庄的生意,那是相当的大,相当的大。”
“可以说,一般人根本就想象不出,梅花钱庄的生意到底有多大。”
胡一言用手指了指天,看他的意思是,比天还大。
陶剑芳可是亲自探访过梅花钱庄的地下银库,那一个银库,已经让他惊奇不已,可那也只是梅花钱庄的冰山一角,确实是让他不敢想象。
陶剑芳不解地道。
“生意做得那么大,而且为人处事还那么低调。”
“只喜欢赚钱,不喜欢花钱。”
“他们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胡一言又是那一副眼中有光的崇拜模样,他感叹道。
“梅若云老庄主和梅如松大公子,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呐!”
“也许,天生就有那样的人,他们执着、自始至终的执着。”
“他们专一,自始至终的专一。”
“他们只对一样事物感兴趣,那就是:金钱。”
陶剑芳也感慨道:“你是说他们只对金钱感兴趣?”
胡一言点点头,继续道。
“梅花钱庄的生意做得很大,做得很好,有永远都花不完的钱。”
“有了钱,梅若云和梅如松便可以轻松拥有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
“可就是想要的东西得来太轻松,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提起他们的兴趣了。”
“所以,他们只对金钱感兴趣,对账本感兴趣。”
“除了满屋的金钱,和账本上不断上升的数字,这世上,确实也很少有值得他们留恋在意的东西。”
陶剑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感慨道:“他们那么执着,一辈子执着,只对金钱感兴趣,做到这一点也是很不容易。”
胡一言哈哈一笑道。
“陶大少爷养尊处优,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小就得桃花钱庄庇佑,对人间疾苦可能了解不多,对人生百态可能体会不够,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
“其实,这世界上啊,不管是高高的庙堂、还是远远的江湖,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
“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都是因为钱而引起的。”
“争权夺利,你死我活,无非就是为了一个钱字。”
陶剑芳愕然,“钱财,当真有那么大的力量,当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胡一言微微一笑,狠狠地点点头。
“当然,钱财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冕冕之中主宰着一切。”
“它可以主宰人的生死,可以主宰人的欲望,可以主宰战争与和平,可以主宰饥荒与盛世......”
“可以说,钱就是人的主宰,人就是钱的奴隶。”
陶剑芳又惊着了,他喃喃道。
“钱财,就是人的主宰,人,就是钱财的奴隶?”
“这种说法,未免太过了吧?”
胡一言摇摇头。
“陶大少爷从未为钱财所忧扰,没有体会过缺钱的滋味,甚至都不知道钱为何物。”
“岂不知: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当一个人又穷、又饿的时候,一文钱、一个铜板,也许就能让一个堂堂九尺男儿放下尊严,跪倒在地,做奴做仆。”
陶剑芳也许听懂了,也许没有听懂。
有些话,也许一听就懂,听着很简单。
可是,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就不可能懂。
陶剑芳又道:“如此说来,梅若云和梅如松岂不也是那钱财的奴隶?”
胡一言又是哈哈一阵大笑。
“陶大少爷只说对了一半,梅若云庄主和梅如松大公子,不仅仅是钱财的奴隶。”
“他们虽然也为钱财奔劳、执着;但更多的是,钱财为他们服务。”
“因为,他们的钱财足够多,所以说,他们还是钱财的主人。”
“其实,他们才是钱财真正的主宰。”
陶剑芳愕然,又是钱的奴隶,又是钱的主宰。
钱的奴隶,为钱所驱使,钱在哪里,他们就去哪里。
钱的主宰,掌控着天下钱财,他们想让钱去哪里,钱就去哪里。
陶剑芳他喃喃道:“钱的主宰,莫不就是钱王。”
胡一言一愣,随即拍手抚掌,兴奋地笑道。
“大少爷说得对!大少爷说得对!”
“钱王,对!就是钱王。”
“梅若云和梅如松,就是这世间的钱王。”
陶剑芳终于有点懂了,钱王的世界,钱王的乐趣,当然不一样了。
怪不得他们深居简出,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仿佛没有什么爱好,其实,他们只对钱财感兴趣。
所以,他们最多的时间都是待在钱库里、待在账册里,他们眼里看到的都是钱财、看到的都是账目。
至于情,不管是儿女私情,还是朋友亲情,他们都毫不在乎、毫不在意。
他们不是退出了江湖,他们只是通过钱财,掌控着整座江湖,甚至是整座朝廷、整座天下。
想到这里,陶剑芳又问道:“作为钱王,他们是不是很冷血?”
