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缺门牙

    高衙内一惊!

    他看先向秦小刀和秦小树,转头又看向那青衣人。

    高衙内看出来了,原来他们居然认识,原来他们竟然是一伙的。

    高衙内大声怒吼道。

    “秦小刀,秦小树,你们真不想活了?”

    “居然还敢找帮凶!居然还敢反抗!”

    “你们居然敢打掉了皇后娘娘御赐的“二郎神”的六颗牙齿。”

    “你们厉害了,那我就让你们人头落地!”

    一声怒喝!

    吓得秦小刀和秦小树大字不敢说一个,跪在原地瑟瑟发抖、心胆俱裂。

    对于为人仗义、有情有义的楚大哥,他们不知是该幸运,还是该埋怨;不是是该高兴,还是该后怕。

    他胆子也太大了!

    那可是皇后娘娘御赐的“二郎神”的六颗牙齿啊。

    他秦小刀一个人的话,死就死了;一条命的话,舍就舍了;他不在乎!他不可惜!

    可真不只是他一个人,是三个人、六个人……还有张秦村整村的人,是张秦村整村人的性命呐。

    所有的性命可都在大黑狗“二郎神”的身上,就在高衙内的一句话,就在皇后娘娘的一个点头啊。

    可“二郎神”已经被打掉了六颗牙齿,他们也觉得打得太狠了。

    可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已经没有一丁点回旋的余地了。

    唉!

    他们的楚大哥,出手没轻没重的,也太不考虑计较后果了。

    楚青青冷冷一笑。

    “一条恶狗,六颗狗牙而已。”

    “难道,还抵得过一条人命?”

    高衙内舍弃了秦小刀、秦小树、张良、张迁、秦明、秦芳六兄弟,带着一群手持长棒的豪奴恶仆就围了过来,紧紧围住楚青青。

    就是生怕他跑了!

    高衙内大怒道。

    “你这个不长眼的家伙,你居然敢说二郎神是恶狗。”

    “你可知道,它可是天下最仁慈的皇后娘娘,御赐的二郎神。”

    “它可是通灵性的,最能分辨善、恶、忠、奸。”

    楚青青冷冷一笑。

    “我来这里好久了,也看了好久了。”

    “我看它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大黑狗,哪里看得出一星半点皇后娘娘御赐的影子?”

    “你说他是皇后娘娘御赐的二郎神,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不会是骗人的吧?

    楚青青一席话,说出了秦小刀六兄弟心中的疑问,秦小刀心中不禁暗暗叫好,但又为楚青青担心起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楚大哥他怎么就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楚青青的话,高衙内越听越气,极度气愤,他的肺都快气炸了。

    一张白嫩的脸,早已气得通红发紫,就像猪肝色。

    楚青青这是赤裸裸的质疑,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地质疑他高衙内是一个大骗子。

    你说皇后娘娘御赐的二郎神,难道还要颁下一道圣旨吗?你让他上哪里拿证据去?高衙内他也是百口莫辩啊。

    江州首富高衙内逍遥快活一生,只有他欺人,哪有人欺他,他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他一张一生光辉荣耀的脸,此时此刻,全都快丢尽了。

    高衙内大吼道。

    “你放屁!”

    “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把你送进江州县衙大牢,你就知道什么是证据了。”

    楚青青一怔,突然换了一副低姿态,嘻嘻一笑,似乎有被吓到、想要求饶的意思。

    “高衙内,别!别!别!”

    “江州县衙大牢,我可不敢去。”

    “既然你那么肯定,那么郑重,我权且就相信了吧。”

    “不过,打都打了,后悔也没有用了,你说怎么办吧。”

    楚青青真的服了软,可是,高衙内的怒气,一丁点儿都没有消。

    “你现在终于知道害怕啦?”

    “我告诉你,晚啦!”

    “杀人偿命,打狗,不,打皇后娘娘御赐的二郎神,那就得出大血,赔大钱。”

    楚青青微微一笑。

    “赔钱么,我赔就是。”

    “这一不小心,不知天高地厚,打掉了六颗狗牙,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呢?”

    “既然是皇后娘娘御赐的二郎神,那你就开个价,往高了开,我照陪就是。”

    高衙内心中暗暗得意:好大的口气!那就赔死你。

    不过听到青衣人愿意赔大钱,高衙内的冲天怒气总算是稍微消了一小点。

    但他依旧面容哀伤,愤恨地道。

    “你既然在这待了一久了,那你应该知道价钱。”

    “一根狗毛一百贯,一颗狗牙么,那就是一千贯。”

    “六颗狗牙,一共就是六千贯,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一旁的秦小刀、秦小树、张良、张迁、秦明、秦芳都吓了一跳,高衙内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六千贯,我的乖乖,这不是赤裸裸的讹人么?

    六千贯,买地都可以买几百上千亩了,买四合院都可以买十几栋了。

    谁知楚青青却哈哈一笑。

    “好说!好说!”

    “一根狗毛一百贯,六颗狗牙六千贯,这价钱也算是合理。”

    听着楚青青的话,高衙内突然感到一丝温暖、一丝慰籍。六千贯,也多少能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了。

    谁知楚青青又莫名其妙地道。

    “高衙内,敢问,那一颗人牙,得多少钱呢?

