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讨饭去吧!
听到呼救声,梅如松轻轻笑了笑。
他看向陶剑芳,“看来陶大少爷已经想通了,如果一个朝廷腐朽不堪,要它有何用?还不如让它早点灭亡。”
陶剑芳看着帖木儿和丁大忠,他不禁又想起了梅小蝶,想起了朱仙镇,想起了朱仙镇上那些残手残脚的老兵,想起了沉睡在重生桥畔的岳飞、岳云、张宪将军,想起还奋战在抗蒙一线的杨文将军,他心中的仇恨又变得越来越强烈。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管朝廷如何腐朽,不管他能不能扶大厦之将倾,但他一介武夫,一个江湖人士,岂能不快意恩仇。不管他是螳臂当车也好,不管他是自不量力也好,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一腔热血不流尽岂不可惜?
陶剑芳突然有了自己的决定,他目露寒光,冷笑道:“我只是不忍看梅花钱庄蒙尘。”
梅如松看到了陶剑芳眼中的杀气,他叹息一声道:“历史潮流,浩浩荡荡,岂是他们两个人就能左右的,你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陶剑芳也无奈地道:“匹夫未敢忘忧国,徒劳无功也罢、无功而返也罢,既然遇到了,我只能按自己的方式去做。”
梅如松冷冷道:“你好自为之。”
陶剑芳点点头,大声道:“既然这样,这两个人我就帮你处理了,死的可以给你,活的就是不行。”
梅如松目露寒光,“但愿你不要到头后悔。”
陶剑芳大声道:“我绝不后悔!”
“绝不后悔”四字刚说出口,陶剑芳突然拔剑在手,“唰!唰!”连刺两剑。
“啊!啊!”只听得两声惨叫,帖木儿和丁大全就被一剑穿心而过,倒在了血泊之中。
梅如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这样忤逆了他的心意。
梅如松气红着脸,大吼道:“你放肆!”
梅如松的话刚说完,他身边的随从护卫就猛然拔出剑、抽出刀,一掠而起,一拥而上。
梅如松猛然一扇扔出,他手中的梅花折扇高速旋转着、带着一圈白色的亮光,照亮了城南山坡、极速飞向陶剑芳。
陶剑芳突然感到,这把扇子的威力,可比赵九城的兰花铁扇强多了,强得不止是一倍、两倍。
陶剑芳一惊,猛然一剑挥出,只听“轰”的一声炸响,陶剑芳竟被震飞五丈,他身边的黑衣人也被掀飞三丈之外。
陶剑芳一掠向前,一把抓起地上的黑衣蒙面人,再蓄足力,猛然往后一掠,一闪身就迅速隐入了那片树林之中,就像隐入桃花林一样的熟悉。
梅如松飞掠上去,那树林又密又深,哪里还有陶剑芳的影子。
梅如松又羞又急、又怒又气,大声怒吼道:“烧!烧!给我烧,给我烧死他!”
众随从一惊,早有人拿出火刀、火镰,把陶剑芳隐身的这片小树林烧了个火焰滔天、少了个一草不剩。
逍遥城的人都看见了,城南山坡的那场大火,一连烧了三天三夜,就像是一座火山,很是壮观。
罗泉镇,哀乐声声,哀泣声声。
张家爱哀乐,罗家哀泣。
张家摆起灵堂的第二天,张小静托徐大叔从山庙里,请了一个大和尚。来给莫小洛、阿爹阿娘、小洛的阿爹阿娘念经,以超度亡灵。
很有佛像的大和尚来到张家,拿一块蒲垫,坐在灵堂前。手持佛珠、手敲木鱼,《心经》、《地藏经》、《金刚经》和《盂兰盆经》。
张小静就坐在灵堂前,他还第一次认真听这经文。
大和尚诵念《心经》,念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张小静的心仿佛平静了一些,仿佛整个身子都空了。
大和尚诵念《心经》,念道:“愿众生皆离苦,愿众生皆得乐!愿虚空法界一切众生皆离苦因苦果,早日获得解脱!”