陶剑芳知道,自古无情帝王家,称王称帝的人,自古就很冷血。
胡一言又是哈哈一笑。
“何止是冷血,简直就是没有冷酷无情。”
“这世间,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金子,即使是那没有光亮的铜板,每一两、每一文,可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呢。”
陶剑芳愕然!
金钱、血腥,人人爱的是金钱、人人怕的是血腥。
他们俩,居然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地连在了一起。
胡一言感慨了一番,又无奈地道。
“黄金、白银、青铜,可都是世间的好东西。”
“可使用它们的是人,错不在它们。”
“人人都想拥有黄金、白银,可世上的黄金、白银就那么多,岂能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所以,就只好费尽心力去争抢了。”
“为了这钱财啊,不知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
“所以,钱财也就会因为人的欲望,变成罪恶的东西。”
陶剑芳慢慢消化,胡一言缓了缓又道。
“当然,钱财是否罪恶,这就要看拥有它的人,怎么使用它。”
“有的人,用钱财驱使世间一切。”
“有的人,用钱财买人、杀人。”
“有的人,用钱财买-官买爵、买房买地。”
“有的人,甚至是用钱财颠覆朝堂、攻灭敌国、称王称霸。”
“可有的人,却用钱财救人于水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救灾救难。”
“那样的人,能立德成圣,为万世敬仰。”
陶剑芳点点头,他终于懂了,钱财本无罪,有罪的是人。
陶剑芳又问了一个似乎是有点无聊的问题,“你说在他们心里,感情和金钱那个重要。”
胡一言摇摇头。
“这个,还真不好说。”
“钱和情那个更重要,那个更有价值,那个更值得珍藏和拥有,在不同的人眼里,一定有不同的答案。”
胡一言这一句话,什么都说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说。
胡一言突然开窍似的道。
“总的来说,你缺什么,什么就重要。”
“你缺钱,钱就重要。”
陶剑芳接过话道:“你缺情,情就重要。”
胡一言接着道:“你不缺钱也不缺情,那你失去了什么,什么就对你重要。”
陶剑芳又钻牛角尖似地道:“那你既缺钱、又缺情呢?”
胡一言一愣,“我觉得还是钱重要吧,没有钱,生存都是问题,还谈什么情呢。”
陶剑芳摇摇头道。
“我还是觉得情重要,只要你不是太懒惰,肯吃苦,养家糊口总是会有办法的。”
“如果一个人心中无情,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陶剑芳失去过他最爱的女人,那最真的情、最凄惨的情,永远留在了他的心中,是他心底永远的痛,永远无法痊愈的伤。
在他眼里,情永远是最重要的。
胡一言哈哈一笑,“陶大少爷真是个情种。”
陶剑芳又问道:“你说在梅若云和梅如松心里,钱和情哪个更重要?”
提起梅若云和梅如松,胡一言总是有一种崇拜感,他又侃侃谈道。
“梅若云和梅如松掌控着那么多的金钱财富,他们肯定不缺钱。”
“梅若云为了一个心仪的女人,在武力最巅峰的时候、在整个武林江湖顶礼膜拜的时候,不声不响就离开了多少江湖儿郎人梦寐以求的江湖。”
“这么说来,他肯定不缺情。”
“既不缺钱也不缺情,既没有失去钱,也没有失去情。”
“钱和情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吧。”
陶剑芳追问道:“那梅如松呢?”
胡一言继续道。
“至于梅如松么,他肯定也不缺钱。”
“至于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梅如松比梅若云还更加神秘莫测,他既没走过江湖,也没传出来过什么风流韵事。”
“我花了比梅若云还多一倍的精力和价钱,也没有什么更确切的消息,有价值的只有一个。”
陶剑芳焦急而又兴奋地道:“什么消息?”
胡一言郑重地道:“梅如松每个月,都要来逍遥城一次。”
陶剑芳大惊!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六千两,花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