    高衙内一怔,他也被搞糊涂了。

    “人牙?”

    “什么人牙?”

    “哪有人牙?”

    高衙内看着微笑着的楚青青,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他突然感觉受到了调戏、戏弄和侮辱。

    关键是,还害得自己神经费神、费力八气算了半天价格。

    高衙内大怒道。

    “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说的是狗牙,狗牙。”

    “是二郎神的狗牙,不是什么人牙。”

    “在江州,人牙哪有二郎神的狗牙金贵!”

    高衙内话还没骂完,嘴还没闭紧。

    突然!

    一根牛肉干极速飞来,直接飞进了高衙内的嘴里。

    “啪!”的一声。

    稳、准、狠地打在高衙内的牙齿上,又极速地弹开了。

    只听得骨骼碎裂的声音。

    高衙内都没看清打来的是什么,他只是感到嘴巴、舌头、牙床、牙齿……整个嘴、整个头,全他妈都是疼的。

    巨疼!巨痛!

    高衙内急忙用手捂着嘴,嘴里是满嘴的血。

    高衙内脚下,也流了一大滩的血,那血迹中,居然有四颗牙齿:四颗门牙。

    不用看,不用猜,那就是高衙内的门牙。

    唉!高衙内啊,

    他张着嘴,

    他缺门牙!

    楚青青却嘲笑道。

    “这不是有人牙了么。”

    “劳烦高衙内,你再算算,一起赔就是。”

    这大逆不道的一句话,又把所有人都惊着了。

    高衙内脸部扭曲,张着血盆大口,“哇!哇!……”地乱叫着。

    谁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好像在吆喝一群豪奴恶仆都给我上,立即打死那个青衣人楚青青。

    那六千贯,他也不要了!那四颗门牙,他也不要赔钱了。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高衙内受到了侮辱,他最衷心最厉害的打手,就是他身边那个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手提丈八霹雳长棒的大汉。

    不由分说,大喝一声:“纳命来!”

    照着楚青青,一棒就打将下来。

    丈八霹雳棒,威风八面,那膀大腰圆的八尺大汉又比楚青青高出一头、大出一圈。

    这一棒,棒风呼啸,当真是下了狠手,也惊出了秦小刀一身冷汗。

    那大汉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有信心,这凶残一棒,必能把这个青衣人打趴在地,起不了身。

    谁知,

    这一棒,居然打在了青衣人的手心里,停住了。

    其实,这霹雳长棒一棒打下去,着力点最重、速度最快、伤害最大的点,就是霹雳长棒的另一头。

    可是,这最厉害的一头,竟然紧紧握在了青衣人楚青青的手里。

    膀大腰圆的八尺大汉一惊,随即使劲往回拉霹雳棒,可是,那根打出去的霹雳棒,竟是怎么也拉不动,怎么也拉不回来。

    八尺大汉双手抓棒,双膝微曲,双脚蹬地,用上了肩部、腰部、腿部所有的力量。

    他额头汗珠暴出,身上衣裳也都湿透了,只是不知是用力过猛淌出的热汗,还是受了惊吓的一身冷汗。

    但那根打出去的霹雳长棒,任凭膀大腰圆的八尺大汉如何用力,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而霹雳长棒的另一头,看着有些文弱的楚青青,却是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景象。

    一脸的风轻云淡,一样的笑意嫣然。

    八尺大汉惊呆了!

    秦小刀、秦小树、张良惊呆了!

    满嘴是血、缺门牙的高衙内也惊呆了!

    只见楚青青轻轻一扭手腕,一用力,那八尺大汉居然被他直接扭翻在地,摔了个猪啃地,摔了满嘴的泥。

    而那根丈八霹雳长棒,竟乖乖的落到了楚青青的手上。

    高衙内大怒!

    他缺着门牙、漏着嘴风,囫囵大喝一声:“都给我上!”

    围在楚青青身边的二三十个豪奴恶仆,立即举起手中长棒,迎头就向楚青青打去。

    多少英雄好汉,就死在了这当头二三十棒之下。

    楚青青,突然一个下蹲,手中那根丈八霹雳长棒抡圆了一扫。

    棒扫一大片!

    只听“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

    只听“哎呦......啊呀......”一片嚎叫之声。

    楚青青一棒,这把这二三十个豪奴恶仆全部扫翻在地,全都抱着双腿在地上哀嚎打滚。

    那八尺大汉的双腿,更是扭曲变形,弯成了惨不忍赌的九十度。

    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棒。

    秦小刀、秦小树、张良又惊呆了!

    满嘴是血、缺门牙的高衙内也惊呆了!也安分守己了!

    楚青青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对他这惊世骇俗的一棒,很是习以为常,很是不以为然。

    楚青青衣袂飘飘,显得特别的潇洒写意。

    楚青青他握着手中的长棒,跨过地上小腿碎裂、翻滚哀嚎的一群豪奴恶仆,跨过那横躺在地上的八尺大汉,径直走向高衙内。