张小静他喃喃道:“小洛、阿爹阿娘、阿叔阿婶,你们在那一方世界,定能早日脱离苦海,早日得到解脱。”
大和尚诵念《金刚经》,念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度一切众生出生死苦海,到涅盘彼岸。
张小静他喃喃道:“小洛啊,你等着我,很快,我就来找你,我们一起跨过那生死苦海,一起到幸福的彼岸。”
大和尚诵念《金刚经》,念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张小静又想起所有经历的事情,他所承受的尿湿全身的屈辱,所有与莫小洛的恩爱甜蜜,三年痴痴的等待,三年的苦练苦修,到头来都是梦幻泡影,终究是一场空啊。
张小静他喃喃道:“三年了,学了那几招剑法,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落得一个孤零零的下场。”张小静他是一身的仇恨、满眼的怨恨。
大和尚还在念经,张小静已然起身。
他提起那把锈迹斑斑的三尺锈剑,眼含恨意、目露凶光,他又走向了罗家。
他不想让莫小洛、阿爹阿娘、阿叔阿婶去了地下,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心里还牵挂着地上的事、放不下地上的恨。
罗家,还是很热闹,但这是烦心的热闹。
罗大少爷被削掉了两只耳朵,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他的一群豪奴恶仆则突然变得跟小猫一样的乖巧温顺,他们见到张小静,就像是像见到瘟神、见到祖宗一般,再也不敢阻拦。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乖乖站在角落里,不敢怒也不敢言,不敢恶也不敢豪。
罗大少爷的脑袋被布帛包裹了起来,就像是一个严实的粽子。他现在不只是偏头疼,他整个头都疼。
不,他浑身上下那那都疼、那那都不舒服。
连续骂了三天,罗大少爷也骂不动了。
因为,他骂人的时候,他的那张大嘴就会带动整个脸部神经、面皮,进而扯动到耳部神经。所以,他骂人越狠,他也越疼呐。
而且,整个罗府上下,所有的人都被罗大少爷骂了个遍,罗老爷子和罗夫人也概莫能外,他们都被骂习惯了。
所以,罗老爷子的宝贝儿子很快就学聪明了,他改打了,骂人哪有打人解气啊,他感到疼就打人。这不,丫鬟小翠、猴尖猴尖的罗二狗、以及那一群豪奴恶都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
罗老爷子也不能幸免,被他扇了一个耳光、牙齿打掉了一颗,嘴皮都打破了,一天过去了,五个血手印都还清晰可见呢。
罗老爷子一边骂“孽子!”,一边哭诉“儿子打老子!”,一边又喊“宝贝儿子”,他也是个极其矛盾的人呐!
张小静进来了,罗家仿佛就是他家一样,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张小静走进罗家的时候,罗大少爷正斜躺在一把太师椅上,他的肥厚的手掌扇人都扇红了,他需要缓缓气、休息一下。
看见张小静,小翠、罗二狗、那群豪奴恶仆都吓得一个劲地往后退,
还是罗老爷子爱子心切,他张着恐惧的眼睛,“扑通”一声就又跪了下去,不停地磕头请罪。边磕头边卑微恳求道:“小静,你饶了中敏吧,他可是我罗家三代单传的独子啊。我再加你一万两、赔两万两,你看怎么样......”
罗大少爷确实有点胆量,他站起身来,用那只肥厚的、有点用力过猛、变得红肿手掌,指着张小静骂道:“张小静,给我滚出去!”
他声音很洪亮,三百多公斤的贵体,底气真不是一般的足。
只听“唰!”的一声响。
又听“啪!”的一声响。
一只肥大的手掌就这么掉到了地上,罗大胖子又“哇哇”哭喊了起来。
张小静一转身,就要走出罗家。
只听背后罗大胖子怒骂道:“张小静,你杀了我吧!我去了阴曹地府,照样欺负莫小洛。”
罗大胖子实在是受不了了,实在是太疼了,实在是糊涂了,实在是不想活了。
张小静一愣,他胸口起伏着,他嘴角抽搐着。
突然,“唰!”的一声响。
张小静居然没有回头,就反手撩出一剑,这锈迹斑斑的三尺铁剑,居然撩出了一道白色的剑光,直袭罗大胖子。
“啊...哇...”罗大少爷又是一阵惨叫,他用唯一的一只肥手捂住眼睛,就像个饿惨了的孩子,大声嚎哭。
众人看时,罗大少爷的双眼正汩汩地往外冒血,很显然,是被张小静一剑斩瞎了双眼,实在是残忍至极。
丫鬟小翠、罗二狗、以及那一群豪奴恶仆竟然没有被惊吓到。
反而,他们内心还有一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不能告诉别人的窃喜,罗大胖子估计再也不能打人了。
张小静他边走边喃喃道:“眼睛瞎了,你到阴曹地府也就是个瞎子,你还怎么看得见小洛,你还怎么能欺负人。”
张小静他走出罗家后又转回头,他冷笑一声,“唉!你还是到阴曹地府讨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